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筱月走到了梅錦璨房間門口,伸手敲了敲門。

“進。”

唐筱月推開房門,就看到梅錦璨坐在茶几旁,手裡拿著一本書,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一杯茶。

唐筱月走到凳子旁坐了下來,一臉嚴肅的看梅錦璨。梅錦璨被唐筱月的神情搞的一懵,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唐筱月表情這麼凝重過,畢竟平時都表情的沒心沒肺樣。

放下手裡的書,正眼瞧著她,開口道:“發生什麼了,怎麼一臉凝重。”說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看到梅錦璨臉上都快寫滿了,怎麼個事,要求我嗎?快來!

唐筱月翻了個白眼,現在沒有心情跟梅錦璨鬥嘴。直接把從那些嬸子們嘴裡聽到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梅錦璨。

梅錦璨聽完一臉凝重,再次確認道:“你說的可都屬實?”

唐筱月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道:“應該屬實,你可不要小瞧這些人,鄉下嬸子手裡掌握的小道訊息,可比你專門派人去查來的多,許多事半真半假,不能忽略掉。”

手放在唇邊,沉思了一會,說道:“我去她們說的林子看一眼,你就在家待著,也不要出門了。”說著就起身往外走去,唐筱月連忙攔住了去路。

就在梅錦璨疑惑之際,就聽見唐筱月道:“帶上陸晴,這大夏天的,屍體高度腐爛,屍體數量眾多,可能攜帶病毒。陸晴那裡應該有專門防疫用的口罩,還有消毒用品。”

陸晴:你可真是個好朋友啊!

梅錦璨覺得唐筱月說的有理,於是兩人來到陸晴家門口,梅錦璨上前敲門。

沒一會,門就被開啟了,陸晴看著兩人一同前來有些稀奇,也沒多想,就請人進屋。

還沒坐下就聽到唐筱月來一句:“陸晴你手裡有口罩和消毒酒精吧。”陸晴想了想,它上次做的沒有用確實還有,於是點了點頭。

隨即開口問道:“你要那玩意做什麼。”

唐筱月把聽到的還有計劃,全講給陸晴聽。

陸晴:“……”

有唐筱月這個二傻子當朋友,真是她的福氣啊!

不過那些林子裡不幸遇難的人,可能會是關鍵證據之一。轉身進入房間,從裡面拿出四五副手套,遞給唐筱月和梅錦璨一人一雙。隨即從旁邊的櫃子裡掏出三副自制口罩,還有好幾瓶消毒水。

唐筱月看著塞進手裡的口罩還有手套,有點發懵。陸晴瞥了眼懵住的唐筱月,有些幸災樂禍道:“三個人的團隊,怎麼能少了你,你可是團隊中的吉祥物啊。”

梅錦璨眼裡含著笑意,唐筱月這才反應過來,搞半天是準備帶她一塊去,把東西收了起來。

推搡著梅錦璨讓他快走,沒一會的功夫,月奴駕著馬車出現在三人的面前。三人上了馬車,馬車在大太陽下飛快行馳著,沒一會的功夫就到了。

剛下車,唐筱月就聞到了一股腐臭味,立馬掏出口罩和手套穿上,陸晴和梅錦璨對視了一眼,二話不說立馬穿戴上。

雖然他們二人沒有聞到味道,但是唐筱月這個狗鼻子反應這麼迅速,八成裡面是真的。

看著月奴要跟了上來,陸晴連忙攔住,跟他道:“你沒有口罩就不要跟來了,你就在外面替我們注意有沒有來。”月奴看了主子一眼,看到主子點頭,這才答應下來。

三人向深處走去,沒走幾步,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臭味,越往裡走臭味越濃。

唐筱月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乾嘔起來。陸晴也有些不適,但是很快就適應了下來,只有梅錦璨面不改色的上去檢視屍體狀況。

那些嬸子講的還是收斂了許多,這些屍體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傷口,有些還缺胳膊少腿的,有些雙眼被挖了出來,張著嘴的屍體裡,看到了那些被挖的眼睛,還有些生殖器和乳房都被人活活割掉……

殘忍程度令人髮指!唐筱月看見有些蛆蟲在屍體傷口處鑽來鑽去,又忍不住乾嘔起來。

她哪裡見過這種場面,生長在紅旗下,長到這麼大,唯一遇到殘忍場景,可能也就是殺豬了。突然被眼前這殘忍的一下嚇到了,引起了極度的生理反應。

忍著噁心仔細的看了過去,看到一具還未腐爛的孩童屍體,那孩子也就四五歲的樣子。看著身上佈滿虐待的痕跡,唐筱月佇立良久,一言不發。

陸晴看見唐筱月一直站著那,以為她還難受,走到旁邊準備出聲安慰。一過來就看見孩童的慘狀,沉默良久,拍了拍唐筱月的背,算是安慰她。

三人越看越心驚,那兇手簡直是活脫脫一個惡魔。

眼前的場景,難聞的氣味,無一不在挑動唐筱月那根脆弱的神經。明明是大中午,炎暑難熱的時候,唐筱月腳底卻忍不住發寒起來。

梅錦璨檢視了周圍,沒有發現有用的資訊,這些人連一塊遮羞布都沒有。看到陸晴在安慰唐筱月,以為是不適應著血腥場面,直到陸晴側過身子,梅錦璨看到了那邊的場景瞳孔緊縮起來。

咬著牙,低聲罵道:“畜生,畜生!”先不說那些孩童底下那些白骨,已經遇害的孩子居然還有尚在襁褓中的嬰兒,這些孩童年紀大小各不相同,卻沒有一個超過十歲左右,死狀悽慘。

三個人沉默良久,紅著眼看著這些孩童。

唐筱月淚腺最低,此時卻強忍著不哭出來。啞著嗓子說:“梅錦璨,你該給這些孩子一個公道,一個完美的結局。

就憑你代表皇家,代表朝堂,這件事你應接手!

他們也是你們大饒的百姓,不是嗎?”說完,擠出來一個比哭還難堪的笑。

梅錦璨沒有說話,握著拳頭的指甲深深掐進肉裡。看了站在旁邊的陸晴一眼,陸晴會意,朝他點了點頭。

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沒一會面前出現了一排人,梅錦璨忍著怒火,看向面前的十幾人,咬牙切齒道:“去查,去把證據給我找出來,無論用什麼手段。”

十幾個人沉默應答,沒一會的功夫就不見蹤影。那十幾人心頭也湧出一股無名火來,想到之前的看見的場景,發誓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證據找出來。

沒一會的功夫,陸晴帶著唐筱月出來了,三人坐上馬車準備回去。馬車內,三人都低著頭沉默不語,就連平時跳的最歡的唐筱月都變得沉默寡言起來。馬車內的氣氛,有史以來最為凝重。

就這樣搖搖晃晃走了一路,終於停了下來,幾人下了馬車,就各回到自己的屋子。綠柳看著夫人他們回來,一臉沉重的樣子,連話都不說了。

悄悄走到月奴的旁邊,小聲的問他:“這是發生什麼了,平日裡整天笑呵呵的夫人,今天都陰沉著臉。”月奴搖搖頭,他也沒有跟過去,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不過根據主子的神情,大概猜出林子裡的場景估計不太好,不然連最喜歡笑的夫人,都笑不出來了。

貼著綠柳的耳邊,小聲說著這一路的情景。月奴能猜出的事,綠柳自然也想到了,頓時心疼起夫人來,準備去讓廚房晚上做夫人愛喝的湯,好讓夫人心情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