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明霄行至昭陽宮外,抬手攔住了想要進殿稟報的小太監。到此時,君明霄好似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行徑一般。

君明霄在宮門口靜立,宮門上懸掛的宮燈襯的他風姿無限,可此時卻無人欣賞,君明霄心裡無奈想到:他這輩子可能也只對阿意如此緊張無措過了。

“你們都在這候著,只福安隨朕進去便可。”

君明霄走進昭陽宮裡,發現宮裡安安靜靜的,只餘正殿還長著燈。不由得心裡一鬆,還好沒給自己吃閉門羹。

就在他準備進門的時候,見有個宮女端著一盞湯向殿裡走來,他不由得有些疑惑,便問道:“這個時間了,你們昭儀娘娘可還是未吃飯?”

那個宮女看向聲源處,隨即一驚連忙跪地行禮,“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安。回皇上的話,這是娘娘特地吩咐小廚房做的甜湯,我們娘娘愛吃這個。”

君明霄聽到這不由得一愣,心思百轉千回,最後輕笑出聲,“好了,你把這個給朕便可,朕給她送進去。福安,你在外面不必進去。”

若是此時有人敢抬頭看向皇上,就能發現他臉上十分燦爛的笑容,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可惜的是在場的人無人敢直視聖顏,所以也就沒人發現。

君明霄接過宮女手裡的甜湯,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他走進內室,見到了從未想到過的一副場景,雲清披散著頭髮,並未梳妝,只穿了一件白色裡衣坐在榻上與自己對弈。燭光下的她顯得比平時多了幾分溫靜素雅。

君明霄有些看愣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阿意。此時,他好像終於意識到小時候那個跟在自己身邊的丫頭長大了,她出落的如此動人。不,應該說早就意識到了,只是他不願承認,自己缺席了阿意成長的三年,這是他永遠不想提起的。

君明霄沒有作聲,安安靜靜地端著那盞甜湯,徑直行到雲清身側,將甜湯放在她手邊。

雲清好似早有預料一般,抬眸淺淺一笑,“霽林哥哥你來啦!”

君明霄來之前各種畫面都在腦子裡演示過一遍,卻從沒想過這種可能。他的阿意啊,真的是永遠出乎他的意料,每次都會給他帶來驚喜。

君明霄上前摸了摸雲清的頭,“阿意,你可以不用這麼懂事的。”

雲清的某根心絃好似被撥動了一下,泛起了漣漪。自回京後的君明霄待她的態度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可是今天這句話確讓她有些無措。真的是,老是亂撩。

雲清抬手握住他的手,“霽林哥哥,之前就是因為你一直摸我頭才長不高的。你看這三年你都沒摸過我的頭,這不就長高了嘛!”雲清笑嘻嘻的在君明霄心裡插了一刀,不由得想到,嘖!我真是心狠啊。

果然,君明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手重重的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就摸我就摸,現在你在宮裡了天天都能見到,我要把之前沒摸到的都補回來!臭丫頭別想長高了!”君明霄語氣恨恨道。

“啊啊啊啊!霽林哥哥你這是報復,別揉了別揉了,剛洗的頭髮!你再這樣以後就不給你喝甜湯了!”

這句話確實是有效果的,君明霄收回手,看著雲清有些雜亂的頭髮以及望向自己滿是怨念的眼神。低頭輕咳來掩飾自己的笑容,連忙轉移話題道:“這甜湯都快放涼了,怪可惜的,我替你喝了好吧。”

哼!還不是你自己想喝。雲清小小的翻了個白眼,心裡吐槽。

君明霄慢慢的喝著甜湯,雲清也這樣倚靠在榻上靜靜的看著他,室內一時之間安靜了下來。卻沒讓人覺得不適,反倒有一份別樣的溫馨。

雲清在君明霄放下湯盞後,本來想說些什麼,卻看君明霄起身向室內的梳妝檯走去,拿起了桌上的木梳轉身向自己走來。

雲清會心一笑,玩笑道:“不知道霽林哥哥如今梳頭的技術是不是生疏了呢?”

“不會的。”

雲清感受著木梳和君明霄的手在自己的髮間穿梭,不見一絲生疏。幽幽開口:“霽林哥哥這是在宮裡哪位寵妃身上保持的手感啊,三年都不見生疏,看來是經常——”

“在一個叫君明霄的“寵妃”身上,那可是真“寵”,天天都動手。”

雲清見他說的頗有其事的樣子,“噗嗤”一下笑出了聲。雲清戲癮上來了,也跟著繼續道,“那可不行,霽林哥哥只能為我一個人梳頭,管他是什麼“寵妃”,都不行!”

君明霄的語氣裡滿是溫柔寵溺,“好好好,誰都不行,那朕把他打入“冷宮”好不好?”

雲清忽的轉身望向君明霄,“霽林哥哥,你現在是皇上了。”

“慢點,小心勾到頭髮又喊痛了。”君明霄先是小心放開自己握住雲清頭髮的手,才回答了她的話,“對,皇上,怎麼了?”

“皇上啊,九五至尊,而且我現在又是你的妃子,我們之間——”

“阿意,不管我是三皇子還是皇上,不變的是我一直都是你的霽林哥哥。你在我這裡永遠有特權,在你想清楚之前我是不會碰你的,今夜我也沒有翻你的牌子,來這只是單純的想見見你而已。我們之間你不用想那麼多,慢慢來,還是個小丫頭呢你。”說到最後,君明霄不由自主的就想去逗一下雲清。

“霽林哥哥,本來我還挺感動的,你為什麼要破壞氣氛。”

“哈哈哈哈哈!”君明霄看看這樣可愛的阿意,忍不住的放聲大笑。

門口的福安聽到這終於是把提著的一口氣放了下來,這麼多年了,皇上果然還是面對雲娘娘的時候才會如此放鬆啊。他也知道了皇上今夜是會留宿昭陽宮了,和門口守門的宮女太監交代了一番後,便放心的退下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