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立刻轉道趕往客仙居方向。

結果剛走過一條街,上了一座橋,突然就過不去了。

只見前方人群聚齊,熙熙攘攘一大片,直接擋住了去路。

“這是發生何事了?”劉長裡皺眉鑽出馬車瞧了瞧,看到前面過不去了,頓時眉頭皺得更加厲害了。

車伕連忙道:“小的去看看。”

劉長裡點頭,退回車廂告知蕭辰前方路堵,蕭辰點點頭,並未在意。

沒過會兒,車伕回來了,皺眉說道:“公子,前方是什麼源山詩社的人在擺擂,說但凡咱長源縣的讀書人,要是過不了他們的文陣……便要從他們設定的狗洞鑽過去,若是不從,就是咱長源縣無能,以後對源山俯首稱臣……”

劉長裡一聽,當即氣笑了,嘿了一聲,直接從馬車上下來了。

蕭辰也是聽得一臉驚訝,跟著下來,看到人群嘈雜,不少人在罵罵咧咧,看樣子是真的。

只是,這源山詩社哪來的膽子堵路羞辱人,就不怕被人揍一頓?

“源山詩社這群狗崽子,當真是無法無天!”劉長裡有些怒不可遏,怒氣衝衝就快步過去了。

“老劉,別衝動!”蕭辰開口。

但是劉長裡不聽,迅速就擠過人群衝過去了!

蕭辰也是擠過去,便瞧見那橋另一邊的橋頭上拉了一條橫幅,上面寫道:

文人過橋,先破文陣,如若不然,皆過狗洞,若不遵從,長源無能,無能之輩。

然後,那橋頭真有一個木牌做的狗洞正立中央。

旁邊站著一排穿著文雅的白衣書生,此刻滿臉嘲弄之色。

而長源這邊也已經來了不少文人了,可這會兒除了滿臉憤怒,神色充滿屈辱之外,無人敢上前。

也有不少百姓在看熱鬧,但這會兒哪個又沒有半點憤怒?

即便不是讀書人,也感覺到臉上無光。

這是被人上門抽臉啊!

“該死,這源山詩社真是欺人太甚!”

“真是恥辱啊,竟被欺上門來了!”

“可是他們出的題好難,連徐公子都敗了……”

“難道咱們就要一直被他們欺辱嗎?”

“……”

人群中滿是欺辱的不甘之聲,但除了死死盯著對面的源山眾人,卻是無人能闖陣!

“秦知年,你們真是毫無道德之心,為了一己私慾,堵在此處,不讓人透過,你們也配當文人!”

闖過人群的劉長裡直接衝過去,一腳將“狗洞”踢開,一臉憤怒!

這一幕讓兩方都是神色吃驚!

特別是長源這邊的百姓,直接紛紛拍手叫好,但長源縣的讀書人,卻感覺更加屈辱了,居然要靠一個商人為他們出頭!

恨啊!

恨他們才華不夠,恨他們無能啊!

源山那邊的那些文人,這會兒自然也是臉色難看,皺眉不已。

但……劉長裡他們還是知道的,畢竟,源山劉氏可不是什麼小家族,那是整個南州都叫得上號的世家。

與源山秦家並列。

而劉長裡被家族懲罰,放到長源縣前,在源山縣年輕一輩當中也算是風雲人物。

不過,他們不敢對劉長裡怎麼樣,有人則是不怵。

自然就是出身源山秦家的秦知年!

“喲?還以為誰呢,沒想到是你這條喪家之犬啊!”秦知年並不生氣,面對劉長裡只是淡淡開口。

神色之中帶著幾分嘲諷,淡淡扇著手中的扇子。

聽到這話,劉長裡臉色陰沉了幾分,卻是冷冷道:

“劉某是喪家之犬,你秦知年算什麼東西?也有資格與劉某相提並論?不過是秦氏買回去培養出來到處咬人的狗罷了,還真當自己就是秦家人了!”

