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點蹊蹺,不過和槐角公園有什麼關係?”我問。

林陽一臉神秘地說:“這槐角公園那,現在被人叫做鬼角公園,兇得很!”

原來,由於之前兩個姑娘失蹤的事,最近網上有個人才做了個分析帖子,把最近這十幾年來發生的離奇失蹤做了個統計。

他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這些失蹤的人,或多或少都和這槐角公園有關。

這些失蹤的人當中,有些是至今沒有找到,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直接就人間蒸發了。有些是失蹤後,又離奇地出現了,但是這些人全都沒了神智,成了活死人一個。

我聽得暗暗心驚,沒想到這種詭異的現象居然持續了十幾年。

帖子最後總結出,這些失蹤的人,有些是失蹤前去過槐角公園,有些是在槐角公園附近出的事,有些是失蹤後,被人在槐角公園發現的。

反正或多或少都和槐角公園有些關係。

於是現在坊間就有傳言,說槐角公園,之所以叫槐角,其實是鬼地,平常的時候看著普普通通,但有時候鬼地會開啟,經過那裡的人就會被拉進去。

有些人陷在鬼地裡就出不來了,有些人僥倖逃出來,但是丟了魂魄,所以變成了痴痴呆呆的活死人。

不過也有很多人認為,這簡直是胡說八道,什麼鬼地不鬼地的,槐角公園之所以叫槐角,是因為公園裡長了一棵大槐樹,跟鬼地壓根沒有任何關係!

不過這事也在小範圍內引起了一陣轟動,就有粉絲建議林陽去探探槐角公園。

那地方離得不遠,說話間就到了。

我和他們在裡面轉了轉,這公園建的時間應該比較早,所以不大,在中央位置果然長了一棵大槐樹,也不知是有多少歲數了。

從風水上來說,槐樹屬陰,是容易造成陰森之感,只不過要說這公園是什麼鬼地,就有些無稽之談了。

林陽開了直播,正和粉絲們在互動,在粉絲們的強烈要求下,孫茜和郭靈麗也在鏡頭前露了露臉。

深夜的槐角公園,除了我們,基本就沒什麼人還在這裡停留,氛圍倒的確挺帶感。

我把整個事情前前後後細想了一遍,幾年前那位房東大嬸的女兒離奇失蹤,根據包嫂的描述,那姑娘當時的確是來過這槐角公園。

但其實事情未必就和槐角公園有關,就比如那座小洋房,離這槐角公園可也不遠。

我跟林陽他們混到差不多十二點鐘,讓他們到此為止,趕緊回家睡覺,孫茜和郭靈麗兩個姑娘見我要走,也有些害怕,林陽也就打了車,先送了她們回去學校。

我步行來到小洋房外。

等到午夜一過,四周的燈光逐漸稀疏,我悄然潛入房中,回身將防盜門輕輕合上。

在黑暗中停了停,從兜裡摸了個小紗袋出來,裡頭裝了夜明砂等幾種石子,透過紗布,散發出綠色的幽光。

被這幽光一折射,就映出前方的黑暗處,一根根細如毫毛的絲線,縱橫交錯。

這就是詭絲了。

當然,不是所有詭絲都可以用夜明砂照出,如果遇上照不出的,也就只能套幾個護體咒硬闖了。

我仔細觀察了幾道詭絲的排布,從夾縫中穿越過去。

見除了門口之外,其他地方再無詭絲排布,就將夜明砂收了,開了一盞小電筒。

這屋中的擺設頗為奢豪,除此之外,其他倒也一切正常。

只不過包嫂的感覺是對的,這屋子裡的陰氣水平要高出正常,以至屋中根本見不到任何蟲蟻。

但這是一件相當奇怪的事。

因為從風水上來說,這棟房子建的並不是什麼陰地,又是陽宅,哪來的那麼大陰氣?

這有些不符合常理。

我將屋中每個房間都轉了一遍,越看越覺得奇怪。

琢磨了一陣,走到牆邊,伸手在牆面上摸了摸。

自從無量山古墓回來後,我身上落下了個怪毛病,但對陰氣的敏 感度卻是提高了許多,也不知是好事壞事。

手上傳來冰涼的觸感,我發現這牆面的陰氣水平,是要比其他地方高上一些的,雖然高得不多,但的確是存在這種差異。

我瞧著這幾面牆壁,心中微微發寒,取了一道炫陽符,曲指彈出。

炫陽符雖然算不上什麼太高深的符籙,但在行內有萬金油符咒的稱號,自然有其理由。

符籙在空中停了停,就緩緩地朝著對面的牆壁飄了過去,緊接著貼到了牆壁之上。

我伸手在那一處摸了摸,又彈了一道炫陽符,符籙又在牆壁上一處貼了過去。

過不多時,這房間中四面牆,已經被貼上了五道炫陽符。

我這種符籙帶的不多,總共也只有八道,隨即來到樓上一個房間,照樣彈了符出去,炫陽符在空中蕩了蕩之後,三道符又是貼到了牆面。

看著牆上的符籙,我心中寒意愈盛。

炫陽符之所以會自己貼到牆上,就說明牆中藏了什麼屬陰的東西,至於是什麼,極有可能是屍骨!

我在樓上站了一會兒,回到底樓。

這棟樓有個地方讓我覺得十分蹊蹺,就是這底樓的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裡鋪了一張大床,足有兩米多寬,床單被子都鋪的十分奢豪。

我剛才看過樓上的所有房間,沒有一個房間裡的床是比這張床還要大的,而且那些床,一看就已經很長時間沒人睡過。

這其實是有些違背常理的,按說一戶人家的主臥室通常都是放在樓上的,鮮少有放在底樓的。

我掀開床單,就發現這張床竟然是張石床,而且整個和地板連成一體,床沿上雕刻著繁複的咒文以及怪異的圖案。

在石床正面,更是刻滿了古怪的血紅符號,結構扭曲蜿蜒,如同遊蟲。

正在這時,突然外面燈光一晃,一輛黑色轎車從外駛來,停在了洋房外邊。

我隱到視窗往外看了看,隨即將房中的擺設恢復原樣,這房間十分寬敞,對著大床擺放著一張高腳沙發。

我聽到防盜門響,有人開門進來,緊接著腳步聲朝著這邊過來,就地一滾,匿入了沙發之下,把沙發上的毯子往下拉了拉,遮住身形。

剛屏了氣息,就聽腳步聲來到了門口,緊接著啪的一聲輕響,那人開啟了房裡的燈。

不過開的卻是床頭的小燈,照得房間裡昏昏暗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