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遠川是沉醉其中了,陳嘉漫卻沒有!情急之下的她施展了一記撩襠腿,痛得孟遠川瞬即“嗷”地慘叫一聲,放開了她。
夾著腿捂著肚子蹲著地上,半天說不出話!也幸好陳嘉漫又驚又嚇之下匆匆忙忙一腳力氣沒那麼大,否則孟隊長經這一下妥妥就要廢掉了。
陳嘉漫猶不解氣,上前一步在他頭上又砸又撓:“混賬、壞人、討厭你!”
她實在忍不住哭了,有一顆淚砸到他臉上。
孟遠川徹底清醒了,抬起頭想說點什麼,陳嘉漫卻蹬蹬蹬跑了。
這會太晚了,他怕出意外,忍疼追出去。
卻還是慢了一拍,外面停有許多等客的出租,她拉開門上了最近的一輛。
孟遠川跟個苦逼言情男主一樣追著車跑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招手上了另外一輛,“跟著她!”
怕跟太快了嚇到人,或者讓她生出誤會,又說,“別跟丟就行.”
司機師傅手捏在剎車上,一臉的大義凜然:“你別是要做壞事吧?做壞事我可不跟的.”
孟遠川無語,忍了忍才咬牙說:“那是我妹!”
司機師傅這才一笑,說:“好嘞!”
然後發動了車子。
路上師傅還一直套他話:“他們是怎麼了?”
“說話別太急,我看你那妹妹年紀還小哩,小孩子喜歡玩些其實也沒什麼的.”
神特麼的妹妹,神特麼的小孩子!孟遠川身心俱疲,簡直一句話也不想說。
他注意到陳嘉漫果然沒回去,那輛載著她的計程車在街上無意識似地打轉,似乎是想甩了他。
所以他不得不應付正義感爆棚的司機,以求他別中途掉鏈子,將人跟丟了。
兩車一前一後繞著稻城轉了好久,終於,前面那個車裡,司機師傅和陳嘉漫說:“甩不掉,那車還一直跟著呢。
小姐你沒事吧,要不我幫你報個警?”
給稻城的計程車師傅們點個贊。
主要也是陳嘉漫看起來像是嚇壞了,驚魂未定的模樣,問她去哪,她也只說:“先開車.”
一開就開到這時候,前車帶著後車一直捉迷藏。
陳嘉漫情緒也總算平復了一點下來,說:“去寧嘟啦.”
有了明確地址,司機師傅精神一震,一路風馳電掣把她送到寧嘟啦。
到客棧後,陳嘉漫付錢下車,司機又跟她確認:“真不用報警麼?”
陳嘉漫搖搖頭,低頭進了客棧。
孟遠川晚一點,他到的時候,陳嘉漫已經進房裡了。
他又不敢吵她,只能憋屈地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崗,才頹然回了自己房間。
自貓眼裡看到他離開,陳嘉漫鬆了好大一口氣,轉身便開始收拾東西。
嗯,明天一早就離開!陳嘉漫沒想要報警,多大事啊,她一直這麼安慰自己,被堵住親個嘴而已,比起她曾經遭遇的實在只是九牛一毛,所以,沒什麼的。
但是她也不想再面對孟遠川,一秒鐘都不行。
收好東西后,陳嘉漫就坐在榻榻米上直等天亮,迷迷糊糊中她還睡了一覺,做了一個夢,夢裡的環境稀奇古怪,她一直坐在那面無表情地拔蜱蟲,特別大隻的蜱蟲,一隻又一隻,好像永遠都拔不完的樣子。
終於,她拔累了,摸出一把刀直接捅過去,蜱蟲的背上破了個大口,噴出一大股血。
陳嘉漫一下就驚醒了過來,她被夢裡的血色所驚,呆坐了好一會,才抹一把臉爬起來。
阿彌佗佛,方姐那天起得挺早,在大堂裡侍弄那些花草的時候,陳嘉漫提著行禮下來。
“你這是?”
她有些驚訝。
陳嘉漫說:“我想回去了.”
“這麼早?”
其實方姐更想說的是這麼突然?陳嘉漫沒解釋,只是低著頭,腳尖在地上無意識地磨擦。
方姐看看外頭的天色:“要不晚些吧,晚些我送你,而且這時候,沒航班呢.”
陳嘉漫說:“我不坐飛機,我自己走.”
本來她昨晚就要走的,等到天亮純粹是為了和方姐當面告個別,還有,“謝謝你.”
方姐對她是真的盡心盡力,她來稻城這麼些天,一直都在麻煩她。
說完,陳嘉漫從揹包的外袋裡拿出一卷畫軸遞過去:“送你的.”
“謝謝.”
畫軸裝裱得很好,封存得也好好的,方姐還以為是她在外面買的,道謝後隨手接過,“那你等我,我還是送你去車站吧.”
陳嘉漫頭搖得像撥浪鼓。
兩人正說著,歪歪一身汗撲撲地走進來,“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一邊說一邊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陳嘉漫,“你這是要走了嗎?”
太明顯了,陳嘉漫身邊拎了個碩大的行李箱。
她沒說話,方姐應說:“是啊.”
拉起陳嘉漫的手,“走吧,我送你,去給你找個車.”
歪歪眼珠一轉,攔住方姐:“老闆娘不是說今天有事嗎?要是去送阿漫了,你還趕得及啊?”
笑得特別純良,“正好我也打算今天回去,已經叫好車了,要不等等,我們一起走?”
後面這話問的是陳嘉漫,方姐不敢應下,看向她,還安撫說:“沒事,我有空的,完全可以先送你.”
可陳嘉漫又不真傻,方姐若無事,根本不可能起這麼早。
但她也清楚,這麼莫名其妙的,突然說要走,方姐也不可能讓她一個人離開,便是走了也會驚動到程夕……這也是她耐心等到天亮的原因,若是連夜走了,還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想。
到時候勢必又是一番擾壤與驚亂。
便說:“那我和他一起走.”
這麼早沒航班,陳嘉漫只好又找理由,想沿路玩一玩。
好在她也算是搞藝術的人,靈感來了說走就走什麼的,不會太難懂。
只她怕會給歪歪添麻煩,應付完方姐後還不忘告訴他:“路上方便就把我放下來,你不用陪著我,我自己會回去.”
她其實也不是很想欠歪歪的人情。
可這會,和孟遠川比起來,想要追求他的歪歪都顯得可愛很多。
歪歪怎麼可能不抓住這機會?他笑得特別溫柔和氣:“我也正想一路走一路玩,只要你不嫌我煩,我會一直陪著你.”
這話說得曖昧了,也幸好方姐沒在眼前,不然指不定就不把陳嘉漫交給他了。
而陳嘉漫……她根本沒把他這話放在心上。
事兒就這麼定下來了,方姐電話徵詢了程夕意見後,上樓去找到正在急匆匆打包行禮的歪歪,特意拜託他:“請一定跟好阿漫,別讓她一個人,她真的從來沒有出過門,我們都很擔心她會迷了路.”
得了尚方寶劍的歪歪應得特別的乾脆:“好!”
於是等孟遠川起床,再去找陳嘉漫時,看到她房門大開,服務員正在做衛生,他瞅了一眼,問:“她人呢?”
“陳小姐嗎?她回去啦.”
孟遠川呆了呆,手機響起來,他按了接聽,歪歪的聲音聽得他頭皮發麻:“老大,我和阿漫先回去了哈,早上走得早了點,沒來得及和你說.”
孟遠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