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的暴怒,雖然在情理之中,可也讓朱標有些無奈,他生怕父皇震怒之下,砍了蔣瓛。

“父皇,您也別太生氣,關外之地,蠻荒野蠻,錦衣衛人生地不熟,難免有力有不逮的時候。”

“在說了,就連十七弟,地處關外,都還沒有找到徐家妹子,更別說錦衣衛了,再加上關外距離應天遙遠,蔣指揮使沒有得到訊息,也情有可原。”

朱標的話,讓朱元璋冷靜了下來,不過他看向蔣瓛的眼神,還是陰森森的。

“蔣瓛,今天有太子的勸說,咱就先饒了你,不過,你馬上給我去關外,十天之內,我要知道徐姐姐妹的訊息,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知道麼?”

“是,皇上,臣馬上就去關外,十天之內一定找到徐家兩位小姐,如若找不到,蔣瓛提頭來見。”

蔣瓛心裡清楚,自己這次去,要是找不到徐家姐妹,回來也是個死,還在說了,還能保住妻兒老小。

不然,滿門抄斬,也不是不可能。

朱元璋的狠戾,整個大明誰不清楚。

胡惟庸案,持續十年,前段時間才算徹底結束,十年間,三萬多顆人頭,有不少還是他的功勞呢。

“嗯,去吧!”

朱元璋擺了擺手,打發了蔣瓛。

朱標見蔣瓛離開,這才上前,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父皇,就算蔣瓛在十天內有了徐家妹子的訊息,可十三弟的婚事,近在眼前,時間上可能來不及,要不然,十三弟的婚事,您看,要不要推遲?”

哎!

朱元璋嘆了口氣。

“也只能這樣了,那這件事,標兒,你去辦吧!”

關外距離應天數千裡,就算快馬加鞭,八百里加急,也需要三四天的時間,要是帶上徐家姐妹,舟車勞頓的,沒有個把月,是回不來的。

所以,不管怎麼說,老十三的婚事,不推遲,也得推遲了。

“是,父皇!”

朱標聞言,臉上泛起一絲喜色。

以前政務纏身的時候,他心中還渴望這休息一下,可當他真的清閒下來,他又覺得渾身不對勁了,整天除了吃,就是睡,然後例行公事般,喝藥,調理身子。

可不間斷的調理,讓他感覺自己有一種補過頭的感覺。

甚至有時候,還會莫名其妙的流鼻血。

可即便是這樣,藥還是得按時吃,只不過御醫換了一些藥效更溫和的補藥而已。

畢竟,皇上可是下了死命令,太子的身體要是出現一點問題,他們全家都得跟著遭殃。

儘管朱標不止一次的抗拒,可面對朱元璋的命令,御醫們不敢有一絲懈怠。

沒辦法,朱標只能妥協。

可那些補藥,他喝的都快吐了。

不得已,他只能和父皇嘮叨幾句,可不管他怎麼嘮叨,朱元璋只有一句話,不行。

沒辦法的朱標,又提出,幫助朱元璋分擔一些政務,可每次都被朱元璋給無情的拒拒絕了。

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自己這次沒有提,父皇倒主動給他派遣任務了。

這讓朱標高興的想個孩子一般。

他這段時間,清閒的都快長毛了,雖然這點小事,很輕鬆,可也難得了。

最起碼可是出去走走了!

看著滿臉高興離開的兒子,朱元璋有些無語,他知道兒子心中怎麼想的,可他那樣做,也是為了朱標好,要是朱標真的有個三長兩短的,那大明該怎麼辦?

不過,今天的情況也讓他在心中反思。

自己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畢竟系統也說了,強制性的改變未來,可能適得其反,反正這段時間,透過御醫的診治,標兒的身體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要不然,還是把監國的權利還給標兒吧。

想了想,朱元璋也做出了決定,等下次標兒過來,就告訴他吧。

·····

另一邊,朱標找了老十三,把婚事推遲的訊息告訴了對方後,也不管老十三呆滯的目光,直接去了禮部,宣佈了父皇的命令。

這個命令一出,沒過半天,整個應天府就彷彿炸開了鍋。

十三皇子的婚事推遲了?

這是怎麼回事?

這婚事不是早早就定好了,怎麼說推遲就推遲了。

難道出了什麼意外?

一時間,整個應天府議論紛紛,甚至有些看不慣徐家得勢的人,臉上還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畢竟,徐家長女依然是燕王妃,要是徐家次女,在嫁給代王,那就是一門雙王妃,這殊榮?

難免有人眼紅啊!

·····

魏國公府!

“大哥,這是怎麼回事,怎麼二姐的婚事推遲了?”

推遲婚事的事情,徐家也得到了訊息,徐增壽火急火燎的趕了回來。

徐輝祖苦笑著搖搖頭。

“你別問我,我也不清楚,十天前,我給長姐去了封信,說了二妹和三妹的事情,可到現在,長姐也沒有給我回信,我也不知道二妹三妹她們現在怎麼樣了?”

什麼?

“大哥,你也不知道,這····”

徐增壽跳起腳來,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長姐那沒有訊息,現在皇上又宣佈推遲了婚禮,這····

一個不好的念頭浮現在他的腦海,他看著大哥,猶豫了一下後,還是忍不住的開口道。

“大哥,你說有沒有可能,二姐和三妹出事了?”

徐輝祖聞言,狠狠的瞪了徐增壽一眼。

“臭小子,你是巴不得你二姐和三妹出事是吧?”

“不是,大哥,我冤枉啊!我怎麼可能這樣想呢,可現在的情況,讓我不得不有這樣的猜想,不然,你說為什麼好端端的,皇上推遲了婚禮。”

“做出這樣的決定,這不是讓天下人看笑話麼?”

徐增壽滿臉委屈。

畢竟,只要是個正常人,就會有這樣的想法。

徐輝祖何嘗不知道弟弟說的可能是真的?

可就算是真的,他們又能這麼樣,難道去皇宮,質問皇上麼?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弄清事情的原委,可長姐那,一直沒有回信,這讓徐輝祖也是心中焦急。

“好了,事情畢竟還沒有弄清楚,你給我老實一點,不許胡亂猜測,特別是在外面,你不許給我胡說八道,知道了麼?”

見大哥神色嚴肅,徐增壽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急忙點頭答應下來。

“大哥,那咱們是不是在給長姐去封信,事情這樣不清不楚的,咱們徐家可非常被動。”

“這還用你說,你就給我老實待著就行了,長姐那,我會寫信的。”

徐輝祖不耐煩的擺擺手,這件事,他還用徐增壽提醒麼。

看著大哥不耐煩的表情,徐增壽尷尬的笑了笑。

“是是····大哥你英明神武,怎麼會想不到這些呢。”

哼!

徐輝祖冷哼一聲,對於弟弟的馬屁,毫不在意,現在他可沒有心思在意這些,給長姐寫信,弄清事情緣由,才是頭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