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東籬雙手從盈袖腋下穿過,覆在她的小腹上,微笑著道:“如果有它能讓你高興,我當然是看重它的。

因為它能給你的東西,我給不了……”孩子對於一個渴望做母親的女人來說,是無可替代的。

謝東籬可以給她男女之情,夫妻之愛,但無法給她做母親的感覺。

所以有了這個孩子,盈袖才真正放下心來。

盈袖將自己的手蓋在謝東籬的手上,笑得格外滿足愜意:“它是我們的寶貝,不過就要委屈你九個月了。

你知道我身子弱,如果要這個孩子完完整整生下來,你得多擔待一些.”

一般像他們這種人家,就到了男人要通房或者納妾瀉火的時候了。

不過謝東籬當然不存在這個問題。

他的手重重攏在盈袖腰上,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在你眼裡,我連鄭昊那廝都不如?他可是生了四個孩子,你看他是怎麼過來的?”

鄭昊後宮之中只有沈遇樂一個皇后,沒有任何別的妃嬪。

“一國之君都能做到,你覺得你夫君做不到?”

謝東籬咬著盈袖的耳垂,含含糊糊地道,“再說這種話,我可不客氣了.”

“你想怎樣?”

盈袖撇了撇嘴,偏了頭斜睨謝東籬:“想找別的女人?哪怕養外室,去青樓都不行!去了小心我打斷你的腿!”

言辭之中霸氣十足,毫不相讓。

“這就對了.”

謝東籬滿意地點點頭,“想要我怎麼樣,儘管說出來,我還能不依你?”

兩人相擁坐在八角亭裡喁喁私語,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個多時辰。

小磊趕了過來,被沈遇樂和盛青黛擋在正院上房,著急地在門口迴廊處走來走去,不斷地看著院門口,嘟噥道:“……做什麼去?怎麼還不回來?”

“人家夫妻多年的心意得償,你該給人家一點私下裡相處的時間吧?”

盛青黛覺得小磊很不識相,“你這個小舅子怎麼當的?”

“這也時間太長了吧!再待一會兒,天色就要黑了!”

小磊叫起撞天屈,“我哪有不許他們私下相處?再說我管得著嗎?”

“好了好了,不過再多的話,也應該說完了.”

沈遇樂尋思道,叫了盈袖的丫鬟採芸過來,“你們誰去後花園看一看你們大爺和夫人,就說皇太孫殿下來了,讓他們回來招待.”

這不過是扯個由頭。

採芸笑著去了,不過剛走到院門口就站住了,福了一福,道:“大爺、夫人.”

自從謝家大房和二房的身份大白於天下,分家出去之後,謝東籬和盈袖就升級成謝家的大爺和夫人了,因為大房只有他們一對夫婦。

原來是盈袖和謝東籬已經回來了。

兩人牽著手,說說笑笑從抄手遊廊處走了過來,很是閒適。

盈袖對採芸點了點頭,“你要去找我們嗎?”

“是皇太孫殿下來了,奴婢想通傳一聲.”

採芸上前扶了盈袖的胳膊。

盈袖鬆開謝東籬的手,扶著採芸往院子裡先去了。

謝東籬揹著手,跟在她身後走了過來。

看到盈袖和謝東籬進來了,小磊跑下回廊的臺階,急吼吼地對謝東籬道:“姐夫你突然就從大朝會里跑了,大家說要治你的罪呢!”

謝東籬看了他一眼,“無故從大朝會早退,當然是要重罰。

但如果事出有因,只要向陛下上折自辯就好。

誰那麼不長眼睛,要治我的罪?這條律令還是我親自編撰的,誰能比我清楚?”

小磊臉上的神色一時十分精彩,過了一會兒才搖頭道:“姐夫,你倒是給我個機會向你賣好啊!我本來正要說我給你擺平了,看來你根本不需要我給你擺平啊!”

盈袖聽了好笑,拉了小磊的手,特別親切地道:“哪裡哪裡,你姐夫太莽撞了,這一次多虧了小磊,你姐夫才免於責罰呢。

來,說吧,你想要什麼獎賞,姐姐一定幫你辦到.”

小磊這才高興起來,得意地朝謝東籬拋了個眼神,又對盈袖拍著胸脯道:“姐姐不用給我什麼獎賞,平平安安把我小外甥生下來,就是最好的獎賞了。

我可是他的嫡親舅舅呢!”

“嗯,外甥多像舅,他一定很喜歡你的.”

盈袖笑著點點頭。

謝東籬咳嗽一聲,道:“像爹就行了,不用太像舅舅.”

“姐夫!打人不打臉!你就這麼看不起我!”

小磊又跳又叫,在謝東籬面前就跟小猴子一樣。

盈袖笑得合不攏嘴,明知小磊是故意耍寶逗她開心,但也十分受用。

她扶著採芸的手,走上臺階,來到正院上房,對候在那裡的盛青黛和沈遇樂道:“讓兩位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嗐,跟我還客氣.”

沈遇樂鄙夷地白了她一眼,“知道你今天有大喜事,我們也不會催你們。

只是外面後花園到底風涼,你要小心一些.”

盈袖沒好意思說謝東籬一直將她擁在懷裡,他的胸膛跟火一般滾燙,她一點都不覺得冷。

謝東籬見盈袖身邊有好友相伴,心裡也高興,笑著道:“袖袖,皇后娘娘是過來人,你要多向皇后娘娘取取經,一定會受益匪淺.”

沈遇樂生了四個孩子,肯定比盈袖有經驗多了。

盈袖橫了謝東籬一眼,特別想說,我還給自己接生過呢,要說生孩子,我也有經驗的……謝東籬像是明白她在想什麼,咳嗽一聲,道:“我們現在有條件了,如何養胎,請穩婆,佈置產房,這些事都要準備起來。

皇后娘娘的經驗肯定非同一般的.”

