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就躺在了床上,唐筱月閉上眼睛,腦海裡就不自主的浮現林子裡的場景。捏了捏眉間,吐出一口濁氣。
中午神經繃的太緊,現在放鬆下來,眼皮不自覺的合上起來,沉沉的睡了過去。
另一邊的梅錦璨和陸晴,兩人回到房間待了一會,就碰面開始商議了起來。
陸晴:“你準備怎麼做?”
梅錦璨:“我已經派人尋找證據了,當然不我不能出面,此次前來是奉旨秘密前來。”
陸晴:“那由誰出面?”
梅錦璨:“知府。”
陸晴聽聞驚訝了會,開口道:“聽聞那吳府和白府交好,白府背後有人,萬一白府出手相助替那吳府洗脫罪名怎麼辦。”
梅錦璨冷笑了聲,道:“那要看他身後的人,還敢不敢保他。”
早在拿到證據的那一瞬間,就把證據重備了一份,和信件一同打包,讓人暗中送去了京城,此時應該已經出現在皇叔的案桌上。
景帝拿到密信後,一目十行看完了紙上的內容,翻看梅錦璨一起呈上來的證據。震怒不已,猛拍案桌。
趙公公在一旁心驚膽戰的,好久沒看到陛下如此憤怒了,不知道世子究竟寫了些什麼,以至於陛下如此惱怒。
第二天,朝堂上因為一些小事一群人爭論不休起來,景帝陰沉著眼,冷眼瞧著這群人吵鬧。
“肅靜!”趙公公開口道。
群臣這才漸漸安靜下來,景帝看著下面的人群,慢悠悠開口道:“戶部胡深可在。”
一個面須白淨的中年人站了出來,弓著腰回道:“臣在。”
景帝眯著眼看著他,胡深被皇上盯著,額頭上不禁有汗流了下來,心裡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皇上因為什麼事叫他。
景帝眼神銳利的盯著他,語氣聽不出喜怒:“聽說愛卿最近生活很是滋潤,前個日子花了三萬兩買了一幅畫。”
胡深聽到這隻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不知道是那個居然把這件事告訴了皇上。不過她不擔心,畢竟才區區三萬兩銀子,朝堂上比他有錢的多了去了。
大概是猜到胡深此時的心理想法,眼皮一掀掃視了眾人一眼,官員們身體下意識一緊,都在猜測皇上的意思。
眼神從眾人的身上移開,重新放在了胡深的身上。語氣沉穩道:“聽說胡愛卿跟青石鎮當地鄉紳白家很是相熟,是嗎?”眼神緊緊盯著他。
胡深聽到青石鎮白家的時候,心頭猛然一顫,面上不顯,恭敬答道:“回陛下,下官家中旁支中有人娶的是白家女,除此之外,下官實在是與白家不熟。”
景帝聽到他這麼說,怒極反笑起來,猛拍了下龍椅,氣的站了起來:“不熟?好一個不熟!”
說完接過趙公公手裡的紙張,扔向胡深,憤怒道:“你給朕看看,這就是你口中的不熟,還有這些,都遞下去,給朕好好傳閱一遍。”
胡深顫顫巍巍的撿起地上的紙張,看到紙上的內容後,臉瞬間白了起來,整個身體忍不住發顫起來,一個哆嗦跪了下來。
為首的李尚書接過趙公公的手裡的紙張,細細的看了一遍,整個人臉上凝重了起來。看完之後,就把紙張遞給了下一位官員。
整個朝堂都看完了紙上的內容,一時間,氣氛有些凝重。
景帝看向朝臣,痛心疾首道:“朕沒想到,遠在千里之外的青石鎮,百姓居然過的如此苦,官員腐敗如此嚴重,朕沒有覺察到,是朕之過啊。”
說完看向跪在地上的胡深,隱含怒意:“青石鎮當地鄉紳吳家,禍害鄉里,魚肉百姓,陸平縣縣令助紂為虐,為虎作倀,大理石程英何在!”
“微臣在。”
“前往陸平縣捉拿二人,處以凌遲。割下的肉,分給受害者家屬,替那些含冤而死的百姓一個交代。賜玉牌一副,見牌者,如朕親臨,即刻出發,不得有誤。”
“臣領旨。”
說完,趙公公就捧著玉牌遞給程英。
景帝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人,開口道:“吳家這些年搜刮的錢財大部分都獻給了白家,不知愛卿,白家孝敬愛卿多少?”
鷹隼般銳利的眼神,盯著朝下臉色蒼白的人。胡海腦海裡只有兩個字:完了!是的一切都完了,心裡僅存的僥倖被擊碎。說出白家的那一刻,他就應該知道,皇上已經知道一切,面若死灰的等著最後的宣判。
景帝沉著聲道:“戶部胡深貪汙行賄,草菅人命。在任期間,放任族人侵佔良田,踐踏百姓。扒去朝服,三日後問斬,拖下去。”
景帝一聲令下,殿外進來兩位鑾儀衛,當場把胡海身上的朝服扒下,只留下了裡衣,將人脫了下去。
朝堂上罕見的安靜下來,這事李尚書走了出來,稟告道:“啟稟皇上,微臣認為陸平縣出現的慘案不是個例。
下官懇請皇上徹查下去,給無辜的百姓一個交代,更為了那些還生活在水深火熱下的百姓,求皇上徹查。”
李尚書說完便跪了下來,以李尚書為首的一派,紛紛出言附和。
“請皇上徹查!”
