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利亞頓時清醒過來這是在提醒他適可而止,再這麼抓下去蘇共中央就沒人了,對那些不是死硬份子必須處決的應該還是拉攏一下,架空他們為好,等自己掌握了蘇聯的所有權利後再慢慢清洗。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嚴重干擾到了他的心境,以他對權謀的爭鬥經驗,要不然他也不需要瓦西里那個小子提醒。
“下面進行今天最後的一個議案,那就是對於成功粉碎赫魯曉夫為首的陰謀叛亂分子,成功保衛了蘇維埃政府,做出了傑出貢獻的國家安全域性,第三局局長瓦西里少將授予蘇聯英雄勳章。
並提拔為內務部第一副部長,為了能夠有利於瓦西里同志,繼續揪出藏在軍隊裡的叛亂分子,特提議授予瓦西里中將軍銜,並出任國防部副部長,並由他全權負責蘇聯黨、政、軍的反間諜情報工作,下面開始表決......”
貝利亞終於把軍隊撕開了一口子,豈能不安排自己人進去掌控蘇聯的軍事力量。
這個時候也不顧的大家說他吃相難看了,都你死我活了,還講什麼避嫌之類的廢話!權利不掌握在自己人手裡,難道掌握在敵人手裡,等著他們再發動一次軍事政變!
“同意,同意,同意……”會議室這些人終於鬆了口氣,恨不得上前親瓦西里一口,這種氣氛實在是太壓抑了,好在瓦西里的建議貝利亞聽進去了,不準備把這裡的人都送進集中營去。
至於什麼權利不權利的,能活著再說吧,活不下來講什麼權利。
就連馬林科夫,莫託洛夫,米高揚,卡岡諾維奇,這幾個以為今天難逃一死的大佬都鬆了一口氣,不得不感謝那個改變這一場政治格局的年輕人。
按照他們對貝利亞的瞭解,既然大家撕破臉,但凡他們參與了針對貝利亞的政變,哪怕他們不支援赫魯曉夫,當眾處決貝利亞的提議,可是也沒有出來反對不是。
“廖佳,你是怎麼知道,赫魯曉夫他們要加害於我的?”
貝利亞眼神裡露出慈祥的笑容喊著瓦西里的小名。
“父親,你不要問了,我自有我的渠道,你不想想我是做什麼的?”瓦西里從桌上端起一杯牛奶,遞給了坐在輪椅上貝利亞。
“廖佳,你對今天發生的事情,怎麼看?”
貝利亞對他這個孩子,現在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原本他不會在瓦西里面前談及這些事情。
可是他今天的表現實在是讓他太驚豔了,猶豫了一下還是張口問道。
“父親,是指哪方面的呢?指赫魯曉夫為什麼要除掉您,還是指整個中央沒有一個人是偏向您的,就連您認為和您一個戰壕的夥伴,馬林科夫同志都背叛了您。”
瓦西里穿著那套安全委員會制服顯得身材非常挺拔,英俊帥氣的臉龐,一副縱慾過度的蒼白的面容上,那雙眼睛特別的吸引人,此刻他微笑著看著正在陷入沉思的貝利亞。
“自從斯大林同志去世後,整個蘇聯都人心求變,希望蘇維埃政府能改變斯大林同志時期的那種高壓政策,能夠給人民一絲喘息的機會。
經歷了斯大林高壓統治下的蘇聯人民,不希望斯大林同志的繼任者繼續延續斯大林時期的那種大清洗。
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有時候一句話就可能引發一場政治動盪,無數人為此會丟掉性命的政治運動。”
瓦西里把從那個時代瞭解到的一些資訊講給了貝利亞聽。
“廖佳,你說很對,要知道斯大林同志還在的時候,我每天都要小心翼翼的活在他的陰影之下。
斯大林高興的時候可以喊著我的名字,讓我在他的別墅裡喝酒跳舞,但凡我有一點不如他的意,他就又開始提防我……”
貝利亞低起頭似乎陷入了以前的歲月裡。
“我記的那是1933年,我是地方的一名“契卡”(克格勃前身)工作人員,斯大林同志在一次度假時被一些人刺殺。
我剛巧站在他身後,槍一響我便把他撲倒在地,然後趴在他的身上準備為他擋子彈,那個時候根本沒有去想到有今天。”
貝利亞臉上露出笑意似乎沉浸在初識斯大林的時候。
危急時刻!捨身為斯大林擋子彈,這是貝利亞崛起的真正開端。
瓦西里見父親主動談起他的往事,他就坐在沙發上仔細聽父親講一下。
因為他接觸來自西方的資料上
,都說這一起刺殺事件是貝利亞親手策劃的,而正如所貝利亞期望的那樣,因此得到了斯大林的充分信任,以後一飛沖天。
毋庸置質疑,曾長期掌管著蘇聯國家安全系統,一度躋身蘇聯二把手的貝利亞,在歷史上並不算什麼好角色。
不少都人認為貝利亞正是20世紀30年代蘇維埃壓抑的政治環境的始作俑者,他是一名嗜殺的惡魔。
正所謂成大事者手段不狠辣一點是不可能的。
而斯大林同志1933年的遇刺事件,也被視為貝利亞陰險狡詐且不擇手段的傑作。
可是當深入瞭解那段塵封的歷史,你便便會發現關於對貝利亞的認知,我們恐怕錯得離譜。
事實上,以蘇聯人的視角來看,貝利亞曾經扮演的角色並非“惡魔”反而是“救世主”。
在那個人人自危的年代裡,他恰恰是“唱紅臉”的那位,也因此積累了巨大的政治威望。
對於這一點我們可以從頭說起。拉夫連季·巴夫洛維奇·貝利亞的前半生,堪稱一部底層人物逆襲的勵志教科書。
“1899年3月29日,我出生在喬治亞麥爾赫烏利的一個極其貧困的家庭中。
雖然你祖母出身於一個顯赫一時的家族,但到了我出生的那會兒早已家道中衰。
那個時候我經常和一些同齡的孩子們打架、鬥毆。
我的弟弟在2歲時罹患天花而夭折,妹妹也因病落了個聾啞的殘疾。
同齡的孩子經常因此嘲笑和欺負她,看著你姑姑被他們欺負的哭著回家。
我當時的脾氣倔犟,我每次都會挺身為你姑姑出頭,不過我個子比他們弱小的多,每次都被他們揍得很慘。
說實話,那個時候我自己也不清楚什麼是怕,我就是要單純的想保護你姑姑。”
貝利亞微笑著和兒子訴說道,或許那個時候才是他最開心的,那個時候沒有爾虞我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