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一起吃頓飯?
聶驚荔這回可謂要分身乏術了。
裴熠詞眸色平靜,縱使不怕將關係捅開,但也絕不會選擇在今日這種節骨眼。
他懶散的拒絕:“改日吧。”
無須找太多借口,仍是那句話:“她真的太累了。我也挺累,不想吃飯。你若想和聶驚荔去吃,就去吃。”
他的所有言行舉止,始終自然。
裴競琢壓根瞧不出端倪。
他短暫沉思,另作打算:“那行,改日再聚。”
畢竟從昨日上午到今天傍晚,幾乎都在飛機上度過,他委實也疲乏。
而且,再奔波去青芙鎮,也要花費不少時間。
他不可能獨自去約聶驚荔吃飯。
因為他的心被溫蘺牽絆著。
“我去住酒店,你儘快派人去查阿蘺的住處。”
雖和溫蘺分分合合了好多次,其中經驗也都能寫成一本厚厚的書了,可每次被分手,他總是忍不住心悸,很怕哄不回來。
裴熠詞鄭重允諾:“你放心,明天絕對給你訊息,我要回房間補覺了,你自己慢走。”
嘴上叫他慢走,一雙大長腿卻先邁到玄關,親自送他出門。
裴競琢臨走前,又盯了一眼他脖頸的青色吻痕,忠告道:“節制點。等老媽過來粵城,該帶她見家長就見家長,別藏著掖著。”
他這話裡攜帶私心。
如果肖含漪知道裴熠詞有女朋友,或許就不會再緊盯著他和溫蘺。
裴熠詞薄緋的唇角微勾,只答了幾字:“遲早會帶她見的。”
他恨不得能昭告天下,又豈會甘心偷偷摸摸的藏掖一輩子。
裴競琢的告誡,完全多餘。
……
屋門再次閉合。
裴熠詞返回房間。
聶驚荔躲在被窩內,只露出一雙清泠泠的眼睛。
烏曜剔透的眼珠子,隨著裴熠詞的身形移動而轉悠:“你哥走了嗎?”
“走了,叫他去住酒店。”他神情怠倦的壓上床,重新把她揉進懷裡,吸聞著她頭髮的香氣。
聶驚荔手指慣性玩著他的龍骨鏈,弱弱說:“那他沒有懷疑嗎?”
“應該有。”
裴熠詞粗略概過,沒道出聚餐之事,興許想讓她少些煩惱。
他手掌輕攏她茭白的指尖,眸底全是難掩的寵溺,轉開話題,嗓音低撩的說:“這麼喜歡我的族徽項鍊?那送給你作生日禮物,好不好?”
“啊?我只是隨便玩玩,又不是……”
剛說到這裡,她猛地反應過來:“不是,你剛剛說什麼?要送給我作生日禮物?你知道我哪天生日嗎?”
“當然知曉。”裴熠詞一字不差的回答:“六月九日,我的荔囡生日。”
他的荔囡……
她是他的荔囡。
聶驚荔思維卡殼,一時半會扭轉不過來,說:“你……你怎知道?”
“想知道你生日,很難嗎?”裴熠詞淡然反問。
聶驚荔輕垂了一下纖長的羽睫,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確實不難。”
她忽然想起,之前跟劦羽集團籤合同時,簽名欄下方需填寫身份證號。
應該早在那時就已經被他知曉。
而她上次卻還傻乎乎的騙他說,她有個朋友的生日與他的生日數字是相反的。
現在回想回想,真是丟臉丟到他懷裡了。
“可是……我生日已經過了。”
他的族徽龍骨鏈,是貼身之物,極為貴重,她也不可能要。
裴熠詞:“那就當作明年的生日禮物。”
他說著,強行將自己的龍骨鏈摘扯下來,說:“這是我滿月時,爺爺奶奶送我的滿月禮。七歲戴到現在,它陪伴了我二十年。”
“我覺得,只有它才有足夠的份量,能作為我送給你的訂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