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震撼的吼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每條通道內,就像被超強鼓風機貫穿,然後,猛地一停頓,剛才吼出去的聲音竟然被抽了回去。

不止如此,還帶著恐怖屋內所有的不正常事物一起,飛快的往戰鬥最激烈的方向飛去……

褚顏和一眾小惡靈們同樣不由自主的飛了過去。

沿途,她還看見初進入恐怖屋時,拉著肖悠悠去狩獵的那隻小惡靈。

其看見褚顏的臉上只有驚恐之色,再沒了想寒暄的意思。

雜亂的不正常靈體從幾個出口匯聚在一塊,形成一條黑色陰暗的氣流,在飛劍女和其餘還活著的任務者眼中,以逐漸濃縮的方式吞入面前的最強BOSS嘴中。

他們沒想到樂園老大養著這麼多惡靈,最終極最保險的就是在危急時刻吞了它們,恢復實力!

不不,早該想到的才對!

怎麼就被他的放縱行為給迷惑了呢!

飛劍女幾人一陣懊悔。

但懊悔歸懊悔,阻止還是要阻止的。

幾人撐著受傷的軀體,再次圍攻而上。

然而龐大的氣流下,他們想近身卻格外困難。

最終在樂園老大七步遠的距離停下,不得不先得應付從氣流中竄出來被控制的惡靈。

這些惡靈此時大多數已沒了神智,被趨勢中,能力以不要命的形式爆發,將飛劍女等人擾的手忙腳亂。

飛劍女越殺越惱火,明明任務物件就在面前,只要這時候打斷,其必然受重傷的情形下,他們的任務便完成了一大半!

飛劍女沉沉的看著面前的樂園老大,彷彿在他投射來的目光中瞧見了嘲笑。

“哼!”她冷冷一哼。

玩槍男若有所感的撇了一眼飛劍女。

只見層層疊疊的鬼影中,以飛劍女的飛劍為中心,突然爆發出紫色的雷光。

緊接著以她為圓點,半徑向外輻射而出。

一時間,暴虐的雷電轟然充滿整個空間。尤其樂園老大那兒,是重點照顧物件。

這雷電,自然是各種陰魂鬼物的剋星,就這麼一下,便將這處空間裡的所有惡靈都清的七七八八。

剩下那些,不是重傷無法動彈,就是走起路來也一顫一顫像得了羊癲瘋。褚顏就是其中一個~

她和其他能力強倖存下來的惡靈們抖抖索索站到了牆角,同樣心驚膽顫的注視著場中被電的漆黑的樂園老大和飛劍女。

褚顏甚至不用問,都能知道這些被電回神智的惡靈們在想什麼:

大哥哥為什麼要吃我?大哥哥明明對我們這麼好……以前,難道一切都是假的?

還有,那個女的好可怕啊……

待雷電平靜消失,場中依然頑強站立的樂園老大呵呵哈哈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早一步做好準備的玩槍男齜牙咧嘴的扭了扭噼啪作響的脖子,問道:“你笑個屁啊!都成黑炭了,能不能別笑了?”

樂園老大盯著他,恢復黝黑陰鬱的表情。

他看著所有人,沙啞著嗓子說道:“沒想到,我經營的一切,會毀在你們這幫莫名其妙冒出的修道士手裡……”

“哼!沒有我們,你這個惡鬼遲早也會被其他人幹掉!”飛劍女隊伍中,仍然存活的一個新人罵道。

“嘿嘿……”樂園老大笑了笑,看著躲的遠遠的新人,“我會不會被別人幹掉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死了。”

只是他話剛說完,右膝蓋便支撐不住的跪在了地上。

新人嚇了一跳,左右看了一圈沒什麼異常,然後瞧著樂園老大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壯起膽子喊道:“你少嚇唬我!今天,必然是你的死期!我們這些維護正義的有志之士……”

新人一邊說著,一邊慢慢走出躲藏的角落,從右手虛空中具現出一把長長的大刀。

這把大刀閃著波浪般的光華,一看就不是凡品。

發完大招正大口喘氣的飛劍女和玩槍男驚訝的看著他,似乎沒想到新人中還有個扮豬吃老虎的傢伙。

也是,能活到現在,總有點小機靈和後手。

但……

“嘿嘿,那個大姐大哥,我看你們都沒餘力了,這BOSS就讓給我解決吧。反正誰解決都一樣,我們只要完成任務就行了是不?”

新人笑呵呵的對飛劍女和玩槍男笑道,握著刀的手興奮的微微顫抖。

他話是這麼說,但誰不知道殺死大BOSS那個人獲得的經驗和獎勵是最多的?

他已被眼前受重傷的樂園老大所迷惑,舉起大刀,眼睛閃閃發光的盯著跪在地上的大BOSS。

玩槍男呵了一聲,沒出聲阻止。

飛劍女的氣息已恢復平靜,同樣沒阻止。

他們似乎想看看樂園老大還有多少餘力。

褚顏看著這一切,則是翻了翻白眼。

真的會有這麼傻的人?

然而眼睜睜的,褚顏就看著提刀男劈了下去。

樂園老大的腦袋即將落地……

“啪嗒”。

突然之間,落下的大刀被隻手拎住了刀背。

那個身影是從新人的側面冒出來的,是個小孩子。

新人怔了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微笑,快速從手裡扔出一張三角黃符,消失在原地。

同時,黃符散發出刺眼的金光,將冒出的小鬼和樂園老大統統罩了進去。

“啊——”樂園老大和小鬼同時慘叫。

“哈哈哈……以為我真的那麼傻嗎?”轉移到邊上的新人大笑。

褚顏低了低腦袋。

果然,這世上沒什麼傻瓜。

那個黃符才是他真正的殺手鐧。

其中蘊含的純正能量讓她這具魂體也心有膽顫。

這麼說來,此名新人的開局大禮包很不錯啊……

而剛冒出的小鬼,李子浩,顯然也沒料到出場就又恢復成重傷……

褚顏默默給他點了根蠟。

不過念頭剛起,她馬上瞧見新人的腳後跟處冒出了雙被火燒過的手。

那雙焦黑的小手一把抓住新人的腳腕,猛地向下一拉。

新人的笑聲嘎然而止,驚恐的低頭,就見自己的膝蓋以下已埋進了土下。

他第一時間看向飛劍女,大喊:“救、救命!”

他只有大刀和黃符,身體可依然是普通人!

然而飛劍女看都沒看他,眼一花,飛劍女已經閃到樂園老大的邊上,再次發出猛烈的攻擊。

新人無助的看向玩槍男。

玩槍男笑了笑,走向他。

這時候,已經被拉扯到腰部的新人也回了他一個哭似的笑容,“快救救我。”

“好好好說……”玩槍男說道,接著從他手裡一把奪過大刀,舉起手虎虎生風的劈向新人的腰部附近的土地。

“啊——你劈到我了!”

大刀埋入地下,從邊緣滋出鮮血,痛的新人大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這次注意。”玩槍男沒啥誠意的道歉。

就在新人佈滿血絲的眼白中,玩槍男再一次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