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鳳凰,剛才又說修為最多在結丹中期。外面那些雖然只是些築基修士,但他們身上必然帶著長輩師門所賜予的寶物,甚至是仙器。當遇到你們這些特殊的土著神獸,有能力有機會的時候,肯定以抓住你們、馴服你們為首要任務。當有仙器等諸多寶物輔助,而你又敵多人寡,呵……結局可想而知。”

顏青盯著鳥人一字一句說道:“要麼兩敗俱傷,要麼,臣服……這就是秘境土著恨外面修士的原因,是不?”

鳥人板著臉,一副被說穿心思的難堪。

就算他是星網上的人,也的確沒底氣面對那麼多想抓他的修士。

而這隻鳳凰的前生,便是在這次抓捕中因不服,最終和人類修士同歸於盡了。

鳳凰恨,恨人類修士,更恨那些進入秘境抓他的人!

所以他的願望自然就是殺了那些抓他的人,並且永遠離開靈虛秘境!

只是……離開秘境不是那麼簡單的。

秘境裡的土著被莫名的空間規則限制著,單獨出去是絕不可能的。

除非,和人類修士簽訂契約。

這隻鳳凰那麼恨人類修士,要和誰簽訂契約啊……

那簡直就是個無解大難題。

那當顏青出現在他面前時,可不就是個機會?

他們嚴格來講,不算人……

可是,他想搞點小聰明的計劃,被識穿了。

“呵……我其實就想開個玩笑。你別介意哈。”

他扯著笑討好的說道。

顏青彷彿聽到了什麼大笑話,忍不住笑起來。

鳥人也跟著笑。

“不是你腦殘就是我腦殘。再見了您!”

忽然,顏青猛地止住笑意,在鳥人面前突兀的消失不見。

鳥人一把上前抓了個空氣,只能看著原來的地方,恨的牙癢癢。

一會兒後,他抬頭看了看安靜的周圍,皺眉離開。

……

顏青隨意轉移到了一處山谷,思索著該如何找到目標。

至於剛才發生的,或者說對於“同伴”有可能遭遇到的事情,她則聳聳肩表示沒辦法。

身為同伴還想對付同伴,即使你是同伴,那也對不起了。

只不過可惜了一隻能力還不錯的鳳凰真身……

“鳳凰成長起來還是挺慢的,除非遇到奇遇。”系統在她腦海裡說道。

“嗯,也是,那就沒什麼可惜的了……”顏青認真想了想。

頓了一會,系統問道:“你準備怎麼找到慕月的親傳弟子?這秘境挺奇怪的,我總看的朦朦朧朧的。”

“朦朦朧朧的?我倒看的挺清楚……”顏青疑惑的回了一句。

而且,總有種好像比以前還好的感覺。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說回慕月的親傳弟子,那時原主沒見過,但據說長得很英俊,不過平日裡一板一眼,很有正氣的意思,而且他眉心有一點紅痣,如果不加掩飾,在外遇到應該很好認。

只是因為秘境太大,顏青目前用神識也找不到他的人。

“得了,先出去看看吧,有可能這秘境有什麼好東西也說不準。”

顏青自言自語道。

她所處的山谷中屬於尋常便能找到的,所以谷內並無任何有用的東西。

當然有也早被採摘完。

出了山谷,偶爾遇到幾個修士,也都是一副你防我,我防你的模樣。

顏青自然沒慾望跟這些人打聽訊息,各自防備的快速離開。

一連幾天,雖沒找到人,但她的經歷還挺豐富的。

如那隻鳥人所說,她碰了一朵普普通通的小花,然後便掉進了一條深淵。

好不容易從深淵爬出來,不過休息了半日,在走到一處藥香濃郁的地兒興高采烈的採藥時,一腳踩上一灘爛泥,然後就莫名其妙陷入了一窪沼澤地。裡面,還有一隻以沼澤為窩的巨型青蛙。

經過一番艱苦掙扎,殺了那隻大青蛙後,她本以為總該讓她安靜一會兒了吧。

結果,她又遇到了一群互相打劫的修士。

她不幸被捲入其中,然後,不知哪個倒黴鬼又碰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所有人跌入了詭異的死海中。

黏稠一望無際的黑色死海,沉悶的讓人想自盡。

在最絕望的那刻,她終於找到出去的路,脫離苦海,回到正常秘境……

躺在柔軟的草地上,顏青愜意的嘆了聲。

“活著可真好……”

“哎,是啊,活著可真好。”

遠處一簇灌木叢後面,傳來同樣的感嘆。

“誰!”

顏青連忙坐起看向灌木叢。

窸窸窣窣的一陣聲音,就像有人在穿衣服。

那人似乎邊穿邊回道:“道友莫慌。我剛從一險惡的小秘境逃出來,正巧落在這處灌木後聽到你的感嘆,便藉著話也感嘆下。今年這靈虛秘境實是比前幾次要兇險的多!也不知為何……”

話落,那人穿好衣服,從灌木後走了出來。

來人是名年輕男子。國字臉,眉毛較粗,表情看上去憨憨的。

他見顏青的第一眼驚豔了下,然後規規矩矩的對顏青行了個修士間的友好禮儀。

顏青看他沒敵意,便也回了他一下。

“這位道友是散修嗎?我也是散修,如若不嫌棄,後面的秘境探索,道友可願搭上我一個作伴?我保證,我絕不幹背後陰人之事。”男修舉手向天發誓。

顏青嘴角抽了抽,爽快道:“不用了,我習慣一個人。”

說著便準備離開這兒,她感覺這人腦子有點傻……

這世道,越說不會陰人的,非常有可能就喜歡背後陰人。越看上去憨厚的,實際內心最險惡。當然,她的意思是不能以相貌論性格,不代表所有人都是那樣。

但也還是謹慎要緊,何況是這秘境裡。

男修見顏青要走,有點著急的說道:“道友!你不相信我?在下李承風,在散修圈子裡,可是實打實的好名聲!道友如果是散修,應該聽說過我的名字。我可從來不會幹那些違背道義的事……道……”

“你剛說,你叫什麼?”

李承風看著顏青停下腳步,慢慢轉回頭看他。

雖然感覺心裡一突,可能有什麼他不瞭解的事發生了,但讓他眼前一亮覺得很舒服的女修終於停下步伐,正眼看他,李承風將心裡的奇怪想法拋開後,便只剩下歡喜。

他笑的傻乎乎的回道:“我叫李承風。”

“哦~”

顏青笑的燦爛,徹底轉身走向他。

“李道友你好!我是司空顏。”

看著顏青伸出的嫩白小手,李承風恍恍惚惚的握上去。

很多年以後,他都覺得當時自己怎麼腦子不聰明點,就這麼被人牽著鼻子走了呢。

而且一牽,就牽了好多好多年。

後來,他一個人回憶往事時,曾想過當時或者之後的日子裡如果勇敢點,結局,會不會就變得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