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唇槍舌戰
神臨戰天宸救妻子後續 蛋炒番茄西紅柿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在小石頭眼裡,商尹的身影顯得很是高大。尋思著,以往在摩天峰觀閱史書,總覺裡面的忠烈之臣似有作偽。想著,是不是寫史之人與那些忠烈臣子有甚關聯,故而不遺餘力地為他們著墨,寫盡好處,道遍優點。但這時聽了商尹的故事,方是曉得,忠臣實有。
大夥這時節不敢發出片絲聲響,只因商尹的故事實在引人入勝,讓他們驚心動魄,極欲想曉得後事如何?
“由於,晚生站在最後,是而這個大不敬的舉動,並沒被其餘朝臣看見。然聖上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自是看得清清楚楚。想必聖上也覺納悶。於是,他讓群臣退後兩步,自己要看個究竟。這麼一來,晚生孤零零地顯凸在外,便讓聖上一覽無遺。”
大夥聽到聖上納悶這句話,腦海裡頓時浮起一位英偉睿智的君主,面對大臣反穿朝服時的尷尬,此間對比,委實令人發噱。
商尹道:“聖上一見是晚生反穿朝服,心下的納悶,那就別提了。他知晚生素來辦事謹慎,今兒個怎麼糊塗地把朝服都反穿了?須知,朝廷明文規定,朝服不整,為“御前失儀”,這是要判重罪的。何況,晚生尚是反傳,幾同是謀反大罪。”
眾人暗忖,你既是明知有此規定,何須非要如此?即便太師之行被你拆穿,可你又有甚好處?眾人對他的奇思異行,著實費解。
“這時,太師大人見晚生反穿朝服,依他對聖上的忠心,自不會輕饒晚生。”商尹冷笑一聲,其意頗顯蒼涼,對著潘國舅橫瞥一眼,卻見他對著自己擠眉弄眼,煞是可惡。一時詫異已極。靜愣余余,方接著道:“當時太師大人喝道”
他學潘太師說話時,聲調尤其響亮,其中太師的憤慨,也學得淋漓盡致。大夥當然明白,太師其實是添油加醋,好讓聖上加罪於他。
楚王世子更而大聲怒道:“這老賊,當真可惡!”說來,他也是趁火打劫,藉機罵人。只是表現得甚像在為商尹打抱不平。
潘國舅努極,道:“你、你……”他鬚髮憤張,戟指楚王世子。雖滿腹‘錦繡’髒話,極欲吐出,然想起適才的利劍,偏生惶恐,只敢私底下腹誹心謗,卻不敢宣之於口。
楚王世子哈哈大笑,道:“怎地?罵了又如何?這樣的老賊,實在人人可罵!”
商尹見他又乘勢顯威,即擾斷道:“你們還要聽下去麼?”
大夥正聽得有勁,豈願罷休。急忙點頭,隨即怒眼睨向吵架的二人,對他們著實不滿。
商尹笑笑,道:“聖上聽了太師的話,卻沒盛怒。相反和顏悅色地問晚生反穿朝服的因由。於是,晚生就道當時太師大人正站在旁邊,聽了晚生的話後,登即臉色瞬變,由紅轉白,由白髮青,讓人瞧了,只道太師大人練了套變臉神功。”
眾人哈哈大笑,思起當時太師的處境,有人高興,有人嘆息。總之百十人,百樣心,各有算盤暗自撥。“聖上聽了晚生的啟奏,自然費解,便要晚生詳細講明。但晚生那會已嚇得渾身乏力,那裡還有氣力說話。因而便推在太師大人的身上,要他代晚生詳加細說。不料,太師大人倒屬誠實,當即跪倒在地一個勁地認錯。最後,聖上的決定,就是要太師大人交出汙墨的銀兩,然後以自家的銀子為皇家修御道。而晚生也蒙聖上賜了三件朝服,並示喻晚生,僅此一趟,下不為例,今後不可再反穿朝服。”
大夥聽到這裡,方是稍松一氣。直覺當今秦皇真乃英明,處事更是果斷。又想,他適才說自己被嚇得渾身乏力,卻是假話。一個敢在聖上面前反穿朝服之人,焉會如此不堪?想必他是想讓太師大人自行向聖上坦白,如此一來,聖上念著他是自己講的,即便追究起來,也沒原先那麼嚴重。同時,他也算為太師留條後路,不致趕盡殺絕。思到這裡,眾人不但對商尹的勇氣感到欽佩,對他的仁義,更是點頭稱讚。
可楚王世子忽道:“什麼?那老殺胚居然沒被推出午門斬首?”
潘國舅聞得老爹沒事,心下大定。要知道,他從清晨出門,並在相國寺前糾纏雷家兩位小姐,後又與楚王世子鬧了糾紛,直至現今,還未回去過。然聞得楚王世子的驟然喝叫,心中無名之火,倏地暴升。當即騰地站起,指著他道:“符震,本國舅已經忍讓你很久了。你可別不知好歹!”