“劉長裡,你……”劉長裡一擊擊中要害,秦知年瞬間氣得臉色通紅,怒指了劉長裡一眼,很快卻是一臉嘲諷道:

“秦某不與你這低賤的商賈之流一般見識,你現在什麼身份,也配與秦某相提並論!”

二人針鋒相對,氣氛極為緊張,說不準靠得再近一些,直接就掐架了。

蕭辰見狀,便是明白,劉長裡和這些源山縣的所謂文人認識,而且應該是很熟悉。

當即也不急著上去幫腔,而是朝旁邊看著像是讀書人的白衣公子哥問道:

“這位兄臺,不知這源山詩社擺的是何陣?”

對方看都沒看蕭辰,道:“唉,還能是何陣,四才陣啊!”

四才陣?

這是什麼東西?

前世古代也沒這個陣啊!

“這……兄臺可否解惑一二?”蕭辰繼續請教。

結果對方這次看了蕭辰一眼,上下打量一番,許是看蕭辰長得俊朗不已,張了張嘴,還是解釋道:

“所謂四才陣便是詩、詞、謎、聯,詩詞就是詩詞,‘謎’就是字謎,聯就是對聯。”

“這很難嗎?怎的我長源的才子都過不去?”蕭辰皺眉。

“雖然我長源的文人還有大半未到場,但這個四才陣的確是極難,被稱之為文壇古今第一“殺陣”,乃是請的這四大領域的大家專門出的難題,毫無疑問,這源山詩社請的是源山這四大領域的大家出的難題,想要過啊,也得請咱這邊四大領域的大家前來共破此陣,但都很懸,咱長源文壇一蹶不振已久,源山卻如日中天。”

蕭辰一聽,感覺的確不簡單,這威名很響,都安上“古今第一殺陣”的名頭了,如此殺氣,肯定是不容易的,他想了想,問道:

“那有沒有人單獨闖過去過?”

這名好心的讀書人搖搖頭,道:“想要一人破過去,那純粹就是痴心妄想,茅廁裡點燈,找死!我是沒聽過什麼人能過四才陣,想要一人過去,那得同時是四大領域皆成就大家之人,反正我是沒聽過咱大周誰才華橫溢到這個地步。”

“當今太傅那些也不行?”蕭辰不信,怎會沒有四大領域都是大家的,肯定有這樣的大文豪!

前世古代都有!

這名好心的白衣公子哥沒有回答蕭辰的話,搖搖頭,感覺甚是無趣,直接轉身就走。

此刻的柳松平內心冷笑一聲!

還一個人過四才陣,以為這是切白菜呢,是個人就能切,還太傅能不能?

這問的什麼問題,太傅能不能……能不能我能知道?

我一個小小的讀書人,縣太爺幾斤幾兩都看不明白,還看太傅,真是笑話!

在心裡大聲告訴你,我柳松平不清楚!

蕭辰看到對方鳥都不鳥他,轉頭就走了,頓時啞口無言。

果然,讀書人都清高,不屑回答自己這平頭老百姓的無知問題!

問話這功夫,劉長裡和那秦知年一番口水戰之後雙方皆有損失臉面,半晌劉長裡怒氣衝衝回來,直接對蕭辰說道:

“咱們直接碾過去,撞死算他們活該,怨不得咱們!”

蕭辰怔了一下,卻是道:“不就是破個四才陣嗎?我來破!告訴他們,若是我破了四才陣,他們一個一個從你褲襠底下鑽過去!”

劉長裡一臉驚愕:“蕭老弟,你認真的?”

這可是四才陣啊!

這蕭老弟是不是不知道什麼是文壇古今第一殺陣?

“很認真!”蕭辰道。

好歹自己也是長源人,雖然不以讀書人自居,但也“作”了幾首詩,也是長源縣文人一份子,現在被別人堵到家門口鑽狗洞是怎麼回事?

這跟強行強迫你吃屎有何區別?

他蕭某人血氣方剛,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