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禍起蕭牆
大相師陳平免費閱讀筆趣閣 匪夷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那位坐輪椅的中年人,正是袁子康的父親袁世安,之前在綠柳山莊見過一面。
我和小石頭過去,還沒來得及上前說話,就聽屋內傳來陣陣哭泣聲。
“爸,出什麼事了?”袁子康急忙問。
袁世安臉色蒼白,“你大伯……”說著,彎腰一陣劇烈的咳嗽。
我立馬聽出不對,和袁子康衝進門去,就見幾個女人圍在床前,正在放聲大哭。
床上躺著的正是袁門門主袁世康,臉色發黑,嘴唇泛青,已然是沒了氣息。
“到底出了什麼事,我大伯怎麼會……”袁子康一下子懵了,眼淚奪眶而出,猛地撲到床前跪下。
我剛才注意到,那位胡海山老人居住的後院,也圍著不少人,心裡頓覺不好。
等我趕過去的時候,見小石頭剛從裡面出來,衝我搖了搖頭。
我心下一沉,進門就見胡海山躺在床上,身體冰涼,早已斷氣多時。
“怎麼回事?”我一下子也有些亂。
好不容易定下心來,出去問了袁家其他人,才知道事情的始末。
大概在兩個多鐘頭前,有人過去給後院的胡海山送飯菜。
自從在道觀裡重傷後,胡海山已經無法做到辟穀,所以每日還是需要進食一餐。
但是當那個弟子進門一看,就被裡面的一幕給嚇呆了!
胡海山躺在床上,已經斷氣,而地上還趴著一個人,正是門主袁世康。
那弟子衝上前去,趕緊把門主扶起,結果發現袁門主身子冰涼,也已經嚥氣了。
弟子又悲又怕,趕緊放聲大叫,等其他人趕過來後,都是悲怒交加。
有袁門弟子趕緊去跑去通知了在家養傷的袁世安,以及其他幾位袁門長輩前來。
經過他們仔細檢驗,發現胡海山是被人在脖頸後面紮了一針。
那針上不知含有什麼樣的劇毒,再加上胡海山重傷之餘,跟普通人也差不了太多,當場見血封喉。
而袁世康的致命傷,卻是在他的左胸心臟位置,是被一把類似鋼刺的東西刺穿。
袁世康死後渾身肌膚髮黑,不過並不是中毒,而是濃烈的陰煞氣侵入造成的。
我和小石頭檢視了二人的傷口,判斷基本上一致,並無太大出入。
幾個女眷哭得驚天動地。
袁世安正在與幾位袁門長輩低聲商議,畢竟一門門主再加上一位長輩被害,這已經是袁門這些年來,遇到的最大的事情。
袁子康雙眼紅腫地從屋裡出來。
他之前手機沒電,就一直沒接到父親的電話。
“老陳,你知道我為什麼名字裡最後一個字是康嗎?”袁子康突然問。
我見他傷心的樣子,心裡也是難受,說道,“跟你大伯有關?”
袁子康笑了起來,“對,我大伯是我們袁門中最出色的人才,所以我爸在我出生的時候,就給我起名子康,希望我能跟大伯那樣優秀。”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時門外紅影一晃,袁子枚從外面進來。
她穿了一條橘紅色的裙子,臉若桃花,嘴角含笑,一雙眼睛水汪汪的,見到院裡的架勢,不由呆了一下,“出什麼事了?”
“姐,大伯……大伯他……”袁子康忍了好久,這時見到袁子枚,一下子又淚崩了。
“枚兒啊,你來了,快去看看你爸吧!”袁子枚的母親被人攙著,哭得已經不成模樣。
袁子枚粉豔豔的臉蛋,一下子變得蒼白如紙。
“我爸怎麼了,你們別胡說八道!”她猛地衝進屋去。
片刻之後,就聽屋中傳來一陣淒厲的哭喊聲。
“誰,是誰害了爸!”袁子枚像一頭受傷的母獸一般衝了出來,狀若癲狂。
“姐,你先冷靜點!”袁子康怕她傷了自己,忙過去拉住她。
袁子枚雙眼赤紅,“不可能的,我就一會兒不在,我爸怎麼就走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尖叫著,一把將袁子康推了出去。
就在這時,“叮噹”一聲響,有什麼東西從袁子枚身上滑落出來,掉在地上。
那是一枚三寸來長的鐵釘,尾部方方正正,釘尖極為鋒利,似乎還染了些微血跡。
我離那鐵釘最近,當即將東西拾在手中。
鐵釘觸手冰冷,一股陰煞氣透過我的面板,侵入體內,差點就把蟄伏著的陰神火給攪了起來。
釘身鏤刻著無數古怪符文,一看就不是普通物件。
我把東西遞給袁子康的父親袁世安。
袁世安接過,拿在手中反覆細瞧了一陣,臉色凝重,喝道,“子康,把你姐的袖子扯開!”
“什麼?”袁子康懵了一下。
“我讓你把你姐的袖子扯開!”袁世安厲聲喝道。
袁子康有些茫然無措,袁子枚卻是情緒激動,“你們不去找兇手,幹什麼扯我袖子,來,我扯給你們看!”
“嗤啦”兩聲,她自己把兩截袖子給撕了下來,頓時露出兩條雪白的手臂。
只不過在她右臂之上,有三道寸許長的血痕,瞧著觸目驚心。
我想到了袁世康指甲裡的皮肉,這應該是他臨死前抓下來的。
“來人那,把她給我拿下!”袁世安厲聲喝道。
其他人茫然失措,但袁世安的吩咐,也不敢不聽,眾弟子當即把袁子枚團團圍住。
“世安,你抓你侄女幹什麼?”袁子枚母親大驚失色。
袁世安面沉如水,一拍椅靠,厲聲喝問:“袁子枚,你為什麼謀害你父親和胡師伯!”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就連身為當事人的袁子枚都驚呆了。
“二叔,你……你說我謀害我爸?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袁子枚像是聽到了一個極為荒謬的笑話。
她雙眼又紅又腫,尖聲叫道,“我跟我爸什麼感情,你們不知道嗎?如果有可能,我寧願死的是我!”
“那你說你手臂上的傷是哪來的,這根鋼刺又是怎麼回事?”袁世安沉聲問。
袁子枚看到自己手臂上的血痕,呆了一下,“我……我也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嘿,那這個呢!”袁世安拿起手中的那枚鐵釘。
袁子枚有些緊張地道:“還給我,那是別人送我的東西!”
“誰?”袁世安喝問。
“枚兒啊,你到底怎麼回事,快跟你二叔說清楚啊!”袁子枚母親哭道。
袁子枚咬了咬牙,道,“是浩然送我的,這幾天我……我一直跟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