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巧,欒姲如今成了葉憐晴的師傅,他也可以去打探打探,那丫頭回來的一天說了自己多少壞話,

雖說知道這師徒倆是一條心,可就憑欒姲那死心眼,他若是想套話,欒姲又怎麼可能不被圈進去。

“看看她在幹什麼。”

陸承讓龔如雪留在原地,自己悄無聲息的接近欒姲的住處,

還是十幾年前的那個小矮屋,而周圍的景物也同從前一般無二。

陸承開始想象欒姲此時狀態,究竟是在屋子裡揮舞她那把無數次戳穿屋頂的長槍呢,還是研究那些不知從哪得來的戰法兵書呢?

“奇怪,這是?”

透過窗戶紙看近去,陸承被困惑住了。

只見欒姲正板著腰,一本正經的坐在鏡子前,而一旁的葉憐晴則拿著一個小刷子,朝她的臉上抹著白色的粉塵物,

“這是……在幹什麼?

等等,我明白了!”

看著欒姲被塗抹成一片猩紅的嘴唇以及被那白粉撲的慘白的面頰,陸承終於明白了她的用意,

“這是……要扮鬼嚇我呀,

好啊這丫頭,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一點沒變樣,以前像個男人一樣舞刀弄槍的,

現在居然還學人扮鬼嚇唬人!

哎,一點也沒成長啊。”

陸承嘆了口氣,一個修士難道還會害怕鬼物?他這個“鐵哥們”都這麼大了,還是傻的可愛啊。

“算了,給她點面子吧。”

陸承放棄了突然出現,以彼之道還治彼身的做法,

大家修行了這麼多年都是好面子的,若是欒姲察覺到她一點也察覺不到陸承的氣息,就又該嫌棄自己修為低,跑去閉關苦修了。

於是,陸承帶著龔如雪又往遠處走出了一段距離,隨後,將用於隱蔽兩人行蹤的靈氣散去,這才故意邁重腳步的往欒姲屋子重新方向走去。

“腳步聲?這氣息……是陸承!”

屋內,正在讓葉憐晴給自己化妝的欒姲突然驚愕的站起身。

“陸師叔!他怎麼趕著這個時候來了。”

看了看眼師傅臉上的半成品,葉憐晴焦急的道。

昨天,聽說陸承已經回來了,欒姲找到她,問有沒有讓自己顯得更有女人味的方法。

葉憐晴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師姐妹們常用的手法:化妝,

可她自己從來都沒有化過妝,為此,葉憐晴昨夜特意找了個善於打扮自己的師妹學習化妝手法,但沒就想到,自己才剛剛畫到一半,陸承就已經來了。

“這該怎麼辦啊?”

葉憐晴心中焦急了起來。

在她眼中,師傅唇上猩紅的顏色還不夠紅,還不夠有魅力,

而臉上撲的慘白的粉也不夠重,不夠吸引人。

“怎麼辦,我就這麼出去見他嗎?”

欒姲也有些慌張的問。

“應該可以師傅,雖然還沒有化到極致,但也應該足夠了。”

葉憐晴堅定的點了點頭,她相信自己的實力,

自己廢了大半夜學來化妝手法即便是不完全,應該也能有非常顯著的效果。

“好,我相信我的好徒兒。”

聽著陸承的腳步越來越近,欒姲也放棄掙扎,站起了身。

“咚咚咚。”

很快,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

“欒姲,本師兄回來看你了,怎麼?還不去準備兩罈好酒,咱們今天喝個一醉方休嗎?”

陸承略帶調侃的道。

“陸師兄,你可算回來了,不過我,

不過奴……奴家現在已經不會喝酒了啊。”

隔著門,欒姲嬌掐緊嗓子嬌滴滴的喊道。

“這丫頭。”

聽到聲音,陸承身子打了個寒顫,

‘欒姲什麼時候喜歡上扮鬼怪了?化妝也就罷了,還要掐著嗓子說話,

這種說話方式若是放在別的女生身上,陸承可能還會覺得獨有一番韻調,

唯獨發生在欒姲身上,除了毛骨悚然,他簡直找不出來第二個形容詞來形容。’

門被緩緩開啟,看著那張被塗的烏七八糟的臉蛋,

陸承甚至感覺自己都替師妹感到辛酸,真是嚇死人不償命啊!

“師,師妹。”

“師兄。”

欒姲嬌滴滴的眨了眨剛粘上去的假睫毛,看起來……可怕極了。

“真是好久不見啊。”

陸承假裝平靜,他明白,若是此刻顯得有絲毫不震驚,

欒姲必定會嘲笑自己連鬼物都害怕,

那樣的話簡直就是莫大的恥辱,我怕的當然不是鬼物,而是……你啊。

“嗯,師兄也真是的,突然就消失了這麼久,害的我們怎麼找你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