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何時起,已經變得越來越將人命不當回事了?

不敬畏生命,不敬畏他人……

現場沉寂了許久。最後原本下來的區域,只剩下大約五十幾人。

這些人和顏青打的是同樣的主意,在確定大家都不會去尋找掩護後,各自有意無意的開始分散遠離。

“最後十秒了。”毛茸茸心情不錯的看著光幕說道。

“嗯。”顏青點頭。

隨著數字變成1,0,現場五十幾人奔向了所有藏身之處。

大多數藏身的人能力必然較弱,但也不好說就沒有提前做好陷阱準備的人。

顏青在毛茸茸走後,也選了一幢爛尾樓進入。

卞凡想跟著,但被她拒絕了。

前期正是提高成績的好時期,現在不衝進一百名,後面可就難了。

進入爛尾樓後,光線一下便暗了下來。

這幢樓大約進了六個參賽者。

一層層往上,顏青有遇到轉角突然提刀殺出來的選手,也有躲藏在陰暗處準備偷襲的選手。然而,沒有例外的是,都是顏青反殺了。

顏青踏著染紅的地面,毫無表情的走出了爛尾樓。

六個人,死了五個。

都是主動想殺死她的人。

最後一個,是個小男孩,一直瑟瑟發抖的躲藏在一塊地板下。

他沒出來找顏青的麻煩,顏青便也沒去找他。

這次選的是一個地下室。

裡面應該原來規劃是做賭場用的,有些道具都已準備好,然而這兒不知什麼原因荒廢了,這些道具便也一直保留在這兒。

地下室裡自然是沒有燈光的。

不過為了節目效果,他們特意在牆角等地裝上了綠油油非常森然的綠頭燈。

顏青腳下踢到了一個易拉罐,“哐啷哐啷”的響了很久。

忽然,她感覺後脖子有陣涼風,立即彎腰扭頭刺出一把匕首。

“嗯……”

背後偷襲的人悶哼一聲,應聲倒地。

顏青握緊匕首,小心翼翼的再次往前走。

手中的匕首是從爛尾樓裡第一個偷襲她的選手中拿下的。

而上卡車的時候,實際上每人都給發了一把這樣的匕首。

所以顏青在殺死一人後,便順手將其手中的匕首取下儲存。

這樣是為了避免以後匕首損壞、丟失,她偶爾調換系統空間裡明顯比之鋒利許多的匕首時,不被人注意。

就像現在在燈光如此暗的地下室裡,她悄悄將匕首換了~

“嘭!”

老虎機後面又倒下一個。

大轉盤下也隱藏著一個伺機而動的選手。

顏青就像一隻勤勞的蜜蜂,一一將他們找出來……

“呼……”

記憶中跑進來的七人,有兩人都被他們之前殺死了。另外五人此時清理乾淨,顏青吐出一口濁氣,反手拿著匕首開始走出去。

“叮叮叮……”這時,搖骰子的桌面上,突然傳來幾聲不正常的敲打聲。

顏青停下腳步。

她記得,自己將他們的屍體每個都認真看了遍,確定不可能有幸存的人。

那麼,現在是怎麼回事?

“叮叮叮……”

“誇啦誇啦……”

顏青轉頭看過去。

只見桌面上,骰子自動鑽進了瓷碗,然後搖晃起來。

聲音便是從碗裡傳來的。

自己動起來的工具,怎麼看怎麼詭異。

然而顏青是誰,她會怕嗎?

顏青彎了彎唇角,好整以暇的看著瓷碗上下左右不斷搖晃,接著隱藏在暗處的人似乎看出她根本不害怕,“嘭”的一聲將瓷碗迅速倒扣在桌上。

場中響起一道沙啞暗沉的聲音,“選大,還是選小?”

顏青往前跨了一步,盯著那隻倒扣的瓷碗,說道:“都不選。”

“都不選啊?那你就去……死吧!”沙啞的聲音突然急劇變化,緊接著,瓷碗破碎,從裡面“嗖嗖”飛出三顆骰子,直射向顏青。

顏青閃開躲避,隨即便見骰子後有一根細如牛毛的細針緊隨其後飛向她的眼睛。

她想再躲已然來不及。

而且這根細針很詭異,就像跟著她的眼睛來的一樣。

突來的細針刺穿了顏青的瞳孔,一路毫無阻礙的穿透腦袋,射到後面的牆壁上。

接著,顏青殘留的虛影消失,暗處傳來“嗯?”一聲疑惑語氣。

不過馬上,疑惑便成了慘叫。

“啊……”

骰子桌下,一個矮小的身影鑽出,細看,居然不過只有九十公分左右高!

儼然是一個身體有缺陷的人……

他捂著被刺穿的胸腹,驚愕的瞪著從桌子底下慢悠悠鑽出的顏青,難以置信的說道:“你,你怎麼可能……從下面出來?明明你剛才還站在那兒。啊,難道你有……”

“嘭!”

一道閃著紫色電弧的拳頭飛起,阻斷了矮小之人的話。

顏青腦中“叮”一聲響,系統管理員機械的播報她殺死一名D5級星網轉靈使者。

顏青目光暗了暗。

這麼弱?

還是被派來試探深淺的炮灰?

這時,她頭頂突然出現一個小型光幕,主持人夏利的頭像出現了。

“啊呀!我們精心挑選的城市殺手居然被顏青選手輕輕鬆鬆的幹掉了!這是什麼實力什麼能力!居然這麼厲害!還沒下注的觀眾朋友們不要再觀望啦,據我夏利多年主持經驗推測,顏青選手有望拿下第一名哦!哦呵呵呵……大家這麼踴躍下注,到底是希望她能得第一還是不能得呢?呦!顏青選手充滿殺氣的眼神看向大家了,她找到攝像頭了!呃,她要幹什麼?”

只見光幕中,一條修長的美腿迅速靠近,“嘭”的一聲再也沒了影像。

“哦呦!顏青選手居然毀了攝像頭!在這裡提醒一下顏青選手哈,在比賽過程中毀壞節目裝置,事後是要十倍償還的哦!希望到時你能拿到獎勵賠償呢~不然可要幹苦力了哦!”

主持人夏利呱噪的聲音繼續在那響著。不過由於長時間不見顏青從地下室出來,自覺沒趣的主持人將光幕關閉了。

顏青再次走出地下室時,再沒了任何奇怪的現象。

當她踏出地下室,接觸到外面的陽光那刻,喃喃了句:“殺手嗎?主持人……”

遠在舞臺上的主持人看見出來後的顏青,瞳孔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