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儀姑姑侍衛被拖了出去。

“太子妃殿下怎麼突然給她撐腰?”尉青菱小聲嘀咕道。

“當然是因為那些教儀姑姑太欺負人了,太子妃姐姐向來仁義。”趙意棠理所當然地說道。

於承徽沒有說話,陸常歡則不屑地嘖了一聲。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趙意棠頗為不服氣。

“太子妃殿下可不止是為了給鬱久閭良娣撐腰,”於承徽開口說道。“她也是在敲打尚儀局。”

“敲打尚儀局?尚儀局做了什麼需要敲打?”尉青菱不解地問。

“近來京裡有些流言,是關於太子、鬱久閭良娣以及五皇子的。尚儀局針對鬱久閭良娣,幕後怕是那邊的意思。”於承徽抬了一下下頜,意有所指,而她暗示的方向正是皇宮那邊。

“你是說?!”尉青菱一臉震驚,“皇后殿下?!”

“噗!”陸常歡被茶水嗆了一下,連連咳了起來。於承徽忙給她拍拍背,幫她順氣。

“你腦袋裝的是什麼?豆腐嗎?”陸常歡數落道,“皇后殿下又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針對一個東宮良娣幹嘛!”

“那是誰啊?”趙意棠同樣很好奇。

“羽弗貴妃。”於承徽說道。

尉青菱和趙意棠一下閉嘴了。

她們倫理上的婆婆啊!不敢說!不敢說!

之所以說是倫理上的婆婆,那是因為她們還有一個禮法上的婆婆——先皇后!

羽弗貴妃生育了三個孩子,第一個是君曦公主,第二個是太子,但太子一出生就過繼給了先皇后,由先皇后養大。最小的,便是五年前到北狄為質子的五皇子君時。

“東宮向來鐵桶一塊,外面的手伸不進來,羽弗貴妃才會想著借尚儀局的手,來磋磨鬱久閭良娣。”陸常歡給這倆小傻瓜解惑。。

“尚儀局應該沒那個膽子和東宮過不去,很可能只是那幾個教儀姑姑的問題。”於承徽說道,“太子妃殿下可容不下這種逾越。”

而另一邊,靜笙看著暗裡欺負她的人被侍衛拖了出去,一時倒不知該對太子妃有什麼反應。

“她們欺辱於你,為何不稟於本宮?”

聞言,靜笙奇怪看著蘇淺。

她自小長在王庭中,雖然被保護的很好,但也算是見識過宮闈女子們的明爭暗鬥。

幼時,她就曾經撞見過她養母爾綿太后身邊的嬤嬤勒死了一個後宮夫人,她曾經一度很害怕那個嬤嬤,直到長大後才懵懵懂懂的察覺,若沒有上頭的指示,一個嬤嬤怎麼敢對後宮的夫人動手。

所以,靜笙從一開始就覺得,蘇淺不止不會幫她,可能還會想盡辦法打壓她。

似乎是看出了靜笙的心思,蘇淺開口,說了句,“東宮人口簡單,並沒有你想的那些彎彎道道。”

那些喜歡玩彎彎道道的,墳頭草都兩丈高了。

“你是東宮良娣,在東宮,除了本宮和太子殿下,良娣的份位最高,”看著面前的小刺蝟,蘇淺突然起了揶揄的心思。“換句話說,在東宮,只有本宮能欺負你。”

靜笙:“?!”

看著小刺蝟臉上的表情,蘇淺莞爾,“本宮會替你重新擇師,往後這樣的事不會在發生了。”

“我不想學什麼中原禮儀。”靜笙悶悶地說道。

“一個月後,宮中設中秋宴,是闔宮大宴,除了有誥命的內外誥命,典客署幾位外使也會參加,你總不希望,有人說北狄王室的教養吧?”

打蛇打七寸!

不得不說,蘇淺極會揣度人心,從剛才靜笙和教儀姑姑的對話中,便知道這孩子的七寸在哪裡。

果然!提到北狄,就見靜笙的態度便有些鬆動了。

“你一個人學,確實有些孤單,本宮給你找幾個夥伴吧。”

蘇淺轉頭,正對著不遠處嗑瓜子的幾人。

幾個人幾乎是同一時間打了個寒戰。

又是那種被獵手盯上的感覺。

“天不早了,妾帶瓊羽回去午睡了。”尉青菱瓜子一丟,抱起自家小糰子要走。

“太子妃姐姐,棠棠餓了,先回漪漣殿了。”趙意棠也準備跑。

“呃……”陸常歡努力想了想,“殿裡……殿裡……衣服沒收……妾去看看宮人有沒有收衣服!”

於承徽倒是很淡定地繼續嗑瓜子。

太子妃挖坑時,還是乖乖往裡面跳吧,反正想逃是不可能的。

“既然你們說了要一起學禮儀,”蘇淺輕笑,卻給幾人一種泰山壓頂的感覺。“就留下吧。”

在東宮,不怕太子發怒,就怕太子妃她笑得溫柔。

不多時,尚儀局兩位尚儀便帶著幾位教儀姑姑前來東宮請罪。

幾個教儀姑姑受了罰降了職位,賀尚儀親自來給東宮幾位貴人教習,這事也算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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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信宮

“殿下,”暮月不解,“您讓那幾位貴人全到昭純殿學禮儀,那裡還不翻天嗎?”

“本宮最近沒時間管她們,給她們找點事做。”

太子得勝還朝,東宮看似烈火烹油,鮮花著錦。可越是這樣越招人妒,而且君心難測,就怕“功高蓋主”這四個字落到東宮頭上。

蘇淺現在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去應對各方人馬。偏偏東宮這群小祖宗太能折騰了,乾脆給她們找點事做。

昭純殿

賀尚儀正在考婦德,要學生們以“貞順”為題,寫一篇文章。

尉青菱看著自己面前“貞順”兩個字抓耳撓腮,最後放棄趴桌案上。

看到旁邊陸常歡趁賀尚儀不注意,跟她身後的於承徽換了紙張,原本空白的卷面滿滿當當。

好氣哦!

會模仿筆跡的承徽,我也想要一隻!

尉青菱憤憤不平地轉過頭,看見趙意棠給靜笙丟了紙條。

哦豁!

倒數第一抄倒數第二,真是一個敢給,一個敢抄。

勇氣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