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山剛躲進玄天神匣中藏好,便感覺有一道強大的遁光,拖著數十米長的赤紅色尾羽,如同一道流星一般,停在了葬神嶺上空。

他修煉的神識極為特殊,擁有可以融入任何環境而不被察覺的能力。

陸青山大著膽子悄悄放出一縷神識,向外觀察過去。

他看到,在葬神嶺百米高的空中,停著一輛飛車,他初時還以為這飛車是一件極品飛行靈器,但很快他就發現,那輛飛車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非常的強大。

這氣息跟他之前感受到的那個煉丹爐的氣息差不多,他瞬間意識到,這不是一輛飛行靈器,而是一輛寶器飛車!

他頓時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真靈界的法寶根據等級分為法器,靈器,地階寶器和天階寶器四種,每一種又有下品,中品,上品和極品的區分。

一般情況下,煉氣期和築基期的修士多使用法器,而到了築基期六層以後,修士就能夠煉化一些下品的靈器,但還沒辦法完全發揮出靈器的威力。

只有突破到結丹期,才能夠徹底煉化靈器,並將靈器的威力徹底發揮出來。

甚至很多元嬰期的修士,手裡用的也多是一些極品靈器,不過,修為達到元嬰期後,也是可以初步煉化地階下品的寶器。

因此,能夠用得上地階寶器的修士,最低也是元嬰期的修為。

然而事實上,真正能夠發揮出地階寶器威能的,還是化神期和煉虛期的修士。

至於天階的寶器,那是合體期和大乘期修士才能夠煉化使用的寶物,根本就不是普通修士能夠奢望的。

眼前的這輛飛車竟然是一輛飛行寶器,可見上面的修士,最起碼也是一名元嬰期的修士。

這種級別的存在,想要滅殺一個築基期的小修士,就跟踩死一隻螞蟻般輕鬆。

而且,在真靈界中,高階別的修士殘殺低階別修士,幾乎是毫無道理可言,想殺你就殺你,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陸青山變得越發謹慎,他心裡忍不住暗暗嘆息,還真是倒黴,自己剛出來尋寶,沒想到就碰到了一個至少是元嬰期級別的修士。

也不知道對方跑這裡來幹什麼,要不是他有玄天神匣,說不定現在都已經被對方給滅殺了。

飛車上的修士並沒有發現陸青山,更不可能發現玄天神匣。

他從飛車中跳了下來,落到了滿是枯葉的地面上。

陸青山的神識看到,那是一名五十來歲,長著一臉黑色斑點的醜陋修士,他的發須枯黃,給人的感覺就像個癆病鬼一樣。

此人的眼神冰冷漠然,不帶有絲毫的感情,他落到地面後,皺著眉頭,放出神識在四周掃視了一遍。

他掃的很仔細,甚至還向地下掃了數百米,等到確認附近並沒有人的時候,他才收回了神識。

陸青山見到,他從自己的儲物戒中,開始往外不斷的掏著一個個瓶瓶罐罐的東西。

幾分鐘後,地面上密密麻麻,多了近百個大小不一的陶罐玉瓶。

很快,陸青山就見到了讓他頭皮發麻的一幕。

就見這名修士開啟一個個的玉瓶和陶罐,口中吹著奇異的呼哨,那些玉瓶和陶罐之中,便有密密麻麻,顏色各異,大小不一的各種爬蟲飛蟲鑽了出來。

這些蟲子身上的氣息強弱不等,從一階後期到四階後期不等,總數起碼有上萬只之多。

他放出的這些蟲子,在他呼哨的控制之下,朝著四面八方散開出去,片刻間的功夫,便已經將葬神嶺中的這片山谷覆蓋了。

等到這些蟲子散出去,鋪滿覆蓋了這片山谷之後。

陸青山見到,那名醜陋的麻臉修士,又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了一枚陣盤和八枚陣旗。

他打出一道法訣,往陣旗中注入法力後,將陣旗向空中一拋。

八枚陣旗瞬間化作三四米大小,從八個不同的方向,落入山谷四面八方,將這整個山谷,都封禁在了一座大陣中。

等到他佈置完陣旗,又開始在陣盤上操控起來。

本來散落在四周的那些蟲子,此時在他的操縱之下,化作八道顏色各異的蟲流,朝著八道陣旗的方向分別落去,並最終沒入陣旗中。

那些陣旗隨後在陣法禁制的控制下,沒入地下,消失不見。

這名麻臉醜陋修士,佈置完這種詭異的蟲陣後,滿意的掃視一眼這片山谷,這才拍拍手,重新踏上飛車,化作一道赤紅遁光,破空離開。

陸青山足足等待了三四個小時,確認那名醜陋修士徹底離開,才從玄天神匣中遁出。

他沒敢從地下鑽出來,而是直接施展先天五行遁術中的土遁,朝著先前神識感應到的地方鑽了過去。

陸青山剛才之所以要鑽出地面探查,其實是想要從地面找到玉簡地圖中標記的地方,確認自己沒有找錯位置。

實際上,玉簡地圖中,記載的“柏涯丹帝”洞府的入口,並不在地面,而是在地下數百米深的一個強大禁制中。

他現在有點不確定,剛才的那個強大修士,為什麼要在這裡佈置一座強大的蟲陣。

“難道他也知道這裡是‘柏涯丹帝’洞府的入口處,還是他另有算計?算了,不管了,來都來了,先去看看再說。”

猶豫了片刻後,陸青山還是決定,先去那洞府的入口禁制處看看,再決定是離開,還是繼續探查。

他對禁制陣法一竅不通,去檢視一番,如果確定沒辦法闖進去的話,那就離開,等到日後學會了禁制陣法,再過來探查。

如果真是自己的機緣到了,或許他即便不會禁制陣法,也能進入到那洞府裡面去。

他按照自己神識先前感應到的方位,施展土遁,悄悄的從地下鑽了過去。

幾分鐘之後,陸青山的身影,出現在了一個隱藏在地下的遮蔽法罩前。

他剛才之所以能夠透過神識感應到這個遮蔽法罩的氣息,固然跟他的神識特殊有一定的關係,其實更主要的,還是跟他手裡的那枚地圖玉簡有關。

到了這裡之後,陸青山就把那枚地圖玉簡拿了出來,並且一直拿在了手裡。

他始終認為,既然自己能夠得到這枚玉簡,就意味著,它極有可能還有其他特殊的作用。

果不其然,到了這裡之後,地圖玉簡中,出現了一縷氣息,一直指引著他,朝著一處有著類似氣息的地方接近。

陸青山不懂,這個遮蔽法罩到底是什麼級別,更不知道它具體有什麼作用。

如果讓他知道,這是一個極其強大,且擁有神鬼莫測能力的空間轉移法罩的時候,不知會作何感想。

實際上,這是一個六階空間陣門法罩。

即便是合體期的修士來到這裡,神識都不見得能夠掃描到它的存在。

甚至即便真偶然掃到了,也會被這空間法罩的威能悄無聲息的轉移走,而不會察覺到這裡有一個空間陣門法罩。

除非是手裡有跟著空間陣門法罩一樣氣息的物品,才能夠看得到它。

陸青山握著那枚玉簡,朝著眼前的遮蔽法罩靠近了過去。

下一秒,當他手裡的玉簡接觸到那個法罩後,陸青山驚奇的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莫名其妙的進到了法罩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