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迅速爬滿了尤妮絲的全身,緊緊將她纏繞,勒的她喘不過氣來。

尤妮絲痛苦的哀嚎著,一根根藤蔓緩緩捲住了她的脖頸,讓她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直到嚥下最後一口氣。

希爾薇手中的紫光緩緩消散,在將尤妮絲的靈魂吸收後,那藤蔓也全部褪了下去。

尤妮絲如同一攤爛泥一般,歪歪扭扭的癱倒在地,再也沒了動靜。

……

而另一邊,早已被黑暗生物攻佔的銀鋒城內,只剩下了菲尼克斯一人還在浴血奮戰著。

四面八方嚎叫的怪物們瘋狂向著城內唯一還有生機的人類衝去,卻在觸碰到那湛藍色的劍刃的瞬間就被分成了兩半。

菲尼克斯不斷揮著劍,面具已經完全被鮮血染紅,腳下的屍體多的已經有些阻礙了自己的行動。

長時間的戰鬥也讓自己的身體的惡疾更加嚴重,不斷的咳嗽著,原本極致的反應速度也因此大打折扣,頻頻被怪物們抓到間隙攻擊,自己也遍體鱗傷。

“呼……呼……”

菲尼克斯劇烈喘息著,一把扯掉了臉上的面具,終於露出了那面具之下的面孔,竟是一個絕美的女子。

菲尼克斯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那如星河一般燦爛的眸子始終堅毅。

“在銀鋒城內戰鬥至死,或許這對我來說,也是最好的歸宿了吧。”

菲尼克斯深吸了一口氣,緊接著閉上了眼睛,手中那已經發鈍的佩劍爆發出了無比耀眼的藍光,將所有撲上來的怪物全部擊飛了回去。

幾秒後,那藍光匯聚到了最大,菲尼克斯睜開了眼睛大喝一聲,長劍在黑夜中劃出了一道圓月,無數道藍色刀光四處擴散開來,伴隨著破空的音爆聲,將方圓百米的怪物全部腰斬!

而菲尼克斯也終於脫力,單膝跪在了屍山上,再也沒有了生息。

……

“我死了嗎!這裡是哪裡?為什麼我會見到你?”

張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此時已經變為了自己原本的模樣,而面前那個高大帥氣的男人,竟是自己一直所佔據身體的主人……韋賽利昂。

“這是在我的意識裡。”

韋賽利昂淡淡開口。

“因為受到了致命的傷害,所以切斷了你靈魂和我肉體的聯絡,嚴格來說,你確實已經死了。”

韋賽利昂微笑看著張偉,那令人如沐春風的笑臉和渾身散發的超然氣質,一瞬間就讓張偉為之折服,甚至連對死亡的恐懼都被沖淡幾分。

“可是我還能在這裡和你講話,難道你的意識,一直都沒有消失?”

張偉震驚道。

“是的,我的意識一直存在。”

韋賽利昂輕聲笑道。

“這樣說你知道我用你身體做的所有事?對……對不起!韋賽利昂!”

張偉看著面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不禁感到了愧疚。

“哦?為什麼突然道歉?”

“因為……我用你身體做的那些事情。”

“原來是這樣,呵呵。”

韋賽利昂笑了笑,突然走近了過來,拍了拍張偉的肩膀……可手卻從張偉的肩膀穿透了過去。

“如果你做了錯事,要向你傷害過的人道歉,而不是我。”

“可我如此糟蹋你的身體,難道你不怪我嗎?”

張偉追問。

韋賽利昂的若無其事讓自己內心的自責和愧疚更甚,他寧可挨一頓打或是一頓罵,可他受不了別人以德報怨,並且那個人還是在自己搶奪了他身體的情況下!

“我的身體嗎?”

韋賽利昂的目光看向虛空,目光憂鬱的讓人看一眼便感同身受的心痛起來。

“呵呵,其實是我主動封印了自己的意識,放棄了身體的控制權。”

“什麼?!”

“我的生命早已停留在了格洛麗亞走的那天,從那之後,我早就已經是一具行屍走肉了,你也好,其他人也好,無論最後是誰佔據了我的身體,都與我無關了。”

“可是為什麼?你為什麼就這樣放棄了自己的身體?”

張偉震驚無比,原以為這一切都是希爾薇的計劃,沒想到竟然是韋賽利昂主動放棄了身體。

“為了一個真相。”

韋賽利昂的眼神變得落寞,呢喃道。

“真相?”

“是的,我原以為格洛麗亞的死只是一個意外,直到我中了獸人的陷阱,險些死在繆爾口中,到後來聽說了洛克哈珀曾經投降的事,我愈發覺得這一切,似乎並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我看過你的記憶,難道不是因為伊耿教皇不希望戰爭結束,所以故意拒絕了投降嗎?”

張偉疑惑道。

“我也曾這麼以為,畢竟伊耿老師曾經說過,光明之神渴望戰爭,渴望鮮血這樣的話,可就在他說完這話沒過多久,格洛麗亞便遇害了,如果是伊耿老師做的,這會不會太明顯了些,而且,拒絕投降這種事情,教皇還沒有這麼大的權利。”

韋賽利昂回憶著。

“你的意思是……至高王提烏斯拒絕了投降?可是為什麼?難道他不想盡快結束戰爭當上至高王?”

張偉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功高蓋主。”

韋賽利昂說出了這四個字。

“我猜想早在五國之戰的時候,至高王便將伊耿老師也視作了敵人之一,聖騎士團在教皇伊耿的主導下,作為王國的第二大軍事勢力,並不受提烏斯的管轄,而且聖騎士團後來因為我的加入,變得更加壯大,這也讓提烏斯更為忌憚了,所以他拒絕了洛克哈珀的投降,希望用戰爭來削弱戰鬥在最前線的聖騎士的力量。”

“竟然會這樣?難道他不害怕最後羅德里戈會戰敗嗎?”

張偉不解的問道。

“我本來也想不通這一點,可後來從你這一路的經歷中,我發現了一件事……或許,至高王和獸人族一直有合作!”

韋賽利昂解釋道。

“我原本以為塞恩山脈的獸人之所以能存活這麼久,是因為他們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可自從你前些天去過後我才發現,獸人的營地雖然堅固,卻遠遠沒達到能將王國軍隊拒之門外的地步,那麼能讓他們一直存活在大陸的一隅,只有一個可能,他們在和某個勢力合作,以此來換取保護,而在這大陸中心能給獸人提供保護的,除了至高王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