楚王世子倒沒動聲色,可他身後的兩名侍衛卻是面色陡變,沒想自己堪堪威脅過的那人竟是當朝國舅。
想到這裡,二人互視苦笑,暗呼倒黴,嘆著那世子的師叔散宜生當真是老奸巨滑,把這燙手的山芋扔給咱們,自己卻不知跑到那裡快活去了。
先不說二人怎生想法,再說那楚王世子此行,無非為了撩撥潘國舅而來。
其間,他屢次想挑動潘國舅的怒氣,讓他先行動手,到時,自己以防衛的姿態,好生整治他一頓,教他知曉,這大秦天下仍是姓符。至於姓潘的,還沒資格唧唧歪歪,咋咋乎乎。不料,潘國舅在自己侍衛的利劍下,竟是失了銳氣,逕直在那不聲不語,作個縮頭烏龜,這與他的原意大相違背。
此刻,故事講完。他曉得,倘若再不挑起火頭,怕是要空手而回。於是,索性扯破顏面,在潘國舅面前,大斥太師。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耐性。目下,潘國舅動怒,而且接嘴,頓時讓他喜翻心頭。
只見他霍地轉身,瞧來瀟灑已極。隨即踱著小步,走到潘國舅跟前。臉上似笑非笑,雙眉更而不住軒動。旁人只道他盛怒萬分,卻不知他那眉頭實為強壓歡喜所至。他雙眼凝視著潘國舅,如劍犀利。
須知,楚王封地在涼州,涼州一帶,異族極多,大大小小足有十餘族。非但有數百年前寇邊弒民,燒殺搶掠的匈奴,還有被華夏之祖軒轅趕出中原的上古戎狄。這些民族,既沒被佛教的慈光籠罩過,又沒被儒教的迂腐給毒化過。況且當地氣候惡劣,酷寒非常。講究的便是強者存,弱者亡。每一人從剛生出到長大成人,經歷的就是部落間的爭鬥和嚴酷的生存環境。故而生性堅剛勇猛,尚武喜鬥,謂爭強好勝是生存的不二法則。
楚王世子雖為皇家貴胄,平時錦衣玉食,斷不會缺衣少糧,更不會與尋常百姓一樣為生存而與大自然爭鬥;然他自小出生涼州,長在平涼,即便在崆峒十載習武,接觸的也均是西北蠻傑;而且,自藝成下山,又被楚王派在軍中隨練;是而,多多少少有些彪悍習氣。
那潘國舅便不同了,他鬥雞玩狗,調戲婦女,自是拿手好戲。可當一遇到楚王世子那軍中鍛煉出來的鐵血眼神以及涼州一帶生來自有的蠻荒彪悍,他那向來機靈的大腦,陡即僵化。嘴裡囈語道:“你、你想幹什麼?這裡可是京城,不是你的涼州。”
看了他半晌,楚王世子驀地哈哈大笑。見到潘國舅這副怯弱的樣子,心裡當真欣喜無比。思來思去,想著,終究要讓他顏面掃地,搖尾乞憐,方能洩了自己的滿腔怨懣。
驟然笑道:“怎地?怕了?呵呵……本世子還以為國舅爺天不怕,地不怕。誰知,你居然會怕本世子?真令本世子感到榮幸啊!呵呵……”
他扳著臉時,潘國舅尚感惶恐,只覺威壓陣陣,但目下忽然笑容展現,倒是恐懼登去。
忙抬頭斥道:“放你的狗臭屁,本國舅會怕你?這裡是咱們的一畝三分地,可非是你那野蠻的地方。這裡的人哪個不是文高識遠,才德兼具……豈會像你那兒的人野蠻無知,蠢如笨牛。”他說到‘這裡的人’時,用手指著那幫紈絝損友。同時,那群人也個個昂首挺胸,半點都未覺得害臊,似乎大有那麼回事。
楚王世子冷笑了數聲,繼而用調侃的語氣道:“你說你的朋友,均是文高識遠,才德兼具?”
潘國舅一愣,心知適才有些口不擇言。自己的損友有幾分本事,他又怎會不知。只是如今既已出口,自如覆水難收,那是不能翻口得了。當下強嘴道:“怎地?你還不信?”話一說出,不禁又是暗罵自己,尋思著,自己到底怎麼了?萬一這小子吵著非要證明,那該如何?
不說他眼下懊悔難當,楚王世子聽他自願上鉤,入其彀中,禁不住歡喜地大笑起來。
聞著笑聲,潘國舅情知不妙。一個勁得暗裡唸佛誦經,只盼不要好的不靈,壞得靈。
楚王世子大笑之後,朝著他笑吟吟地道:“你的話,本世子確實不信。不如,咱們來證實一下。你可敢否?”
看他不懷好意的奸笑時,潘國舅已曉佛祖失靈,眼下再聽得這話,心下暗罵,楚王這個老狗,竟然生了個這麼條奸詐的小狗。但他仍抱希望地問了一聲:“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楚王世子正色道:“你說你的人文高識遠,才德兼具。本世子不信,在座的其他人也是不信。是以要國舅證實一下。”
這會兒,楚王府的兩名侍衛聞得世子僅是想與國舅一較文才,心裡不禁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