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的確是獸潮,而且還是極其恐怖的四階巔峰獸潮!
掀起這場海獸狂潮的,是一頭體長足有百丈大小,渾身氣息高達四階巔峰的鯨妖。
在它的四周,簇擁著十一頭四階初期至四階後期的強大妖修。
之前追殺陸青山的那個“碧摩龍蜥”,赫然也在其中。
陸青山的神識在掃到這一幕後,頓時毫不猶豫的朝著大陸方向狂奔。
這個時候無論是朝著海面的那個方向都逃不出去。
東海之上,除了掀起這場海獸狂暴浪潮的那十二頭四階海獸外,還有無數四階之下的海獸,以及藏在海底的各種龐大魚類。
東海之上,此時但凡還在海域中獵殺海獸的修士,很快都被這恐怖的一幕驚呆了。
回過神之後,這些人更是哭爹喊娘,不要命的朝著大陸逃跑。
但是,獸潮的速度,乃是在十二頭四階大妖的攜裹之下席捲而來,其速度雖比不上四階巔峰妖獸的遁速,但卻要遠比結丹後期的修士還快。
無數修士甚至來不及將訊息傳回陸上的撼海城,就覆沒在了獸潮之下。
......
撼海城的規模其實不大,在東海沿岸只能算是中小的修真者城市。
但每日進入海域獵殺海獸,收集材料的修仙者卻不少。
城中有三個規模較大的散修組織,分別是海商盟,鐵叉會和風雲堂。
三個組織的首領,都是結丹期八九層的散修。
他們立足在此已有數十年之久,尤其是海商盟,其私底下其實是碧海商盟的分號。
海商盟的首領錢大簡,是一個整天笑眯眯,裝扮跟凡塵俗世地主員外一樣的肥胖中年。
海商盟的成員,很少會主動進入海域獵殺海獸,他們在撼海城以收購海獸材料為主業。
海商盟收集的這些材料,基本都是運往三萬裡外的黃峰城碧海商盟總會,交由總會集中處理。
據錢大簡所知,碧海商盟從各地分會收上的材料,都會集中運往北蘆洲中域,海獸材料稀缺的萬藥仙城出售。
他們再把從萬藥仙城低價收購的各種丹藥,運回丹藥稀缺的東域黃峰城,以及黃峰城周邊的修仙者城市高價賣出,從中賺取差價,攫取高額利潤。
“錢二,最近撼海城有沒有什麼新鮮事兒?”
自從數日前,錢大簡受風雲堂副堂主風遠舟邀請,去了一趟東海碧眼島,差點命喪東海之後,他便發誓,以後再也不入海了。
而這幾日,他腦子裡時不時就會浮現一個畫面。
畫面中,是一個築基期修士,在一頭四階海妖的追殺下,淡定從容逃走的一幕。
錢大簡很想知道,那個築基期修士,是不是曾到過撼海城。
他很想結識這種潛力無窮的修士,因此,便派出家族裡的一些心腹,天天在撼海城中打聽訊息。
海商盟其實就是錢家自己的私人商號,因為掛靠在碧海商盟名下,所以這些年在撼海城順風順水,少有人敢招惹。
然而錢大簡自己心裡很清楚,錢家還只是個才剛起步發展的小家族,人家碧海商盟根本瞧不上他們,如果海商盟真出點意外,碧海商盟根本不會管他們的死活。
因此這些年,錢大簡在撼海城很低調,除了收購海獸材料外,並不參與撼海城的勢力紛爭。
這些年做海獸材料運輸生意,錢大簡經常往內陸東域大城,甚至中域跑,見識過黃峰城的繁華,更見識過萬藥仙城的豪奢。
他覺得錢家常年蝸居在這撼海城,很難發展的起來。
而且,即便他們錢家不參與撼海城內部的勢力紛爭,但撼海城臨海,因有大量修士常年深入海域獵殺海獸,已經引起了海域中海獸的躁動。
錢大簡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他總感覺不知道哪一日,萬一爆發海獸獸潮,撼海城說不定就直接被獸潮覆滅了。
是以錢大簡一直想要帶著離開撼海城,前往東域大城,甚至乾脆直接前往中域三大仙城之一的萬藥仙城做生意。
那裡才是真正生意人該去的地方,只有在那樣的地方,才能夠賺到大錢。
天天在撼海城這種小地方,收點二三階的海獸材料,然後再勞心費力的運往黃峰城,刨除掉本錢和運費,能落到口袋的靈石其實很有限。
錢大簡實力雖然一般,膽子也小,但卻是個很有生意頭腦的人。
他一直覺得,投資這些小本的買賣,遠不如投資有潛力的修士回報大。
因此的,那日他在看到那個築基期修士時,才那麼震驚,那麼心動。
“大伯,撼海城這種小地方,每天不就是那些獵殺海獸的小事兒,還有鐵叉會和風雲堂之間的那點齷齪麼,能有什麼新鮮事兒?”
錢二撇了撇嘴道。
“你們就沒在撼海城,見到過比較特別的築基期修士?”
錢大簡很想踹自己的這個內侄一腳,讓著小子去辦事兒,實在太不靠譜了。
都好幾天了,一點有用的資訊都沒有打探到。
都築基期的修士了,天天就是在城裡喝酒玩女人,一點上進心都沒有。
就在這時,外面急匆匆走進來一道身影,見到錢大簡,忙拱了拱手道:“盟主,盟裡剛接到一單很急的生意,需要您親自定奪。”
“什麼生意?”錢大簡吃驚道。
堂下站的人是他的副手,海商盟的副盟主羅定坤,乃是他一次偶然進入萬藥仙城時,結識的一名結丹初期散修。
兩人無論是性格脾氣,還是在生意上的見解都出奇的一致。
“有個築基期的修士,剛從東海回來,急著要僱傭最快的飛舟離開撼海城。城內最快的飛舟就是咱們商號的,那人願意出兩萬靈石的天價,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半個時辰內必須出發。”
羅定坤說道。
聽到築基期修士,僱傭飛舟趕緊離開撼海城,半個時辰內必須出發等這些資訊,錢大簡心中不由自主的就再次想到了那個畫面。
“那人在哪兒?”
錢大簡騰的一下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急切問道。
“就在咱們商盟的會館裡。”
錢大簡嗖的一下,化作一道遁光,直接朝著會館飛去。
大堂內的羅定坤和錢二都是一愣,完全想不明白,素來以穩重著稱的盟主,今日怎地突然變得如此急躁。
二人也趕緊朝著商盟會館趕去,想要看看是怎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