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念頭就是那天早上她問他的那句話:“是不是喜歡你,你就不會那麼討厭我?”

還有他的回答,他說:“我討厭你不是因為你不喜歡我,而是你根本就不知道,你躲在別人背後,給其他人帶來了多大的麻煩!”

方姐說陳嘉漫是在他們去拉練的第二天提出要找地方寫生畫畫的,根據她的要求,她們給她推薦了地獄谷。

陳嘉漫並沒有進谷的打算,她就在谷口處找了個地方寫生,可中午嚮導下山給她買吃的,再上山時就沒有看到她人了。

孟遠川不知道她這次失蹤和那天他說的話有沒有關係,他暫時也不願意去想,靜了好一會,他才收起手機,轉身和隊員們講救援的事。

“客人已經失蹤近三天了,據陪她一起去地獄谷的嚮導說,她身上帶有一些吃的,水也有,野外生存的話,只要不受傷,至少一週是沒有問題的.”

他說著,從包裡翻出一份紙製地圖,抬頭看向他們,“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因為下雨,能見度低,道路溼滑,山裡救援難度會很大.”

餘菲幾乎是立即舉手:“我不怕,我申請參加!”

孟遠川沒理她,招呼隊員們看地圖,在上面畫了兩個點,“這裡,地獄谷的入口,客人在此停留寫生的地方,這裡,是發現她揹包上掛件的地方,兩個地方的直線距離是三公里,這三天,搜救人員就是以這兩個點為圓心展開救援的。

不過效果不理想,除了掛件,他們什麼都沒有找到.”

“警方那邊出動了搜救犬,但是一場大雨,把所有的痕跡都衝散了,搜救犬能發揮的作用也十分有限.”

車路顛簸,大家都擠在一起商量搜救的方案。

可儘管已做好了準備,真正到地方後,現場的難度還是遠遠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孟遠川他們到達地獄谷一號救援營地的時候是中午一點,如若天氣好,這個點本該是卡斯叢林最美的時候。

但當時卻下起了瓢潑大雨,整座山都籠在一層厚厚的雲霧裡。

營地上滿是泥濘,不時能看到有搜救人員陸陸續續從山裡撤出來。

還有人受傷了,醫護人員正在組織治療。

整個營地氣氛低靡,孟遠川和隊員們互看了一眼,繼續往前。

主營地在山林的最邊沿,還沒走近,他們就聽到一個有些激動的聲音:“這種情況根本沒有辦法搜山……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我知道你們很擔心,但是也要考慮實際情況,搜救隊員的命也是命,如果你們繼續這麼強壓的話,我會帶著我的人退出這次行動!”

話落,賬蓬的簾子掀開,從中走出一個年約六十歲的老人,他氣沖沖的,見到孟遠川這一行人,斥道:“還來幹什麼呢,送死啊?”

眾人摸了摸鼻子,看著老人冒雨走遠。

有眼尖的自然是認出他來了,低低聲地叫:“老鷹!是老鷹吧?”

“好像是誒!”

“靠,失蹤的是誰啊,居然把他都給請動了.”

老鷹是國內最早開展野外救援的志願者之一,他本人甚至還參與過多次國際性的救援活動,經驗豐富老到,在圈內人氣、名望都很高。

最關鍵的是,他已經是半退隱狀態,有兩年沒有參與過任何救援活動了。

孟遠川一直沒和他們說,失蹤的就是陳嘉漫。

不過,他們也很快就知道了,方姐出來看到他們,將他們領進了主賬蓬,然後在那裡見到了和陳嘉漫關係最密切的三個人。

“媽呀,程夕、陸沉舟、林梵……”餘菲最先叫出來,然後死死抓著他的手,“失蹤的不會是……不會是我家兔幾大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