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觀眾席裡,錢大簡緊張到不行。

儘管陸青山始終表現的非常淡定從容。

但錢大簡以為那是陸青山故作鎮定,依舊非常的擔心。

他們都知道了第一輪淘汰賽的題目。

這個題目對於許多地階丹王都非常難,就更不用說靈丹師了。

此時,太真閣的煉丹師們,開始走下高臺,收取著所有參賽者的答題玉簡。

陸青山在自己的答題玉簡上刻上自己名字,將玉簡交給了太真閣收取玉簡的煉丹師。

交完玉簡後,眾參賽者退出考場,在考場之外等待那些評委們當場評閱。

他們評完之後會給出積分排名,將失敗者淘汰出局。

錢大簡趕緊來到陸青山跟前,小聲問道:“主上,您答的如何?”

“題目很簡單,拿個一百分肯定是沒什麼問題的。”

陸青山雲淡風輕的說道。

錢大簡瞠目結舌,神色怪異的看著陸青山,心道主上你怎麼又開始這樣了?

真不知道您是真自信,還是在吹牛逼啊,作為您的屬下,我壓力真的很大。

“嗤,無知小兒,也不怕把牛皮吹破了,居然在此大放厥詞。”

一道嘲諷聲傳入陸青山和錢大簡耳中。

都不用扭頭,兩人就知道是誰在嘲諷他們。

陸青山看到碧海商盟的長老董巖,帶著一名剛走出考場的煉丹師,來到了他和錢大簡的旁邊。

剛才嘲笑陸青山的正是董巖。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有意。

剛走出考場的司徒朗和姜紫虛,也聽到了陸青山剛才的話。

就連過來迎接姜紫虛的姜紫凝也同樣聽到了陸青山剛才那句話。

幾人神色各異,但毫無任何例外,此時根本就沒有任何人會相信,陸青山能夠拿到一百分的滿分。

司徒朗直接開口冷嘲道:“又是你這個無知的築基期小輩,我和姜紫虛老弟,都不敢保證能夠全部答對,你一個築基期的散修小輩,居然敢如此大言不慚,簡直狂妄可笑之極。”

姜紫虛上下看了陸青山幾眼,向司徒朗問道:“司徒兄認識此人?”

姜紫虛不認識陸青山,聽到陸青山剛才的話還頗感驚訝,他看陸青山說的很有自信,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便沒敢妄下斷言。

“不認識,不過這小輩前日來太真閣報名的時候,就顯得非常狂妄無知,沒想到今日剛出考場,居然又說出這種更加狂妄的話,在下就是看不慣他這種譁眾取寵的作態。”

司徒朗見到姜紫凝在旁邊,便收斂了很多,做出一副君子模樣,指點江山,向姜紫虛解釋道。

“哎,司徒兄此言差矣,你我身為煉丹師,豈能以修為來評判一個煉丹師的境界?說不定這位道友在丹道上,真有自己獨到的認知和見解呢?”

姜紫虛顯然並不是太認同司徒朗的看法,搖頭說道。

說完之後,他竟一副很認真的樣子,向陸青山微微頷首致意,顯得還頗為客氣。

“在下萬藥仙城姜家弟子姜紫虛,不知道友怎麼稱呼,師承哪位丹皇?”

陸青山一聽是姜家人,心中便是微微一驚。

萬藥仙城三大古老修仙世家,姜家,風家和楊家,名氣之大,整個北蘆洲都無人不知。

眼前這位青年竟然是姜家的子弟,陸青山自然不敢怠慢。

“晚輩陸青山,一介散修,不值一提。至於丹道傳承,乃是祖傳,讓姜前輩見笑了。”

當然,也就是姜紫虛態度客氣,陸青山才跟他客客氣氣說話。

如果對方也跟司徒朗一樣,吊眉斜眼,一副老子天下第一模樣,開口閉口都是嘲諷輕蔑的語言,哪怕對方是三大古老世家子弟,他也懶得搭理。

“哦,原來是家傳的煉丹術,失敬失敬。”

姜紫虛客套的笑著恭維了一句。

“聽陸道友方才之言,道友似乎將第一輪考題中的所有靈藥都辨認出來了?”