這是在提醒盈袖,她那一次自己在山洞裡給自己接生的經驗沒法用到現在。

因為這一次,謝東籬一定不會讓盈袖再陷入那種叫天天不應,喚地地不靈的狀態。

“這麼早就要準備穩婆,佈置產房,這要說謝副相沒有盼著孩子,誰都不信……”沈遇樂掩袖輕笑,對盈袖使了個眼色。

盈袖微笑著坐了下來,剛要吃茶,想起來孕婦最好不要吃茶,忙又命採芸換了溫水。

謝東籬和小磊也分賓主坐下,寒暄了幾句,就聽有婆子飛跑進來回報:“大爺、夫人,張副相夫人、沈大夫人來看夫人了,還有宮裡的陛下、貴妃也遣了人過來送賞.”

這是沈詠潔和王月珊來了,還有元宏帝和貴妃派來的大太監。

盈袖和謝東籬、小磊、沈遇樂、盛青黛一起出去迎接。

等元宏帝和貴妃派來的太監送完賞賜離開之後,沈詠潔才繞過院子裡的影壁走了進來,對站在迴廊上的盈袖忙道:“不用下來了,我馬上就過來了.”

她拎著裙子,快步走了上來,拉著盈袖的手左看右看,笑得合不攏嘴,道:“真是好啊!讓我說著了吧!這孩子呢,一定要心情好,家裡和和氣氣的時候才會不請自來。

像先前那樣鬧騰,氣都氣飽了,怎麼生得出來?”

這是在說先前謝家大嫂陸瑞蘭和二嫂寧舒眉做的事了。

盈袖忙道:“娘,說那些做什麼?我們現在好好的,孩子也快有了,一切都比以前要好,那些事情過去就過去了.”

“好好好,我知道你是個息事寧人的人.”

沈詠潔拍拍她的手背,“娘就不提了,但是娘不提,不等於別人就忘了,你該多長個心眼才好.”

盈袖笑得眉眼彎彎:“我長那麼多心眼做什麼?有我們大爺護著我和孩子,我才不要那麼多心眼.”

“那倒是。

盈袖一向是個聰明的,知道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王月珊在旁邊插嘴道,一邊打量盈袖,“你看起來氣色好多了,我看你這孩子是個懂得心疼孃親的孩子,在肚子裡就乖順.”

沈詠潔跟著問道:“你想什麼吃?有沒有胃口不好?想不想吐?如果吐得厲害,我那裡有小金桔,專門治孕吐,非常靈驗的.”

盈袖大方地道:“如果吐了,我就去娘那裡去。

現在還好,沒什麼感覺,不然也不會一直沒有發現。

今兒是盛姑娘給我診脈診出來的.”

盈袖趁機為盛青黛打個廣告。

沈詠潔和王月珊果然就圍到盛青黛身邊,不住口地感謝她,盛青黛聽了高興,糊里糊塗就答應了去張四爺家和沈家給他們診平安脈。

待她回過神來,才好笑地看了盈袖一眼,對她點了點頭,算是領了她的情。

盛青黛要在東元國京城開藥鋪,雖然有盛家的名頭,但也有官方的支援,不然那些強龍難敵地頭蛇,會影響他們的名聲。

沈遇樂這幾天沒有看見王月珊,此時才迎了上去,將自己的三個小皇子叫來,讓他們給王月珊和沈詠潔見禮。

王月珊又把小公主的襁褓抱了過去,笑呵呵地道:“讓外祖母看看我家囡囡,真乖,這是又睡著了?”

沈遇樂點點頭,“剛吃了羊奶,睡了.”

盈袖又把小公主誇了一遍,道:“這孩子真是福氣大。

我就抱了幾天,就有了身孕,真是託她的福呢.”

其實她的身孕快兩個月了,跟這小公主當然沒有什麼關係,但是習俗如此,大家都要討個好彩頭。

王月珊越發歡喜,當下跟沈詠潔留了下來,要跟他們一起吃晚飯。

謝東籬讓盈袖在這裡招待客人,他去大廚房叫了管事過來,吩咐他們準備一桌好飯好菜,招待客人。

接下來的幾天,跟謝家、沈家相熟的人家都來送禮恭喜。

就連剛剛成親的慕容長青也帶著新婚的妻子來道喜了,他下死眼盯著盈袖的肚子,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是有股酸溜溜地不甘之意,讓他午夜夢迴的時候,總是會很惆悵。

謝家一時人來客望,川流不息。

謝東籬怕盈袖累著,讓那些送禮道喜的人只到外院就行了,只有特別熟悉的人,才會到內院跟盈袖見一面。

很快,謝副相成親多年,夫人終於有喜的訊息,傳遍了東元國的京城,又隨著離開京城的人傳遍了中州大陸。

夏凡和元應佳知道這個訊息,心情又沉重幾分。

元應佳也就罷了,夏凡只冷笑,自己的子嗣就那樣艱難,謝東籬也不會比自己好,他倒要看看,他的夫人如何能生下這個孩子……“祖父大人,我們下一步怎麼辦?”

元應佳擔心地問道,“以前只要對付小磊和盈袖,如今還要對盈袖的孩子.”

“什麼孩子?生下來才叫孩子,沒生下來什麼都不是!”

夏凡翻了個白眼,“還是先對付小磊吧,最近謝家的防範更加嚴密,宮裡也很難插手進去,只有小磊那邊鬆一些.”

……住在南部雷州的謝家大表嫂陸瑞蘭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之後了。

她一聽到這個訊息,幾乎沒暈過去,失手砸了個琉璃盞,霍地起身厲聲問道:“什麼?你說的可是真的?!五弟妹真的有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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