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証書?

繁體字跡。

裴競琢眉宇輕蹙,將紙條全部展開。

他所坐的這張檀木沙發,恰好是聶驚荔昨夜扔揹包的那個位置。

而那頁紙條,正是裴熠詞寫的保證書。

興許是聶驚荔掏手機的時候,不小心掉出來的,才會如此戲劇性的被他撿到。

紙條裡的內容,極度綺靡穢亂。

儘管區區幾行,卻道盡……房中之術。

裴熠詞字跡遒勁恣性的寫道:

【我保証,以後每次,絶不超過兩小時。也絶不會花樣百出的把妳一會兒抵在墻邊,一會兒放在棹上,又一會兒壓在落地窗,更不會讓我的荔囡在上面……”

簽名:阿熠。

且認真端正的用印泥還是口紅,摁了個指紋。

胸腔氣血猛烈翻騰,指骨攥皺紙條。

裴競琢暗暗深呼吸,極力按壓住內心那股揍人的衝動,儘量保持冷靜與理性的叫喚聶驚荔:“阿荔。”

“啊?我在,什麼事?”聶驚荔從餐桌那邊抬起星眸,望向他。

裴競琢以平常的口吻說:“過來,我有件事想和你單獨談談。方便上樓聊嗎?”

“啊這……”聶驚荔的視線,下意識斂回到裴熠詞身上,硬著頭皮答道:“上樓聊嗎?可以呀。”

語落,匆匆起身離桌。

裴熠詞心底縱使不爽,卻沒有暗中搞小動作拉扯她,表面自始至終一副氣定神閒,任由她和裴競琢一起上樓。

聶驚荔的眼皮,莫名其妙的跳了跳,預感很不安。

裴競琢全程沉著張俊臉,又言道:“進你房間聊。”

“進我房間?”聶驚荔怔住,領著他站在廊道,委婉拒絕:“這好像不太合適。按照青芙鎮的習俗,咱們還未結婚,男方不能進女方閨房。”

“還未結婚,不能進?”

裴競琢扯起冷唇,徹底揭開遮羞布:“那怎能和阿熠上床?”

說著,他執起那頁保證書,聲音凜冽刺骨:“你倆廝混多久了,好好給我個解釋。”

唯有先來質問聶驚荔,才能套出話。

聶驚荔心房狠狠震盪,難以置信的說道:“它……它怎麼在你手上?”

她明明把保證書放在揹包的夾層裡,咋就變到他手裡去了?

“回答我,何時和阿熠勾搭在一起的?”

“不是勾搭。”既然已被他發現,聶驚荔也不再隱瞞,她昂首挺胸的糾正他的措辭:“我們是舊情復燃。早在七年前,我們就談過戀愛了。”

“什麼?七年前?”裴競琢饒是再鎮定,也一時半會無法消化這麼勁爆性的資訊。

他全身血液逆流,反覆閉了閉深眸,慍色道:“那為何隱瞞著不講?”

害他天天提防著她。

“因為有太多因素牽絆著,所以不敢講。”聶驚荔十分坦誠的回答:“但只有和你聯姻,我才能繼承家業。”

“那你喜歡的人,自始至終都是阿熠?”

“對,我很愛他。”聶驚荔目光堅定不移:“他是我的初戀,也是我唯一的歸宿。”

裴競琢聞言,反倒暗鬆了一口氣。

他心中驀然有了更好的主意,他現在可以完全放心的跟她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