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周火媚因為皇家商會抽不出來身,洛貝拉情緒又低落,周平身邊連個服侍的女人都沒有,讓他分外不適。
大堂下邊的學子全在竊竊私語,可是誰也不敢多說些大膽之語,生怕落人口舌,只能互相道好寒暄。
周平令手下把第一個題目宣讀,糜芳親自來到大堂,眼中滿是興奮與自信。
自古以來商人地位低下,可如今自已有一個好兄弟糜竺,又有在乎商業的太子周平,糜芳的地位也水漲船高,竟然能夠作為太子的代表給這些學子宣讀題目。
糜芳清了清嗓子,大聲道,如何結束三國割據局面。
瞬間,如同丟入一枚炸彈,大堂的學子一下子鬧開了鍋。這種氣勢與野心出現在太子身上,並不一定是件好事。
可是這名太子,卻明明白白把事情提了出來。
不過震撼過後,卻是一片動筆的聲音,畢竟哪個學子不想在太子面前多多展露學識。
引用經書典籍的,一律清退。沒有自已的思維,使用前人固有的答案,這樣的人沒什麼用。周平吩咐旁邊的糜竺說道。
太子殿下,有個學子的答案倒有點意思,不知殿下要不要聽一聽。糜竺看著一張答卷問道。
拿來一閱。周平伸手接過答卷。
我蜀漢號稱漢朝正統,天命所歸,並以此為榮,實則是自欺欺人行為。
國富民強,兵強馬壯,有開疆擴土,征服四海之力,才是國家崛起的根本。
所以結束三國割據局面,不要談什麼傳承,更別提什麼親疏遠近。根本需要強大的武力,雄厚的國力才能做到。
寫這篇文章學子的名字叫龐長生。周平身邊的人一臉震驚,因為這些話語在他們看來相當驚世駭俗。
周平卻覺得十分平常,只不過看清了一些國與國之間的現實。
糜芳把龐長生帶到周平身邊,確實是一副寒酸書生的模樣。可眼神相當犀利和狡猾,是那種不甘落於人後的野心家。
見過各位大人。龐長生有些緊張行禮道。只是他面前的是糜竺,周平在一旁根本就沒出面,只是靜靜觀察。
龐長生被叫到樓上,心中已經是驚喜萬分,說明自已的文章已經引起太子身邊人的重視。
那麼自已,最次也能在太子府謀一份文書差事。
糜芳繼續閱卷,然後又把一份文章遞給周平。告訴周平這份更加離經叛道。
周平興致勃勃看下去。
想要結束三國割據,必須有一家贏者通吃。逐鹿天下,只有勝利才是最終的追求。
想要勝利,必須要機關算盡,不擇手段。我蜀漢以仁德立國,皇上更是仁義之君。
可是仁義並不能吞併其他兩國,一統天下。想要拿下魏國,吳國。必須陰謀,陽謀俱出。
毒計,奸計俱用,跳出道德的約束,只追求最終的結果,方為上策。
周平聽後,已經大概明白了這位是什麼樣的人,說是毒士,毫不為過。
再一看名字,竟然是法正。周平腦袋差點沒轉過來,在他印象中法正可是一個仁義賢德之人,這樣的話語顯然顛覆了周平對法正的固有印象。
法正來到糜竺面前的時候,拄著一根細長的木杖,一身草綠長袍,面板細白,表情溫和寧靜。頭頂著一個花環一樣的帽飾。
法正走到糜竺面前,站在龐長生的一旁,同樣向在座的幾人行禮。
法正啊,法正,我蜀漢立國之本,豈是你山野小民所能議論的?
周平從幕後走出,來到法正和龐長生面前,開口怒吼道。
啟稟大人,眾所周知,戰爭是殘酷的。滅國戰爭更是你死我活的搏鬥。
如果因為仁義道德,而處處給自已立規矩,受限制。一旦失敗,那便是萬劫不復。
我們周邊的吳國,魏國,包括那些野蠻的南蠻西戎,哪一個都是貪得無厭的餓狼。一旦讓他們抓到機會,就會毫不猶豫啃食我們的血肉。
如果因為仁義道德而丟失了國家,豈不是成為千古笑柄,更是置百姓不顧,江山社稷不顧。
法正慷慨激昂說道。
周平心知法正卻屬人才,開口叮囑道。今日之語,說說便罷了,以後不可妄言。
國本不能輕易動搖,就算需要變通,那也是悄然而行,絕不能擺上臺前,明白嗎?
法正十分興奮的點點頭,白色的臉龐甚至有了幾抹紅暈。看來太子對自已的策略想法還是比較看中,一飛沖天的時候恐怕不會遠了。
糜芳繼續下到大堂,宣讀了下一道題目,也很簡單。如何看待不擇手段。
接下來很多學子的作答乏善可陳,周平乾脆讓糜竺糜芳在這裡盯著,帶著張龍趙虎離開了天香酒樓。
成都城的街道上,嘈雜的叫賣聲不絕於耳。街上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讓周平不由得感嘆古代的生活也不是那麼枯燥無聊。
更何況還能和那麼多美人親熱。
正走著,一處巷口的大樹下,一群人圍在那裡議論紛紛。
周平上前,張龍趙虎帶著護衛在前邊開路。
地上一個穿著麻衣的少婦,身邊跟著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此刻正在那裡乞討。
聽大概意思就是小姑娘身患疾病,如果有好心人能夠救助小姑娘,那麼就終身為奴報答。
眾人在旁邊議論紛紛,雖然說母女兩人都有些髒兮兮的,可是仔細一看,相貌倒頗有幾分姿色,這也是圍觀群眾較多的原因。
不過眾人不知道小女孩究竟什麼病症,所以也不想給自已惹麻煩,純粹是在那裡看熱鬧。
小娘們,長得挺俊俏,你們母女跟著大爺我走吧,一起陪大爺爽一爽,如果大爺高興了,興許能給你們幾個錢治病。
人群中,一個肥頭大耳的混混看著母女兩人說道。
先給錢,我可以陪你,我女兒不行。那少婦抬著頭看向混混說道。
原來是賣的啊,妓女就說自已是妓女,幹嘛還裝清高,這女兒恐怕也是你跟相好的生下來的雜種吧。混混肆無忌憚的嘲諷說道。
我不是妓女,我不是。少婦拼命辯解。
還反了你了,我說你是你就是。混混有些生氣了,抬手就要給少婦一耳光。
忽然間一個官兵模樣的人衝了進來,一腳就把混混踹到了一旁。
誰他媽敢在太歲……王哥您來了。誤會王哥。混混連忙跟那姓王的官兵點頭哈腰解釋。
姓王的官兵指著混混的鼻子說道。我勸你最好老實點兒,否則的話非得讓你進去待幾天。
混混連連點頭。少婦和他的女兒抬頭看向王姓官兵,楚楚可憐的眼神裡面滿是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