謝建國把手裡抓著的棋子一丟,不無怨氣的說道。
“老洛,我早就說把兩個孩子的事定下來,可你偏偏不聽,現在好了,多出一個秦一凡。”
“照我分析,那個秦一凡肯定認為我兒子會對他產生威脅,所以才利用關係想把我兒子從機要科踢出來,哼!”
聽老友這麼說,洛振生暗自搖頭。
他以前也不是沒有這種想法,可洛茗曦抵死不從,還說謝子峰人品有問題。
一開始他也不信,可畢竟是自己女人的終身大事,他本著寧可信其有的態度做了一番調查。
這才發現女兒說的沒錯,謝子峰私底下的確幹過不少缺德事。
原本他想告訴老友的,可是他了解謝建國的為人,其他方面都很正直,唯獨在兒子這方面卻執拗的很。
他一直認為自己的兒子非常優秀,而謝子峰表面上也的確如此,所以哪怕洛振生怎麼暗示他都沒用。
洛振生又不好拿沒證據的事來說,也只能聽之任之。
可現在謝建國竟然這麼說,他不得不出聲反駁道。
“老謝,我可以用人格擔保,小秦絕對不是那種人。另外我提醒你,一會兒還要求人家幫忙,你要是這個態度……”
謝建國有些煩躁的擺擺手,“好了,你不說我也知道。這都幾點了,他們怎麼現在還沒到?”
“著什麼急,咱們也不過才等了一盤棋的時間。”
洛振生的話音落下,門口傳來聲音,隨後房門開啟,洛茗曦的聲音傳進來。
“爸,我回來了。”
聽到這個聲音,洛振生立刻露出開心的笑容。
“曦曦,快來,讓我看看你瘦沒瘦?”
“瘦什麼瘦呀,我在一凡家天天好吃好喝的怎麼可能瘦。”
這個時候洛茗曦還在故意炫耀,搞得她身後的秦一凡都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洛茗曦卻不管這些,接著說道:“你看,知道我媽沒在家,一凡特意去五星級酒店定的酒菜。”
洛振生笑呵呵的說道:“怪不得來的這麼晚,原來是去幹這個啊。”
說著話,他還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老友,那意思好像再說,看見沒,人家可不是故意遲到的。
謝建國卻直接扭頭,不理他這一套,視線在秦一凡和範志超身上來回轉換幾次,最後定格在秦一凡身上。
他身居高位多年,識人無數,能從秦一凡身上看到一股不一般的氣勢。
“你就是秦一凡?小夥子果然不簡單,這麼年輕就加入機要科,想必除了醫術之外肯定還有過人之處吧?”
他這麼問代表著對秦一凡有些瞭解,但語氣卻讓人有些彆扭,好像是在質疑什麼一般。
洛振生的眉頭就是一皺,但很快就笑著說道。
“小秦,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謝建國,我的好朋友,小謝的父親,你叫謝叔就行。”
秦一凡笑著點了點頭,“謝叔,你好。那個……你們先聊著,我去把菜弄一下。”
說完提著袋子就鑽進廚房,洛茗曦、林若男和範志超全都跟了進去。
場面略顯尷尬,洛振生輕咳一聲,“老謝,孩子們知道沒人做飯,也是怕咱們餓著,呵呵……”
這純粹的沒話找話,謝建國都懶得搭理他,眯著眼睛在那裡琢磨著什麼。
不多時,洛茗曦從廚房裡探出頭,“爸,謝叔,可以開飯啦。”
洛振生和謝建國對視一眼,緩緩起身朝廚房走去,那邊的謝子峰也想邁步,卻被謝建國沉聲喝止。
“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裡!”
謝子峰無奈,只能收回腳步,繼續罰站。
進了廚房,洛振生直接落座主位,請謝建國坐在身旁後,輕聲說道。
“曦曦,小秦,你們都坐哈。”
洛茗曦坐在他的另一邊,秦一凡則是先介紹道。
“洛叔,他是我兄弟範志超,這位是林若男,機要科的同事。”
這個介紹完全沒問題,但林若男卻忽然開口道:“我是他的貼身侍衛。”
“呃……”
秦一凡一下子愣住,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麼說。
謝建國挑了挑眉毛,看了一眼洛茗曦說道。
“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夠可以的。”
洛振生心裡有些彆扭,但嘴上卻說著,“老謝,你瞎想什麼,人家就是上下級關係。”
洛茗曦卻不以為意的說道:“什麼上下級,其實就是一凡在保護若男,因為有壞人盯上了若男,就像某些人盯上我一樣。”
這話一出,場面更加尷尬,謝建國皺著眉頭就想反駁,卻被範志超搶了先。
“那個……要說作為晚輩不應該我先開這個口,可是大家是不是忘了阿凡組這個局的目的?”
這話一出,謝建國的嘴無論如何也張不開了。
洛振生頗為讚許的看了範志超一眼,輕聲說道。
“先不說那麼多,我看小秦拿了幾瓶好酒,今天我破個例,中午也喝上幾杯。老謝,你來不來?”
謝建國能說不嗎?
當然不能。
“喝就喝,我怕你啊。來,倒酒!”
範志超很會來事兒,直接拿過秦一凡手裡的酒瓶,先給他們兩個滿上,然後才是秦一凡和自己。
至於兩個女孩……沒她們的份兒。
所謂酒杯一端,那啥放寬,華夏的酒桌文化相當複雜,但又明確。
洛振生端起酒杯,笑著說道:“雖然酒菜是小秦拿來的,但是作為東道主,還是我提這第一杯吧。”
“不管怎麼說,我都希望接下來大家心平氣和的,儘量把事情完美解決!”
這個提酒詞比較新鮮,一般時候肯定是用不上,但現在卻非常應景。
謝建國無法反駁,端起酒杯先乾為敬。
喝完之後,他直接說道。
“我這個人性子急,小秦,我先問一句,我兒子到底為什麼被開除的?”
秦一凡剛把酒喝光,酒杯還在嘴邊,聽到他這個問題後搖了搖頭,輕輕放下酒杯就想說話,卻被林若男搶了先。
“你兒子沒告訴你嗎?如果他真這麼有原則,就不會被機要科開除了。”
謝建國的眉頭就是一皺,冷聲說道。
“他的原則性很強,機要科是保密單位,他又怎麼會隨便透露機密,哪怕我是他爸也不行。”
林若男冷笑一聲,“你說他有原則性,難道我們就沒有?如果我們回答了你的問題,豈不是連他都不如?”
“你……”
謝建國沒想到,居然被自己的話給反擊,搞得他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秦一凡則是微微一笑,輕聲說道。
“謝叔,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就是想把事情說個清楚,所以也沒必要談什麼原則不原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