陸青山點了點頭,道:“不錯。”

姜紫虛一驚,正要向陸青山請教一下其中幾個他沒認出來的靈藥。

但旁邊的司徒朗卻突然冷笑插嘴道:“姜兄,看到了沒?這小輩就是個狂妄無知,信口雌黃的傢伙,你何必在他身上浪費時間?要知道,你我二人師承淵源,都未必能全部辨認出來,他區區一個築基螻蟻散修,怎麼可能全認出來?”

姜紫虛張了張嘴,心裡其實也覺得司徒朗這話說的很在理。

畢竟,他壓根就沒聽過,北蘆洲有哪個丹皇姓陸。

姓陸的丹王倒是有幾個,但他們的水平還不見得有自己高。

“這個,呵呵,或許陸道友真有不一般的見識呢?司徒兄此言也未免太武斷了。”

姜紫虛笑呵呵說道。

“呵呵。”

陸青山直接給了司徒朗一個白眼。

“你叫司徒朗是吧,敢不敢跟我來一場豪賭?”

“豪賭?哼,你一個築基期螻蟻,有什麼資格跟本少賭?”

司徒朗不屑的撇了撇嘴。

“你不是說我不可能拿到滿分嗎?既然不敢賭,就閉上你那噴糞的嘴。”

陸青山冷笑道。

不得不說,陸青山的嘴巴同樣毒的讓人肝疼。

司徒朗被氣的勃然大怒。

“小輩,你想賭什麼?你拿什麼跟我賭?!”

陸青山對自己的答題有絕對的自信。

這幾日他反覆遭到司徒朗的譏諷嘲笑,早想狠狠的教訓司徒朗一頓。

現在此人終於被他刺激的入彀,陸青山決定狠狠坑他一把。

“五百萬靈石,敢不敢賭?如果第一輪我沒有拿到滿分,我給你五百萬靈石,如果我拿到了,你給我五百萬靈石。”

陸青山冷笑著向司徒朗說道。

聽到陸青山這話,四周圍觀的眾人全都炸鍋了。

錢大簡更是覺得頭皮發麻,目瞪口呆的看著陸青山。

他很想勸陸青山一句,主上啊,您要不要這麼瘋狂啊?

咱哪兒來的五百萬靈石跟人家賭?

而且,您即便再有信心,萬一剛才答題的時候,寫錯了一個字,導致丟了一分怎麼辦?

“狂妄啊,真是太狂妄了,這小子是誰,竟然敢說自己第一輪能拿一百分!?”

“他竟然要跟司徒朗賭鬥,也太不知死活了吧?司徒朗可是七品丹王,而且還是煉丹師聯盟盟主之子,明峰丹帝的徒孫,丹道傳承淵源深厚,他區區一個無名小卒,拿什麼跟司徒朗比,還想跟司徒朗賭鬥?!”

“......”

眾人議論紛紛。

就連姜紫虛和姜紫凝兄妹倆,也被陸青山的瘋狂給驚住了。

五百萬靈石對他們來說,算不了什麼。

但如此龐大的一筆數目對一個築基期的散修而言,毫無疑問就是一個恐怖的天文數字。

他一個築基期的散修,能拿得出來?

“小子,我們碧海商盟也跟你賭,敢不敢接?”

站在一旁圍觀多時的董巖,自從司徒朗等人出現後,就沒敢插話。

碧海商盟一直想要跟丹帝城的人搭上關係。

現在看到陸青山居然敢招惹司徒朗,還要跟司徒朗豪賭。

董巖頓時看到了機會,雙眸放光,眼裡更是有著難掩的貪婪之色。

五百萬靈石啊,就是他這個元嬰初期的修士,輕易也拿不出來。

他怕陸青山不敢接,直接拿話繼續刺激他。

“你不是想要用自己的煉丹術,打壓我們碧海商盟麼?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你要是不敢接,就乖乖跪在郎少和老夫面前磕十個響頭,再從郎少的胯下爬過去,大叫三聲我是狗東西,再也不敢招惹郎少和碧海商盟,老夫就饒過你。”

董巖一臉譏諷的看著陸青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