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是不是該把懷水給放出來了?畢竟咱們現在這麼缺人手。大清早糜竺開口問道。

想想那一幫老頑固周平就恨的咬牙切齒。天天除了會幾句知乎者也,就是像潑婦一樣死纏爛打的罵街。

回頭如果建公路的話,把他們全部拉去鋪路基。周平心中暗暗想道。

還是先不讓懷水出頭露面了,畢竟他先前得罪了這幫老頑固。

估計一旦他露面,老頑固就該是蒼蠅聞到屎一樣圍上來了。周平擺擺手拒絕道。

太子殿下。大早晨就開始忙碌了,要不要小女子給你倒一杯清茶?葉倩邁著搖曳的步伐走了過來,一副風情萬種的模樣。

不用了,讓郭雅婷過來。周平拒絕說道,葉倩一臉失望的離開了。

你他媽的這兩個小賤人!還跟我搞臥底這一套,等我抓到你們幕後的那個人以後,我一定把你們兩個全部丟到百花苑,一次一文銅錢。

其實今年蜀國也不太好過,潯陽附近地區遭了洪水,莊稼基本上絕收。現在一部分乞討的難民已經到了成都城附近。

城門外邊設計的有賑災點,隔一兩天就會賑災施粥,也算是穩住了災民。

可是災民的數量在不斷增加,賑災的粥已經供應不上了。除了朝廷施粥以外,周平已經委派了太子府的人前去施粥。

周平深知在這個時代人口是相當寶貴的資源,如果不是特殊的情況下是不能輕易損失的。

周平知道他爹劉備那裡也十分困難,手裡面其實並不怎麼寬裕。賑災的錢都是從牙縫裡面擠出來的。

周平的太子府雖然也不怎麼寬裕,但是好歹比他爹還是要強一點。所以周平主動承擔起了賑災的職責。

起先周平還害怕這群難民鬧事,後來想想根本是無稽之談。只要最低限度的給予這群難民生的希望。

維持那種餓不死又吃不飽的情況,這群難民壓根不會鬧事。鬧事的原因其實只有兩種,要麼是吃太飽,要麼是快餓死。

郭雅婷風度翩翩的走了上來,將近1米7的身高,膚白如雪,手裡捏著一把摺扇。

臥槽,這些人都是瞎子嗎?這很明顯的女扮男裝。

看著柔柔弱弱的郭雅婷。周平一臉的無語。也不知道自已手下的人是怎麼想的,穿著一身男人的衣服就是男人嗎?

這人連喉結都沒有,都瞎嗎?

郭雅婷見過太子殿下。郭雅婷跪地請安說道,還故意粗著嗓子裝男人說話。

你就是郭雅婷。聽法正說你賬算的不錯。既然是他推舉你,那我也就放心了。明日你就搬到太子府來住吧。周平乾脆說道。

太子殿下,我,我住慣了小院陋室。還是不來太子府入住了,我在外邊兒小院住就好。郭雅婷有些慌張的回答道。

什麼意思?莫非你覺得太子府容不下你?既然你願意來我太子府當差,就得聽從我的命令。

我讓你搬來太子府不是跟你商量,而是命令。你推三阻四是何理由?

周平本來就對這個女扮男裝的郭雅婷有點兒不順眼。現在竟然還不聽從安排,不由得讓周平有些火氣上頭。

太子殿下。我,我願意搬來太子府住。郭雅婷有些六神無主的回答道。

行了,起來入座吧。法正說你也是個人才,不但善於計算,而且精通四書五經,儒教學說。

你應該聽過懷水的故事,不知道你對他的做法是怎麼看的?周平開口問道,然後揚了揚頭。

旁邊的燕冪連忙殷切的走到周平身後,伸出秀手給周平按摩敲打起肩膀來。

那手指拳頭的力度剛剛好,讓周平舒服的不由哼出了聲。

太子殿下,我認為懷水的做法有一定道理,可是卻太過於極端。

那些老學究好歹是朝廷命官,竟然用斷食斷糧的方法去威逼他們,手段未免有些太過於下作。

我覺得跟那些老學究講明道理,然後慢慢安撫。以他們讀過的聖人書來說,他們也能明白太子殿下行事的道理。

你以為那些老學究就是什麼人?是你想象的德高望重的聖人嗎?

不!那都是一群老無賴。對付老無賴,我覺得懷水的方法最為行之有效。

雖然說是簡單粗暴,可切切實實的推動了皇家商會的程序。

那些追名逐利的老學究,天天在我皇家商會門口哭爹喊孃的。那我這皇家商會還要不要幹下去?

太子殿下,孔孟之道乃是治國之道。有道是半部論語治天下。所以我認為循規蹈矩,論理說教還是重要的。

只有把道理給對方講明白了,把對方教育好了。那才是真正的教化對方。郭雅婷開口說道。

本來周平對於女扮男裝的郭雅婷就沒有什麼好感。聽到這一番迂腐之詞更是失望。

很明顯這郭雅婷就像是溫室的花,根本沒有經歷過風吹雨打。也不知道世間的殘酷,人心的險惡。

愚蠢的理想主義者是最要命的。說的就是郭雅婷這種人。

咱們兩個在這裡光聊天也沒什麼意思,不如出去走走吧。周平對郭雅婷說道。

出去走走,去哪兒走走?郭雅婷有些疑惑的問道。不知道這個太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隨便走走,散散心嘛。周平一臉和氣說道。但是在郭雅婷看來卻是那麼的違和。

