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遠川緩緩回過身來。

歪歪站在那看著他。

孟遠川雙手擦兜,望著他:“如果我說是呢?”

歪歪說:“那我會和你爭……可那樣太難看了,我希望這不是真的.”

孟遠川笑了起來:“還好,你沒說爭不過我,會放手.”

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放心,我不和你爭.”

歪歪卻又彆扭上了,問:“是你不愛她,還是,你不屑跟我爭?”

“你還來勁了?”

孟遠川一挑眉,有些說不出原因的惱,但他壓抑住了自己,“行,看你陷這麼深的份上,我明明白白告訴你,我不愛她。

我有病嗎,前腳黑她後腳就愛上她了?我不是小孩子,不需要玩那種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故意找存在感的小把戲.”

歪歪好似仍有些不信,看著他。

被孟遠川揍了一下。

歪歪這才笑了,孟遠川說他:“有病!”

勒住他的脖子往裡面拖,“走吧,喝酒去吧,酒借慫人膽,多喝些正好和她表白.”

事實上他們連老李送上的那十瓶紅酒都沒喝完,然後就接到了求救電話。

城西郊外,有一輛車扎進水庫,到現在都還沒撈上來。

是綠洲隊員芹菜接的電話,他算是綠洲的常備役,求救電話一般都是轉到他這的。

桌上他一說,孟遠川就瞬間進入了戰備模式,極快地吩咐說:“沒醉的都走,老李,你沒喝酒,麻煩送芹菜回隊裡拿裝備,老歪、符三還有我,先去現場,飛舟留下,陪好你媳婦,還有,已經醉了的,菲菲,你把他們送回去.”

餘菲嚷嚷:“憑什麼呀?我也想去現場.”

被孟遠川淡淡地瞥了一眼,撅著嘴不說話了。

飛舟說:“隊長,如果是城西那個水庫,我得去!我老家就是那邊的,那兒我熟!”

連飛舟的女朋友也說:“孟隊長,讓他去吧,我沒事的.”

孟遠川已走到門口,聞言反手揮了揮,其他被點到名的魚貫而出,飛舟跑回來捧著她女朋友的臉親了一口,才也跟著跑了出去。

剛剛還熱熱鬧鬧的包間,瞬間只留下她們三個女的,外加醉貓三兩隻。

餘菲氣得跺腳:“又把我留下了,每次都是我留守!難怪隊裡的女孩子越來越少,都是這群自以為是的直男癌弄的!”

抬眼看到飛舟女朋友,忙宣告,“你家飛舟不是哈,我是說孟老大,以他為最,他最討厭!”

飛舟女朋友笑了起來。

這時喝醉的傢伙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搖搖晃晃的站起:“我也要去.”

被餘菲一把按倒:“省省心吧你!”

也不用她們動手,自有工作人員過來幫忙,餘菲指揮,陳嘉漫就和飛舟的女朋友邊上看著。

兩人走在最後面,飛舟的女朋友說:“我還沒介紹過自己吧?我叫呂野。

我以前也很喜歡看你的漫畫.”

陳嘉漫看她一眼,笑了笑。

飛舟的這個女朋友長得不算漂亮,面板有點黑,但是挺溫柔的,眉眼間也不乏堅韌,一看就是能夠好好居家過日子的人。

稻城的時候,呂野也在,所以略有些明白陳嘉漫寡言的性格,倒不以為杵,又說:“謝謝你幫我雕的蘿蔔人和蘿蔔花,真的很漂亮.”

她輕輕拍了拍背上的包,“我都帶著啦,拿回去後一定好好收藏,就是不知道能夠儲存多久.”

陳嘉漫想了想,說:“等你結婚的時候,我送你能儲存很久的.”

“真的嗎?”

“嗯.”

“謝謝你.”

呂野笑,“說實話,你比想象中的要好接近得多。

在稻城的時候,我看你總不說話,還以為你會看不上我們這樣的人呢.”

