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想說什麼,身子頓時一輕,蕭楚瓔驚慌的抬頭看去,便撞進滿是擔憂的冷眸。
“你受傷了!”
依舊是低沉極具有磁性的聲音,可明明跟之前的無異,卻能從他的語氣裡聽出滿滿的關切。
蕭楚瓔別過頭:“我沒事。”
可沈長珏沒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將人打橫抱起就走了。
她想掙扎,頭頂傳來沉悶的聲音:“我身上有傷,所以別亂動。”
“...........”
so?
“國.......國師,我只是傷了手,不至於抱我回去。
“暗器有毒,七步蛇毒,不能走路。”
“???”
所以,他抱著自已走就可以了?這什麼邏輯。
蕭顏玉沒有阻止,第一時間帶人清理了現場,並且拿到了那個賬本。
玉牙跑過來時就見到沈長珏抱著公主回來的畫面,面臉的問號,卻識相的躲了起來。
蕭楚瓔看著她一臉姨母笑,就滿頭的黑線。
她朝著玉牙的方向招手,小聲叫道:“玉牙!快過來接我!!”
玉牙看著她擠眉弄眼,指了指自已的眼睛,也小聲的回:“公主,你眼睛進沙子了?”
沉默,空氣只剩下沉默。
她只能硬著頭皮避開跟前人熾熱的視線,囁嚅道:
“那什麼,多謝國師,剩下的就交給玉牙吧。”
沈長珏還想說什麼,蕭楚瓔已經從懷裡下來了,她沒敢抬頭,實在是一看到沈長珏的臉,她腦海全是那粗壯的手感。
她兩世加起來三十多的黃花大閨女,還沒開過葷呢,實在是難為情。
見人躲著自已,沈長珏心中說不出的滋味,他想抬手拉住對方。
可又想自已的反常會不會把人給嚇跑了,剛剛自已沒忍住擅自抱她,明顯是被嚇到了。
話就這樣哽在了喉嚨裡。
蕭楚瓔捂著被暗器刺傷的手走到躲在門後的玉牙,不由分說就揪住她的耳朵。
“你個死丫頭!故意的是不是,自已家的主子都不要了!”
雖然沒用力,玉牙也十分配合慘叫了起來。
“疼疼疼!公主,我錯了我錯了!不敢了。”
她無奈的鬆開,沒有再回頭走了進去。
“你去幫我打一盆熱水過來,我處理一下傷口。”
“是!”
暗器沒毒,怕沈長珏故意騙自已的。
玉牙回來時,沈長珏還站在門口,什麼也不做就靜靜的站著。
“國師.......”
他立馬回神,感受玉牙赤裸裸的探究,他別開臉,從手裡拿出一個瓷瓶。
“給她敷上。”
說著直接走了。
玉牙一愣,隨後反應過來搖頭嘟囔:“這不是挺關心的嘛!”
她也不知道公主跟國師之間到底算什麼關係,總之是夫妻不像夫妻,是君臣不像君臣,不過,好在兩人都長得格外出眾。
就光光那抱的一下,郎才女貌,絕此佳人,能給她下飯好久。
沈長 絕回去,他手裡握著那把傷了蕭楚瓔的飛刀暗器,上面明晃晃刻著一個狼頭,眼神越發的陰鷙了下來。
“珏二。”
很快原本沒有任何人的空曠後院,從暗處閃過一個全身黑衣的人。
“主子。”
“今天是誰出的手。”
珏二一愣,聲音清冷快速:“陛下養得血影死侍。”
沈長珏沉默了半晌,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弧度:
“他老在北國國的實在太愜意了,東國不是一直想要那座靈池城嘛,你帶著兵符給副將,直接攻!”
“!!!”
“主子,靈池城,是......”
“速辦!”
珏二冰冷的眸子閃過異樣,主子早些年就有了東國的兵符,是東國威名赫赫的戰將,靈池城跟北國皇城只有一牆之隔,主子是打算讓北帝不得安寧了。
他也沒想到,主子居然會為了一個毫無相關的人動這麼大的氣。
“珏四。”
珏二剛走,暗中又出現一個人,屈膝跪在地上。
“屬下在。”
“你只有三天的時間取血影的頭。”
珏四眼中的詫異不比珏二的少,主子從不跟北帝正面交鋒,這次居然如此生氣。
要知道主子上次動怒的時候,因北帝出賣了他在西國的身份,為此燒了北帝的神機司,損失了一大半的影衛,氣得病了整整兩年。
殺了血影,又搗毀靈池城,這怕不是氣病這麼簡單了。
等人走後,沈長珏並沒有善罷甘休,而是叫來了珏一去查吳喬背後到底是什麼人在暗中牽線搭橋。
血止住後,蕭楚瓔就趕往了剛剛的事發點,現場已經清理好了。
看著有些焦急的蕭顏玉,她走了過去。
“有什麼線索?”
“你看這個。”
蕭顏玉將地上的暗器都遞了上去,她看完之後眸子冷了下來。
又是北國的東西,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留下來,送回京。”
她還想去看吳喬的屍體,看能不能有什麼發現,卻被蕭顏玉給叫住。
“蕭楚瓔!”
“嗯?”不解的回頭看她。
蕭顏玉扭捏了一下,像是做了重大的決定一樣,將剩餘從其他縣衛那搜的賬本拿了出來。
“這次賬本能找出來,也是你的功勞,我會秉公辦事,不竊取任何勞動。”
蕭楚瓔走到跟前,抬起手重重在他腦門打了個腦瓜崩。
“蠢!”
說著她就轉身走了。
蕭顏玉愣了好久,捂住自已發疼的額頭,怒指著她:“你你你!我可是你皇兄!”
急得他舌頭都在打結,半天都沒能懟回去。
不過看著蕭楚瓔的背影,他壓下去的嘴角緩緩的勾起,她 才蠢。
找到了賬本,也就將私吞的銀兩搜了出來。
貪汙官臣被鎖在地牢裡,待京城派人過來押回去。
生前安置在水縣的侍衛在蕭顏玉的帶領下從各個縣城買了米糧救濟,汴州的百姓才真真正正的吃上了一頓飽飯。
蕭楚瓔這幾天都忙著施粥照顧旱災落下病根的人,已經三天沒有閤眼了。
她看著眼前這群只因為吃了頓飯就滿足痛哭的人,以及那些在這場旱災失去親人的人感到無盡的悲涼。
她知道自已一個人做不了什麼,所以儘自已所能。
幾天安頓下來,大家紛紛為旱災的事情苦惱。
幾個村長相約來見沈長珏,請求讓他給汴州求雨。
畢竟,現糧只會越吃越少,他們只是普通老百姓,沒有耕種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