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冷凝對望一眼,然後快步進入幽魂鬼屋,剛進房間,大門就“啪”的一聲猛然關閉,我試著開門,卻發現大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上鎖。

對於鬼怪來說,我和冷凝早已司空見慣,自然是不懼怕的。更何況,這幽魂鬼屋,到底是有真鬼還是裡面有鬼,也很難說。

我和冷凝慢慢的往鬼屋裡走去,房間幽暗的紅色燈光閃爍,更增添了幾分詭異感。

剛走了幾步,前面便發現了成排的花圈和一個靈棚,走近一看,靈棚上寫了一個大大的“奠”字,還掛著一個女人的遺照。

靈棚下停著一個漆黑的棺材,棺材開啟了一半的口,隱隱約約可以看見死者的面容。

往前走了幾步,突然,那棺材蓋子突然翻開,裡面的女屍猛然坐了起來,雙眼圓睜,臉色慘白。她的手指甲變得長長的,鋒利如刀,對著我和冷凝猛撲過來。

我心中一驚,下意識把冷凝護在身後。那女屍速度並不快,僵硬程度和詐屍也有些不像,我定睛一看,便發現了女屍身後的機關手臂。

我拉著冷凝向後退了幾步,果然出了機關感應區域,那女屍便重新躺回了棺材,棺材蓋子也重新蓋成了原來的樣子。

冷凝見我沒有出手降服詐屍的意思,看著我有些疑惑。我告訴她,那是假的,是人偶,這是鬼屋常用的機關,用來嚇人的。

又往前走了幾步,這是一條幽深狹窄的走廊,只能勉強讓一個人透過,我走在前面,慢慢的行進著。

突然,剛剛落腳的石磚發出咔噠一聲,我面前忽然塵土飛揚,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鬼影,張牙舞爪的向我撲了過來。

冷凝拉著我向後退了幾步,一不注意,她的腳下也觸動了機關,後面再次顯出鬼影。冷凝正想要動手,我一把拉住了她,然後微微一笑,閉上了眼睛。

鬼影一巴掌抓向了我,我紋絲不動,鋒利的爪子穿過我的身體,我卻毫髮無傷。

冷凝有些驚訝,身後的鬼影也用同樣的姿勢抓了過來,我依然沒有理他,拉著冷凝向前走去。

我告訴冷凝,這應該是全息投影,是科技,冷凝俏眉微蹙,顯然不太理解。

鬼影的手再次從我身上穿過,而我再次毫髮無損,冷凝才有些理解的點了點頭。

“這個,是不是就是我們那個時候的皮影戲。”

冷凝果然聰慧,我稍微一點撥,她馬上就想到了問題的關鍵。

“不錯,你也可以這麼理解,原理基本相同,可以說是皮影戲的進化改良版吧。”

說著,我拉著冷凝繼續向前走,很快前面便出現了一扇紅色的門。

我剛想往前走,迴廊裡就傳來了若隱若現的哭聲,那聲音漸漸清晰,我可以聽見女人淒厲的哭聲,一聲接著一聲,帶著無盡的哀怨和痛苦。

那聲音像是從四面八方而來,又像是在我的耳邊響起,冷凝緊緊地握住我的手,我能感覺到她有些緊張。

我的心裡也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那哭聲像是帶著一種魔力,讓人心生憐憫,卻又透著絲絲寒意。

我緊緊地閉上了眼睛,那哭聲似乎更加清晰了,彷彿能透過我的耳膜,直達我的心靈深處。

“看來,我們今天不花一點錢,是別想能輕鬆出去了,是嗎?”

我朝著鬼屋的一處暗處冷笑一聲,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很快我的周圍陰風陣陣,無數的陰魂朝著我和冷凝包圍了過來,其中一個,一把抓向冷凝,而冷凝卻學著我先前的樣子,眼睛一閉,絲毫不慌。

我一記掌心雷把陰魂打的魂飛魄散。然後拉了拉冷凝,告訴她,這次玩兒真的了。

冷凝驚愕了一瞬,隨後竟然慢慢漂浮了起來,直到快飄到鬼屋房頂,一揮手強大的氣息四散,包圍我們的陰魂,瞬間化為了灰燼。

黑暗裡的人顯然沒有料到冷凝還有這麼一手,一時竟然忘記攻擊我們,冷凝從空中旋轉一圈落地,拉著我的手,走到了紅色大門跟前,輕輕一拉,門外的小路再次出現。

我和冷凝離開了幽魂鬼屋,卻看到萬封一個人顫抖的坐在地上,手裡還捏著驅邪護身符。

我問他怎麼就他一個人了,他女朋友呢?他臉色蒼白,說韓夢被白衣女鬼抓走了。

冷凝拉了拉我的胳膊,示意我趕緊回去救人,而我卻冷笑一聲,對著萬封說道:

“別裝了,雖然你的演技很好,但我卻不是個普通觀眾。”

萬封聽了我的話,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然後從地上站了起來,臉色再也沒有看驚恐,反而一臉玩味兒的看著我。

“雖然我不知道哪裡露出了破綻,不過能看出來我的整體佈局,你的確是遊樂場夜場營業以來的第一個。

不過,夜場票雖然免費,可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不留下點錢就想離開,是不是太簡單了。”

說完他便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明顯也是個道門中人。

我靠!套路太深了,我深感世風日下,人心難測。

不等我感嘆完,萬封的身體便僵硬在原地不動了,隨後一縷陽魂從萬封體內飄出,朝著我飛了過來。

“出陽神?這是全真的功夫。”

我看了萬封的法術,不禁唸叨而出。

上次在龍虎山張玄淨說過,他說全真派外以煉體,內以煉神,他們的功法專修魂魄元神,所以他們的魂魄比普通修士更為強大,這出陽神的功夫便是全真教所獨有的本事!

“哈哈,眼力不錯。不過,認出了我的功夫,你可就活不成了!”

萬封飄出魂魄的臉上,變得狠厲,他在空中轉了一圈,猛然向我衝擊了過來。

他的速度極快,我連忙施展八極清光印將他擋住,結果他卻無視我的法術,直接將我衝到在地。

痛苦,無法言狀的痛苦。彷彿我的靈魂被人撞擊了一般,驚恐,緊張,焦慮,悲傷......無數的負面情緒席捲而來,讓我有些難以自控。

正當我痛苦的有些發狂時,一雙白皙纖細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夫君,夫君你沒事吧?”

是冷凝在喊我,我瞬間清醒了過來。

眼看萬封在空中即將再次發動靈魂攻擊,我冷笑一聲:

“你這真是狡猾的狐狸碰到老獵手,專業可太對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