陳嘉漫睜大了眼睛,想說“怎麼會?”

餘菲這時又跑回來,一雙眼睛骨碌碌的:“阿漫,呂野,你們說,我們是不是好朋友?”

呂野笑而不語,比起陳嘉漫,她對餘菲就要了解得多,一聽她這口氣就知道,她準要幹壞事啦。

陳嘉漫卻是認真地點頭:“嗯.”

“那是不是應該同進退,共福禍?”

呂野忙宣告:“闖禍就不必了哈,大晚上的,菲菲你別嚇人.”

餘菲委屈地瞪著她:“我怎麼就嚇人啦?”

輕咳一聲,挺了挺胸,“我的意思是,他們仨一個一個送回去多麻煩,不如就一塊丟對面酒店得了。

咱們現在趕去城西水庫現場,指不定還可以幫點什麼忙呢,至不濟,在他們累的時候,能幫忙叫個外賣也行啊!”

怕說服力不夠,她又誇大了語氣,說:“水下打撈最是辛苦,這時節晚上又冷,他們今天晚上可都沒吃什麼東西呢。

別人你不管,你剛出爐的準未婚夫,你就不心疼心疼?”

呂野果然就心疼了。

至於陳嘉漫,那就更好拉攏啦,餘菲說:“阿漫你也一定要跟我去啊,孟老大要是看到我們過去,生氣了,有你在,他氣得也會好一點,畢竟,你不是綠洲人,他不好意思罵你.”

其實她想說的是,孟遠川才得罪過阿漫,看到她,必須是不敢罵她們的了。

餘菲主意打得很好,陳嘉漫在她的哀求攻勢下,也同意了。

把三隻醉貓丟到“來客”對面的酒店後,三人即時出發。

路上陳嘉漫給程夕打電話,一五一十什麼都告訴她,包括她在眉山玩,然後餘菲有個朋友求婚成功,她被叫去給他們慶祝,再到慶祝到一半有人落水,大家都跑去救人,她也想去看看。

說得特別詳細。

掛了電話後,餘菲和呂野都有些驚到了,兩人都說:“阿漫,你媽媽查你查得那麼嚴的嗎?”

陳嘉漫懵:“查什麼?”

兩人:“……剛剛那不就是查了嗎?”

陳嘉漫想了想,搖頭:“是我要告訴她的.”

兩人都有些無語。

不過再一看她的長相,頓時釋然了:這麼漂亮、軟萌、易推倒,那是怎麼小心都不為過的。

一路說著話,一路往城西水庫奔,這邊車不多,所以阿漫的速度飛快。

陳嘉漫越走越覺得,咦,這邊的路好眼熟啊,然後快到水庫的時候總算想起了:這兒離兔子外婆的家不很遠呢!餘菲為趕快走了新路,也難怪她一時沒有想起來。

下車時三人都有點驚到了,實在是人好多,外面圍了一圈又一圈看熱鬧的人,連樹上都坐滿了人。

餘菲的車再不能往前,老遠便停下,三人一路走上去。

走到一半,剛剛才被陳嘉漫唸叨過的兔子外婆和一群人從水庫那邊走下來,實在是她的聲音太有穿透力也太熟悉了。

兩方人馬面面相對時,陳嘉漫停下腳,乖乖地叫:“阿婆.”

程外婆正跟人嘆墜車的人可憐,這麼長時間怕是救不回來了,猛不丁聽到這一聲,回過神來,駭了一跳:“阿漫?你怎麼在這?”

看一眼餘菲和呂野,只覺這兩人皆生得“牛高馬大”,一左一右“架”著她外孫女的樣子十分不友好,她立馬跨過來,一下把陳嘉漫拉到自己面前,戒備地瞪著她們,“你們誰呀?”

保護的姿態做得足足的。

被當賊一樣防著的餘菲和呂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