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鍋紅燴兔肉上桌,屋內的氣氛更加活躍了。

以“陸承”為中心,四個大男人邊吃肉,邊扯著些恩愛情仇,相愛相殺的家常裡短,亦或是些奇異見聞,

雖說話題有些俗套,卻開啟了各自的話匣子,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經歷,就算是再普通不過的弟子,既然能成為魔門的一員,當初也絕不可能是順風順水過來的。

有酒有肉有話題,一時間幾個人談的熱火朝天。

可沒過多久,問題來了,

酒倒是還好,雖然能夠辟穀,可很多修士卻對酒情有獨鍾,

沈泰寧也一樣,他儲存的酒可不少,完全夠幾個人放開喝。

但是,肉就不一樣了,

一隻靈兔雖然有普通兔子兩倍還要大的體積,可哪夠五個人吃的?

即使龔如雪基本沒動過筷子,但四個大男人只是喝著喝著,這一鍋就已經見了底。

良釀雖佳,可沒有下酒菜,味道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點東西怎麼能喝過癮?我說,姚寨兄弟,你那裡不還是有幾隻竹鼠嗎,

不如拿過來,咱們再做一鍋?”

打了個酒嗝,沈泰寧把手搭在姚寨肩膀上,微醺的道。

“這……”

“如雪師姐還沒吃多少東西,你該不會想看她餓著吧。”

“當然不會!

好吧,我拿去那就是了。”

姚寨垂著頭,有些不情願,

但這裡就屬他地位最低、修為最差,也沒什麼發聲的權利。

要是換做平時,打死他都不會跑到沈泰寧屋裡當冤大頭,

可今天不一樣,聽說竟然能和龔如雪師姐一起吃飯,姚寨才狠下心拿出了他飼養已久的靈兔,

現在吃都吃了,也不差兩隻竹鼠,

那怕只是能搏得龔如雪的一點眼緣,他也感到滿足了。

“不錯,挺爽快。”

沈泰寧使勁拍了一下姚寨的後背,顯得倍兒有兄弟義氣。

捉完了竹鼠,沈泰寧再次主動請纓,揚言自己也很有燒烤的才能。

因為上只紅燴兔確實做得不一般,饒是這兩個煉氣期的弟子也很想在龔如雪面前表現自己,卻自知比不上沈泰寧的手藝,

於是,烤竹鼠的重任也再次被他輕鬆的攬了下來。

這一次,在保證味道的同時,沈泰寧還加快了速度,

用靈氣催動醃料快速浸入肉中、加快火焰的炙烤速度,

除此之外,依舊是不要錢一樣的往肉上砸靈石,

明明工序很複雜,可沒過多久,兩隻香飄四溢的肥美竹鼠就被沈泰寧端上了桌。

由於靈氣浸染的緣故,竹鼠的肉質被炙烤成一片金黃,其上的油珠若隱若現,肥美誘人的同時還夾雜著幾許清香,令人食指大動,忍不住想要立刻咬上一大口。

“來,小雪,上只兔子你也沒怎麼吃,這次多吃點。”

竹鼠剛一端上桌,陸承就撕下來一塊金燦燦的腿肉遞給龔如雪。

“你叫我什麼?”

龔如雪面色一沉。

“小雪啊,你不喜歡我這麼叫你嗎?”

陸承若無其事的道。

“你……”

龔如雪緊咬牙關,努力控制心中的怒火,她不知道陸承到底抽了什麼風,突然開始變得不太正常。

她一再暗示自己要忍耐住,聖女已經來到了門中,只要穩住這個混蛋,

找到機會,自己一定能把他拖下水。

忍受著屈辱,龔如雪不卑不亢地從陸承手中接過竹鼠腿,惡狠狠的咬了一口。

“嗯,真香。”

焦脆可口的口感,肥而不膩的肉質瞬間就征服了龔如雪的腸胃,

辟穀了那麼長時間沒吃東西,今天突然吃到這樣的美味,

竟是讓她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怎麼樣,還不錯吧。”

看到龔如雪無意間表露出的些許滿足感,陸承淺笑著道。

“也……也就一般般吧。”

龔如雪不屑一顧的放下剩下的半隻腿。

“誒,都別愣著,快吃啊,小雪傲嬌習慣了,這點不算什麼。”

看旁邊三人呆若木雞的盯著自己和龔如雪,陸承道了一句,隨後旁若無人的撕下另一條後腿,塞到了自己嘴中。

“陸讓兄……”

沈泰寧心中頓時五味雜陳,明明師姐剛剛才對自己暗送秋波,明明之前陸承和她還形同陌路,

為什麼,為什麼兩個人突然間就開始打情罵俏了?

難道龔如雪師姐真的跟他已經是……那種關係了嗎。

然而,不只是他,龔如雪的心裡也怪怪的。

她也不是石女,也不是不會動情,只不過,作為年輕一代的驕楚,九星門最具潛力的弟子,沒有男人能配地上她,

而她的驕傲,更是讓她不屑於去考慮這些男女間的事情。

不得不承認,陸承確實是個奇怪的人,

明明是個正道修士,卻並沒有表現出多少愚善,倒是更像個隨心所欲的浪子,無門無派,隨心四處飄蕩。

更重要的是,陸承讓龔如雪第一次見到了自己永遠無法比肩的強大,

曾幾何時,小小的九星門讓她以為天地是如此的小,而自己彷彿就站在頂端,正是陸承打碎了她的驕傲。

但邪正殊途,無論陸承再怎麼暗示,龔如雪都堅信自己絕不會接受。

“真香……

額,是竹鼠肉真香。”

“陸讓兄,你和如雪師姐該不會真的有結為道侶的想法吧。”

見龔如雪居然沒再反駁陸承,沈泰寧含著酸酸的楚感問道。

“怎麼會?”

“哦,那就好。”

聞言,沈泰寧鬆了口氣。

“我和小雪彼此心連著心,從某種程度上已經可以算是名至實歸的道侶了,還談什麼想法?”

“噗。”

頓時間,沈泰寧感覺自己聽到了心在滴血的聲音。

“你!你瞎說些什麼?”

陸承突如其來的話讓龔如雪的心中泛起了一顧莫名其妙的波瀾。

這種感覺是怎麼回事?難道自己真的對這個臭道士產生了興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陸讓兄,此事事關師姐的終身大事,請你不要隨便開玩笑。”

沈泰寧憤慨的再道。

“哦?你的意思是我必須還要證明我們間的關係不成?”

“那是當然,不然我們怎麼能相信?”

“那好。”

陸承微笑著站起身,溫柔的看向龔如雪。

“你,你要幹什麼?”

察覺到事情不妙,龔如雪立刻想起身逃避,

只可惜,實在是太晚了,

下一刻,她的柳腰已被陸承緊緊摟住,而兩人的唇也緩緩重疊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