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兩語,如醍醐灌頂。

聶驚荔眸波輕動,猛地反應過來。

是啊,聯姻本是為了強強聯合鞏固家業,卻反而處於弱勢遭受脅迫,那與裴競琢結這個婚有何意義?

他心繫別的女人,又豈會真正和她同心協力?

只怕將來連聶氏都被他野心勃勃的收入囊中。

“可……儘管我們複合了,依然要過著這種見不得光的日子。”她心中始終有顧慮:“我爸……他對你心存偏見,你過不了他那關的。”

即使複合,也未必能跟他結婚。

“他為何對我心存偏見?”裴熠詞思維冷靜沉穩:“咱們找出根源,把它消除了,不就行麼?”

“你說的倒是輕巧。我爸鑽牛角尖,小肚雞腸的。你截胡他一次專案,他能記仇你八輩子,你甭想能擠進花名冊,成為他合格的女婿備選人。”

“他的競標方案不被採取,倒怪我了?”裴熠詞溫潤儒雅的笑意裡,摻雜著一絲痞勁揶揄,全景玻璃窗外的萬家燈火炤映入他的眼底,卻熠熠生輝,給予聶驚荔一種心安的責任感:“再不濟,我可以去討好他。”

大丈夫能屈能伸,既然想求娶人家的掌上明珠,那就必須放下身段,拿出千萬倍誠意,先把未來的岳父大人給討好了,方能順順利利抱得美人歸,無後顧之憂。

“你要去討好他?”聶驚荔儼然不敢相信他能為她做到這種程度,“你不怕碰壁嗎?他應該不會給你好臉色。”

“只要能和你領證結婚,無論他如何刁難,我都無所畏懼。”他捉起她的左手,輕輕的吻她的無名指,以及她敏感的指縫。

聶驚荔耳根一燒,控制不住曲了曲指關節,臉頰緋透的溢道:“癢……”

“別、別親這裡。”太酥麻了,彷彿有微弱的電流穿入體內,攪亂她整個心池。

使她情不自禁的想張開腿,又想夾緊腿。

裴熠詞乘勝追擊,把她覆壓在身下,說:“你還沒答應和我複合。”

“我……”聶驚荔難以啟齒般,不知還在猶豫什麼,“我如果答應複合,那你是不是立刻就要對外界公開?”

“我會遵循你意願,你若還沒有勇氣面對一切,我可以委屈求全,暫做你的夜鶯男友。”

先誘哄她複合再說,至於家族聯姻的事,他會想辦法一步一步的取代他哥。

“夜鶯男友?”這詞新鮮,她喜歡。

“嗯,我們暫時不公開,繼續暗度陳倉。”裴熠詞慢慢卸除她的心牆,“我保證讓你順利繼承家業。”

但並不保證,在這期間,他不會搞小動作破壞掉她和裴競琢的訂婚宴。

總之,他有自己的謀劃。

聶驚荔抿抿嘴唇,很想聽他認認真真的告白一次:“那你……愛我嗎?”

“愛。”裴熠詞聲音溫柔堅定而又偏執不渝:“我愛瘋了,聶驚荔。我這輩子,只鐘意你。還有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只愛你一個人。”

“我愛你,聶驚荔。”他的清眸,泛起溼熱的淚光,既深情,也卑微:“我們複合,好不好?請讓我做你的男朋友。”

他今夜,已經祈求了第三遍複合。

聶驚荔心頭湧起一股酸澀,在這刻終於拋掉所有理性,眼角閃漾著淚花,答應他:“好,我親愛的男朋友。”

說著,她雙手抱住他脖子,先主動含住他性感的薄唇,悄悄流下眼淚說:“我愛你,阿熠。好愛好愛你。餘生,請讓我彌補你這七年的傷害與遺憾,對不起。我愛你,裴熠詞……”

裴熠詞深沉的回應她的吻,卻又單手執起手機,攝下接吻的照片。

聶驚荔聽見喀嚓一聲,抬起迷情的烏眸,不解的看他:“你幹嘛?”

“存個複合的證據。”裴熠詞直言不諱:“避免你明天睡醒了又開始反悔。”

“我現在很清醒,又沒喝酒,才不會反悔。”

“那,我存著做屏保也行。”

“你真幼稚。”聶驚荔懟他一句,但並沒有阻止他的行為。

裴熠詞溺寵輕笑,丟下手機,抱起她,轉去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