其餘人見此情況,也跟著附和了起來。
景帝看著朝下跪的一大片,閉上了眼睛,再次睜眼時,眼裡有一抹決絕。
沉聲道:“眾愛卿平身,大理寺孫昊可在。”
“微臣在。”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走了出來。
“愛卿可願微服出巡,替朕整治貪官汙吏?”
“微臣願意。”
“好!任命大理寺孫昊為欽差,正四品,替寶劍一柄可先斬後奏,即日出發,不得有誤。”
“臣領旨!”
趙公公適時遞上寶劍,孫昊接過向趙公公道謝,趙公公笑眯眯的退了下去。
“散朝。”
景帝離去之後,才有官員陸陸續續朝外走,只是都不言語,快步離開皇宮。
李尚書不慌不忙的慢悠悠的走著,看著遠處急急忙忙往外走的幾人,嘴角浮現一抹笑容。
梅錦璨照例去叫醒唐筱月,一晚上沒吃飯,估計現在應該餓的不行了。
來到門口敲了敲門,大聲喊道:“起床了起床了,吃飯了,今天有你喜歡的大肉包子。”
房間內安靜不已,梅錦璨以為還在睡覺,沒有聽到,畢竟也有這種情況。於是更大聲喊道:“快點起床了,要不然包子我都讓月奴給吃了,一個都不給你留。”
可是回應他的依舊是寂靜,梅錦璨察覺到不對勁,立馬推門進去(這裡還要多虧昨天唐筱月回來沒有心思反插門。)
梅錦璨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是唐筱月睡在床上,呼吸綿長。
這時,陸晴也趕了過來。兩家離得近自然就聽到梅錦璨的聲音,等進門的時候,正好看到梅錦璨推開唐筱月的門進來。
兩人站在床邊看著熟睡的唐筱月,陸晴開門問道:“怎麼回事,還沒醒嗎?”眼神擔憂的望向床上的人。
梅錦璨點了點頭,神色凝重道:“從昨天回來到現在一直在睡,中間沒有醒過。”嘴上說著,手卻摸在了唐筱月的胳膊上。
陸晴見狀很是不解,下意識以為梅錦璨在佔便宜。可是下一秒發生的事,讓她也忍不住“嘶”了一聲。
梅錦璨手放在唐筱月的胳膊上,選了個肉最多的地方,狠狠擰了下。在鬆手的時候,被擰的地方,已經青了一大片,看著都疼的慌。
可是床上的唐筱月依舊沒有任何醒了的跡象,就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兩人對視了下,眼神中寫滿了凝重和擔憂。梅錦璨出門吩咐月奴去請大夫過來,陸晴坐在床邊一直陪著唐筱月。
梅錦璨吩咐完,重新回到了床邊,兩人靜靜看著陷入沉睡的唐筱月。陸晴看著昏迷不醒的人,有些自責。要不是她昨天非要唐筱月一同去,今天她就不會昏迷不醒了。
看出來陸晴的自責,梅錦璨看了看還在昏迷的唐筱月,低下頭思考片刻。
良久,抬起頭看向陸晴,對她說:“之前她突然胃口變大,而且越來越大。現在出門在外,超過兩小時,就要吃一點東西墊肚子,沒一會的就會餓到不行。
昨天她沒有吃多少東西,會不會是餓昏了?”
經過提醒,陸晴想到剛開始認識的場景。那時也是,唐筱月突然之間,臉都餓綠了。不會,真的是餓昏了吧?
兩人持著懷疑的態度,看向了床上還在沉睡的唐筱月。
不久後,月奴駕著馬車迅速回來了。馬車裡下來的,還是之前來看診的老大夫。月奴看著磨磨蹭蹭的老頭,把人扛了起來,迅速跑向夫人的房間。
老頭:……
到了房間把人放了下來,老大夫甩甩頭,眩暈感很快就沒有了。看著兩人圍在床前,立馬上去摸脈,臉上一臉凝重的表情。
梅錦璨和陸晴心裡咯噔一下,惴惴不安起來。梅錦璨開口詢問道:“大夫,內子情況怎麼樣。”
老大夫見兩人不安的神情,開口安慰道:“沒事,放心吧,夫人的脈象很是平穩。”
陸晴聞言不解道:“那為何人一直昏睡不醒?”
老大夫搖了搖頭,直言道:“怪就怪在這,夫人脈象平穩,沒有異樣。而且脈象比老夫來看診的時候更好了,應該是公子給夫人平日裡吃些補品補的。
兩位不用擔心了,夫人應該只是睡一覺,讓她自然睡醒了就好了,不必強制喚醒。”
送走了老大夫,陸晴看了一眼梅錦璨,這段時間唐筱月有沒有吃一些補品,她可太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