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的人再一次愣住,這其中也包括林巍煦。

“怎麼和說好的不一樣?”

就在他瞠目結舌的時候,林超說道:

“爸,與其在這裡委曲求全,還不如回家舒心自在。您忘了爺爺的話,樹挪死,人挪活了。”

藉著剛才的的時間,他到老頭子的辦公室看了一圈。

結果,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房間陰暗低矮,還帶著一股子黴味。

這哪像是一個辦公室,反倒像個儲物間。

而且張魯雲做得也太絕,林巍煦用的計算機,居然還是林超讀書時用的筆記本。

這麼多年下來,上面的字母都磨得模糊了,啟動都要等個幾分鐘。

其餘的列印影印,更是要自己花錢去做。

都到了這個份上,林超不能不計較。

“我父親來考古所是工作的,不是來受折磨的。既然你們容不下,就讓他走好了!”

張魯雲冷哼一聲後,指著林巍煦喝道:

“這裡是考古所,不是貓貓狗狗大呼小叫的地方。如果你不滿意,現在就可以滾蛋。”

雖說,破解閃米娣文字的工作十分重要。

但是,沒有最重要的一環《太陽神讚美詩》,也無法開展下去。

林巍煦在這時候撂挑子,正好把黑鍋背上。

“天助我也!”

張魯雲暗暗的想道。

機會千載難逢,如果利用好了,林巍煦必然身敗名裂。

就在他準備發動致命一擊時,所長大喝道:

“等一下!”

突如其來的變故,雖然讓他不知所措,但人還沒有糊塗掉。

打壓林巍煦是一回事,畢竟有這樣的能人在場,就凸顯出他的無能。

但要將林巍煦趕走,卻絕對不行。

“老張,你怎麼能這樣說話?林主任的辦公環境的確很差,我都說過幾次了,怎麼還拖著不辦呢?”

所長屬於行政編制,本身的業務水平並不強。

沒有張魯雲,林巍煦等等專業人士支援,根本就不可能坐穩位子。

之前,他奉行的是平衡的策略,不讓任何人坐大。

但在近些年,因為張魯雲的表現積極,也就慢慢忘了這個初衷。

直到今天,他才發現出了紕漏。

其餘的人居然噤若寒蟬,考古所已然是張魯雲的天下。

所長胸中怒火翻騰,大喝道:

“老林走不走,還輪不到你張魯雲說話,我這個所長還沒死呢!”

瞬間,張魯雲的臉色冰寒。

眼睛珠子轉了幾圈之後,他擠出了幾分笑容。

“所長,是林主任自己要辭職。再說,閃米娣文字的研究陷入僵局,如果耽誤了時間……。”

他的目的很簡單,只要把責任推到林巍煦的身上,就能擺脫當前的困境。

至於以後怎麼辦,到時候又再想辦法。

所長搖了搖頭。

林巍煦出走之後,誰又能接手這個工作?

所裡的骨幹有17人,除林巍煦之外,研究古文字的還有人。

不過,他們的水準太尋常了,還撐不起考古所的擔子。

想到這些,所長正色說道:

“我不同意林主任辭職!”

張魯雲心中暗自咒罵著。

沒有所長的支援,他也只能改變策略。

再掃了林巍煦一眼後,他又大聲喝道:

“你不覺得害臊?為了辦公場所的一點事,鬧得整個考古所沸沸揚揚。難道,就不怕別人笑話?”

“再說,你也算是一個大家了,有什麼意見就直接提。居然,讓你兒子做傳聲筒,可真夠淺薄的。”

聽到,這一句句的譏諷,林巍煦的臉色漲得血紅。

“我根本沒那個意思……。”

“哈哈!”

張魯雲用笑聲打斷他的話。

“那你是什麼意思?明明知道閃米娣文字關係重大,甚至提高到相當層面。居然仗著自己有點本事,就提出各種無理要求。林老首長的臉面都被你丟光了。”

企圖落空之後,他也只能倒打一耙。

只要將林巍煦擠兌到牆角,這個二愣子就會跟著自己的指揮棒跳舞。

這時,林超開口了。

“不,我父親不要任何的待遇,你們給那些需要的人吧!”

“所有的資料已經做了封存,所裡可以馬上核對。我父親累了,麻煩諸位以後都不要騷擾。”

張魯雲並沒有搭理他,再次對著林巍煦說道:

“你要走我也不攔著,但你出去之後還能幹什麼?沒有考古所的身份,很多資料你都無法接觸。”

“5年,也許不用5年。你所認知的一切都會落後,到那個時候,你連拍馬都趕不上來。”

“我知道你的打算,不就是想躲在家裡做研究。可你有資金支援嗎?你那麼多的儀器裝置嗎?光是資料收集你都做不了,還談什麼研究?”

“醒醒吧!不要為了你兒子的幾句話,就在這裡胡攪蠻纏,不就是要場地嗎?我現在就可以撥給你,但是,你必須做出保證,在年前拿出成果來。”

這幾句話說完,張魯雲露出得意的笑容。

考古所雖然不是很大,但它可以呼叫全國的資料資料庫,這是林巍煦幾輩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更別說那些科研裝置,便宜的數萬,好的數十萬,甚至上千萬。

一個窮酸書生,想做這樣的投資,做夢都夢不到。

林巍煦有些遲疑。

他確實捨不得放下手裡的工作。

可是,張魯雲近年來所作所為,讓他感到極度心寒。

在之前他不敢動彈,是因為烽火博物館。

沒有工資作為補貼,博物館的日常開支都無法維持,這也是他隱忍的一個原因。

直到昨夜,他和林超談了很久。

才知道海城那邊出了無數的狀況,這讓他覺得萬分愧疚。

“不用了,我還有兩隻手,就是去寫對聯也餓不死。”

作為一個古文字專家,他的書法也有相當的造詣,還是國家書法協會的名譽副會長。

想要在這方面有所發展,實在是太容易了。

張魯雲獰笑道:

“你可要想清楚,閃米娣文字,可是世界上最難懂的文字。放棄它,你一輩子都不會快樂。”

林巍煦的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閃米娣文字,確實是他的一個心結。

就這樣放棄,實在是不甘心啊!

這時,林超問道:

“這麼說,離開考古所,就無法研究閃米娣文字了?”

張魯雲萬分得意的說道:

“當然!”

林超只是一笑,他將一本書放在桌上。

“我有太陽神讚美詩,而且是柏林大學珍藏的那一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