郭雅婷只能跟在周平的身後一前一後的走出太子府。

隨後兩人上了太子府的馬車。張龍駕車直接帶著兩人出了成都城的北門。

北門外邊兒有密密麻麻一片窩棚,那是難民暫時居住的地方。

遠遠望去,居住在這裡的難民至少有兩三千人。此刻難民幾個人圍在一堆懶洋洋的曬著太陽。不是因為不想動彈,而是因為太過於飢餓。

馬車到窩棚區的一側停了下來。周平帶著郭雅婷走下了馬車。

幾個難民抬頭看了一眼,看見不是發放賑災食品的,又低著頭躺了下去。

這些難民還算是比較有著落。一是有朝廷和太子府的施粥。二是成都城裡面的善人和老百姓也會拿出一些食物分給這些難民。

所以說這些難民暫時還餓不死。

但是也僅僅是餓不死。一個個瘦的皮包骨頭,連走路都費勁。只能躺在窩棚區,眼巴巴等著來自成都城內的施捨。

對於成都城內的富貴人家而言,一頓飯七八個菜很正常,很大一部分都會被浪費掉,倒進泔水桶裡。

可對於這些難民而言,就是泔水桶裡面的泔水也是人間美味。

周平面色沉重的看著眼前的難民。可以看出來這幾千人的生活狀態活的並不好,和成都城內的百姓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郭雅婷看到如此的場景也是不斷的唉聲嘆氣。她沒想到成都城外的難民竟然會有這麼多。

看見這些難民什麼感受。周平開口問郭雅婷。

郭雅婷掃視了一圈,發現一些難民的嘴裡竟然嚼著樹葉和野菜。不由得心中一陣悲涼。

你覺得他們吃樹葉是一種難以想象的事情。可是我告訴你,他們現在能吃上樹葉,能保住性命已經不錯了。

到了真正大饑荒的時候,別說樹葉,他們連樹皮都會沒得吃。

我知道現在災情嚴重,難民流離失所。不過我想請問太子殿下。帶我來看這個場面究竟是何意思?郭雅婷反問道。

我就想問問你面對這樣的場景你能做什麼?還有那些固執的老學究能做什麼?

這裡每天都會因為各種原因死傷上幾個難民。為了防止瘟疫的產生,官府每天還會派人。把死去的屍體拖走焚燒掉。張龍開口說道。

那些老學究,整天一副聖人君子的模樣。張口閉口就是為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

其實不過是一群自私自利的衣冠禽獸罷了。面對這樣的場景,他們能做什麼?他們又會做什麼?

最終救濟災民的還不是他們所痛罵的朝廷,而不是他們。你說他們這些人是不是虛偽?

周平冷笑著問郭雅婷。

郭雅婷張開嘴卻沒說出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看那邊是什麼?周平指著不遠處的一口大鍋。

郭雅婷順著周平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才發現那邊有一堆篝火,篝火上有一口大鍋,而大鍋里正在熬煮著一些食物。

幾個飢腸轆轆的人圍在大鍋旁邊翹首以盼。

郭雅婷往前走了幾步,仔細看去。那大鍋裡面煮著的,竟然是幾隻一身黑色皮毛的,帶著尾巴的老鼠。

此刻已經煮的皮開肉綻,黑色皮毛翻滾著在水面漂浮一層。

郭雅婷再也忍不住了,一陣嘔吐,直接把吃下去的早餐全部吐完,在地上吐了好大一灘。

周平也有點兒噁心。但是他深知這也沒有辦法。至少老鼠對這幾人而言,算是一些比較有油水的飯食。

太可怕了,他們,他們怎麼能吃老鼠?郭雅婷捂著嘴噁心不已說道。

人怎麼能變成這樣?這不是人該吃的東西。人該吃的是糧食,而不是老鼠。郭雅婷嘶吼出了聲。

圍在鍋邊的一個人,小心翼翼的朝著郭雅婷的方向走來。郭雅婷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幾步。

卻見那個人根本沒有抬頭看向郭雅婷,反而低頭看向了郭雅婷那堆嘔吐物。

那人手拿著一個破瓦罐兒,如同見了寶貝一樣。走到那堆嘔吐物的前面跪了下去。雙手小心翼翼的把那堆嘔吐物捧進瓦罐之中。

接著抱起瓦罐回到了大鍋邊上,然後把郭雅婷的嘔吐物倒進了大鍋裡。

現在我承認你對這些難民還是有一點兒用的。至少你的嘔吐物能讓他們吃的稍微飽一點兒。周平開口嘲笑道。

你要知道,現在這些人連狗都不如。狗尚且有安身之所,有主人給的殘羹剩飯。可是這些難民一無所有。

郭雅婷無法接受難民吃了她的嘔吐物,再次彎著腰吐起來,雖然已經什麼東西都吐不出來了。

這時幾名難民看見周平幾人穿著華貴,而且還有一輛馬車,面帶兇光的朝著幾人圍了過來。

你說他們有錯嗎?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是沒錯的。你說現在這幾個人該死嗎?他們是該死的。周平朝著張龍擺了擺手。

張龍自然知道自已的職責所在。上前幾刀,這幾人的腦袋紛紛落地。再也沒有難民敢對周平幾人打主意。

看著難民的腦袋在自已的面前滾落,那死前雙目圓睜的模樣。郭雅婷的心理似乎幾乎已經崩潰。

面前的場景,和她從出生以來見過的似乎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