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松平慢悠悠走在路上,對源山詩社堵在明爐橋上公然羞辱長源文人的事情,他有心無力,只能是內心氣憤。

但有什麼用?

沒有那等才華,繼續呆在那裡也是糟心。

還不如回去和娘子繼續鑽被窩,自家娘子一直喜歡大早上和自己鑽被窩,說自己大早上要厲害數倍。

“柳兄!等等我!”正這走著,柳松平忽然聽得身後有人喊他,轉頭一瞧,赫然是好友張束。

張束跑上前來,一臉氣憤又興奮道:“柳兄,你怎的早走了?”

柳松平沒好氣道:“不走作甚?看著源山詩社那些人指著鼻子罵咱是廢物,無能之輩不成?”

“這些人著實可惡!沒想到我長源文壇竟是被這樣一群無恥之徒壓了數年,一想到這些,便叫人痛恨!”張束義憤填膺!

柳松平搖頭,嘆氣一聲道:“四才陣,我長源縣恐是無人能破,往後還是叫這源山詩社的囂張,長源詩社今年恐怕也還是要落敗。”

一聽到這話,旁邊的張束頓時神色變得古怪起來,瞅了一眼好友,道:

“柳兄……你走早了,誰說我長源無人能破此陣了?咱長源今日出了一個詩王!不,也是詞王!出口成詩,連破詩詞兩關,若非那秦知年無恥至極,眼見要破陣,假借內急溜之大吉,這四才陣早被那位蕭公子破了!”

“不可能!”柳松平立刻道。

真是胡說八道,怎麼可能有人破得了四才陣?

四才陣根本不可能被一個人單獨破掉!

張束頓時神色都變得激動起來,道:

“真的,我能騙你不成?你是沒見那位蕭公子,不僅人長得俊朗,乃是罕見的美男子,在詩詞上的造詣更是絕世無雙,不僅出口成詩,填詞也是信手拈來,那四才陣在他面前,真就是形同虛設啊,你是沒瞧見……那等才華,真就是石破天驚,驚豔世間!”

“什麼……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有人破得了四才陣……”柳松平一臉驚愕,一時間怔住了,完全不敢相信,可自己這位好友向來不苟言笑,從不開玩笑,他怔了半晌,忽然問道:

“等一下,你說那位公子長得俊朗,罕見的美男子?”

他忽然想起之前問他四才陣是什麼的那位公子,那位公子就是罕見的美男子,難道是那位公子?

可是不可能啊!

他連四才陣是什麼都不知道,怎可能有這般才華?

張束點頭:“對,那可相當俊朗了!我長源縣也算人傑地靈,但往前張某從未見過這般俊朗的男子!”

“他穿啥衣裳?”張束問道。

“一身青袍。”

柳松平怔了一下,登時就驚住了:“是他……怎麼可能?!!”

他忽然懊悔了!

該死啊!

怎麼就早走了?

該死啊!

該死!

柳松平突然直接掄起巴掌扇自己耳光,好傢伙,這架勢看著像是要把自己往死裡扇啊!

張束驚得趕忙阻攔:“柳兄,別衝動別衝動……”

這會兒。

從客仙居帶著詩社的人一路快步趕來的趙紫萱也是終於到了明爐橋,可是明爐橋上已經沒有源山詩社秦知年等人的影子了。

倒是一群人圍在河邊,一陣驚呼。

只見那河中有個女子正在漂流,這河水不算湍急,但是不淺,而看這落水女子完全就是個旱鴨子,正在亂蹦躂,眼下這功夫都已經喝了不少口水了。

“是有人落水了!”

“趕快救人!”

“……”

趙紫萱等人臉色一變!

卻見這時,一道人影從對岸跳了下去,游到女子身邊,從她後脖子處一把卡住,麻溜就往岸上拖去。

這場營救還算順利,很快那落水女子就被救到岸上了。

岸上的眾人都是瞬間鬆了一口氣。

幸好幸好!

就在這時,趙紫萱聽到一道似曾相識的聲音,只聽得那救人男子朝著岸上的眾人大叫一聲:

“來個女的!”

趙紫萱怔了一下,聽得男子又喊一聲,立馬便是跑過去,一邊道:

“我我我,我救過,我來!”

待趙紫萱跑近了,頓時一愣,因為那救人的男子赫然是昨日同樣救人的那位公子,當時喊的也是自己過去幫忙!

這太巧了!

趙紫萱當即便是神色一喜:

“公子,是你!”

“怎麼也是你?”沒錯,救落水女子的人正是蕭辰。

這會兒蕭辰看到趙紫萱也是一臉驚訝。

隨即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名落水女子,瞬間感覺到無語。

因為,那名落水的女子也是昨日同樣落水的那個女的。

若不是地點不一樣,蕭辰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跟前世網路小說中一樣進入迴圈了……這女的他娘是先天落水聖體嗎?

而自己是先天救落水人聖體?

蕭辰內心無力吐槽。

“咦,怎麼是昨日那位姑娘?”趙紫萱此時也是注意到地上那名躺著的落水女子,當看到是之前救過的那人,當即也是一臉吃驚。

這也太巧了吧……

“趕緊吧,再耽擱,她該去見閻王了!”蕭辰道。

人命關天,趙紫萱這會兒也是顧不得多少,立刻便是依照昨日的法子,迅速施救。

所幸,片刻後從落水女子的嘴裡吐出不少水,女子成功甦醒過來。

趙紫萱見狀鬆了一口氣,趕忙將其攙扶起來,這才抬頭去看蕭辰,才發現他又不見了。

“這公子……”她愣了一下。

“我,我在哪……”落水女子緩緩睜開雙眼,臉色蒼白虛弱。

趙紫萱立刻問道:“姑娘,你怎麼又落水了?你家下人呢?”

昨日這姑娘身邊可是跟了好幾個隨從和丫鬟的,今日又落水,怎就一個沒瞧見?

“是你,又是你救了我……”落水女子看到趙紫萱,頓時愣了一下。

趙紫萱立刻解釋道:“不是我,還是昨天救你的那位公子救的你,他又離去了。姑娘,你昨日才落水,應該在家好好歇息才是,怎的今日又跑上街……落,落水來了?”

不得不說,連著兩天落水的女子她頭回見。

當然!

連著兩天都被她和另外一個人救這種事,也還是頭回見……

“昨日那位公子……”落水女子怔了怔。

立刻想起之前她偷跑出來,然後在橋上遇到源山詩社的人堵路擺擂,繼而瞧見蕭辰闖關,後面源山詩社的秦知年耍賴跑了,眾人神情激動之下,兩方人在橋上推搡時不慎將她推下來的事情。

趙紫萱看這女子說話都不利索,趕忙道:

“好了,姑娘,你家在何處?我讓人送你回去吧。”

“晦氣!”

蕭辰渾身溼漉漉地回到馬車邊,低罵了一聲,看橋上那源山詩社的人早趁亂跑了,當即直接鑽進馬車,劉長裡也不知道追秦知年追哪兒去了,索性不再等,直接吩咐車伕:

“回去吧。”

“是,公子!”這會兒,這車伕眼神殷切極了,趕忙將自己的衣裳脫下,道:“公子,您先湊合套一下小的衣裳吧,若是感了風寒就不好了。”

蕭辰點頭,接過去了。

車伕趕忙趕車,掉頭就朝著蕭宅而去,一邊興奮道:“公子,今日您可真厲害,沒想到公子竟是有這般絕世才華,小的對您當真是崇拜得五體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