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身世,事關重大。

聶驚荔收好檢查單,先把小璽送回老宅。

客廳的老式座鐘,時針指向十點。

電視機播放著潮劇,聶姑婆喝著功夫茶,搭配青橄欖提神。

忽然。

聽到屋外傳來動靜,她勾頭往門廊那邊望,只見裴熠詞抱著小璽走進來,聶驚荔跟在後面。

聶姑婆瞧小璽的左腳纏了一大圈紗布,還有腦袋也纏了一圈,一看就知道摔得很嚴重。

她連忙迎上前,心疼的詢問:“怎麼會摔成這樣?”

“姑婆……”小璽眼淚滴答滴答的掉,說:“我摔到山溝溝裡去了,被一個大鐵齒咬傷了腳腳,但幸好有姐夫救我。”

“什麼大鐵齒?”聶姑婆聽不明白。

聶驚荔替他解釋:“是被捕獸器夾到了。叫他去拜一拜孤爺,他非要跑到烏龜石後面去尿尿,就不小心摔倒了。不過,醫生說沒有傷太深,腳不會瘸,只要按時去醫院換藥,很快就能康復。”

“那就好。”聶姑婆微鬆一口氣,拿起手機說:“我先給你爸打個電話,告訴一下情況,免得他明天過來,雞飛狗跳的。”

“跳就讓他跳嘍,自己想幫別人養孩子,卻不盡監護人的責任,還敢怪誰?”聶驚荔自己嘀咕著。

聶姑婆沒去聽她的碎碎念,捏著手機往房間裡走。

裴熠詞將小璽放在檀木沙發,暗暗握住聶驚荔的纖指,猜測說:“你爸今晚應該會趕過來,我先回去了,有什麼事情再發資訊給我。”

“好。”聶驚荔戀戀不捨的抓緊他:“今天辛苦你了,早點回去休息。”

房內。

聶姑婆撥通了聶賀塵的電話。他此刻還在宴會上,和澳城譚氏集團的董事商談一些合作,詹墨濂也在場。

聶賀塵看了眼來電顯示,將手機交給特助去接。

五分鐘後。

特助接完電話,行色匆匆的返回到宴會廳,彎腰低頭,俯在聶賀塵的肩側耳語幾句。

聶賀塵的神情立即一變,對譚董說:“籤合同的事,明日到公司再詳談。家裡突然有點急事,我先失陪了。”

說完,趕緊起身,闊步走向宴會廳的茶點區,去尋梁清楹。

梁清楹正與七八位豪門夫人聊著天。

聶賀塵走過去,壓低渾厚的嗓音說:“小璽出事了。”

“什麼?小璽出事了?”梁清楹遽然驚慌,來不及多問緣由,也來不及跟那幾名貴婦道別,就被聶賀塵拉著往外走。

“小璽出什麼事了?怎麼好端端的會出事?”

“我姑說,小璽不小心摔到山溝裡,被捕獸器夾傷了腳,可能半個月無法走路。”

“怎麼會這樣?”梁清楹的眼眶,一下子就泛紅了:“都怪我不好,不應該事事順著他。”

本來,打算在暑假期間,把他塞去特訓營的,可又太優柔寡斷,捨不得他的童年過得那麼累那麼辛苦,便每天放任著他無憂無慮的去玩耍。

卻反而令他陷入這麼大的傷難之中。

如果早早就送他去學習一些野外求生技能,他的手腳反應也不至於會如此遲鈍笨拙。

還是不能讓他太過安逸了,否則,將來如何回去殷家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