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璽只是又痛暈了過去,並無生命危險。
外科醫生步履匆匆的走進手術室,為他處理傷口。
雖然那個捕獸夾是以前留下的,已鏽跡斑斑,且也被裴熠詞和凌澎當場撬開,但小璽年紀那麼小,又細皮嫩肉的,加上頭部也撞傷,真的很難承受得住這股痛楚。
“他沒事的,別哭。”裴熠詞抬起手,動作輕柔的擦掉聶驚荔臉上的眼淚。
聶驚荔喉嚨鯁澀的說:“我以為,我很不喜歡這個弟弟的。可看他傷成這樣,我居然會忍不住心疼想哭。”
她小時候跑路不小心摔倒,都沒這樣狼狽的哭過,今天卻為這個同父異母的臭弟弟哭得稀里嘩啦的,太不符合她的人設了。
裴熠詞把她攬進懷裡,溺寵的安撫:“因為你嘴硬心軟。”
“我哪裡會嘴硬。”聶驚荔順口懟他一句。
裴熠詞淡雅輕笑,興許聯想到別的,壓低嗓音調侃說:“對,你嘴不硬,你嘴最軟了。”
“你……”聶驚荔反應過來,暗暗用力擰了一下他的胸肌:“你還有心情說風涼話。天這麼黑了,我爸肯定要派人來把他接回去,我得先打個電話告訴姑婆。”
“暫時別說被捕獸夾弄傷了,等醫生處理好傷口再講,免得老人家擔心。”
“好,我明白。”聶驚荔應著,轉身走去樓梯通道撥電話。
聶姑婆本來正尋思著怎麼還沒回家,下一刻,手機便嗡嗡作響。
“喂,荔荔,這麼晚怎還沒回來?你們仨去哪啦?”
“姑婆,小璽不小心摔傷了,我帶他來醫院包紮一下。”聶驚荔調整情緒,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平時一樣正常。
聶姑婆緊張詢問:“怎麼摔傷了?嚴重不?在哪個醫院,姑婆去看看。”“不嚴重,就皮外傷。我爸有派人來接嗎?”
“沒有,他剛才給我打過電話,說要和梁清楹去參加個晚會,讓小璽今晚在這邊住。等明天,他自己再過來接他,後天要開學了。”
“後天要開學了?”
聶驚荔差點忘記後天就是九月份,照小璽這樣的情況,那隻腳肯定得一個月無法走路。
但,他讀的是貴族學校,到時聶賀塵應該會派管家陪護著他。
只不過……
等聶賀塵明天過來,看到他的寶貝兒子傷得這麼嚴重,指不定又要大發雷霆。
兩個小時後。
醫生幫小璽處理好傷口,拍了片,抽了血樣,做了一系列的全面檢查,確保無任何後遺症,才讓他回家。
聶驚荔拿著那份檢查報告,仔細看了看,突然輕微擰眉,納悶道:“奇怪,小璽怎麼是o型血?”
“怎了?”裴熠詞聽見她的嘀咕,湊近到她肩側,看向檢查單:“血型有什麼問題嗎?”
聶驚荔極小聲的說:“我爸是ab型血,小璽是o型血。”
她不必講解太多,裴熠詞也瞬間明白了。
因為血型遺傳規律中,ab型血無論與任何血型配對,都生不出o型血的孩子。
所以,小璽有可能不是聶賀塵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