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流漸轉成風,吹襲的速度是越來越快,而王學也變得敏感,發現風流有些異常。

風沒有一往無前,也沒有消散的跡象,反是在遙遠的地方緩緩停滯,又迅速折了回來。

不是那麼明確,可感覺很真實。

忽然,姍姍來遲的斑斕光點匯聚而來,隨風而動起來,變得活躍異常。

逐漸……

風意在眼前浮現,變得也是斑斕多彩,越發清晰真實,彷彿有了形態,有了生命。

“這麼突然?我這小透明還沒長肉,這風倒先化形成精了。”王學啞然失笑。

轉眼間,風已經不是風,如巨浪一般,一浪疊一浪,化作了沖天颶影,席捲而來。

“臥槽,是誰在搞我?現在的精神似乎很弱,不會被吹散了吧!”王學嚇了一跳,意味深長地瞅了夜靈一眼。

恰恰沒想到的,颶影沒有將王學的精神崩潰,反而是包圍了周身,飛卷而起。

頓時,許許多多的光點已經在王學透明的精神上匯聚,他也隨風而動,懸升到了空中。

一瞬間,忽冷忽熱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王學非常不舒服,渾身有什麼鑽來鑽去的樣子。

不過,難受的情緒只是一時的,王學很快適應了許多。

“附神,附神,我似乎走進了一個誤區,氣才是被附體。

我一直想透過呼吸,納入一絲氣機,卻無功而返,或者說是效果理想,我應該……主動出擊。”

呼吸是主動的,卻忘了精神沒有實體,即便是呼入了所謂的氣,又拿什麼來儲存。

進一步說,儲存起來的氣怎麼‘消化’呢?

好比,杯子中的水和沙礫,無論你怎麼努力,二者依然分明可見。

水是水,沙礫是沙礫

不要問精神不應該是杯子?或者氣是杯子,杯子已經指作了魂海。

根據科學的理論知識來講,似乎又涉及到了化學層次。

沙礫成分多是二氧化矽,水和二氧化矽看似不反應,可是有微妙的變化的。

即便如此,微觀上的分子無法打破,那就繼續分解成原子,乃至用元素重組。

想到這裡,意念通達的王學不再關注自身的感覺。

冰冷

燥熱

瘙癢

疼痛

一切的感覺變得模糊,情緒也漸漸被拋棄,王學正在將精神一點點的剝離。

確切的說,集中的精神被破碎,散的七零八落。

這突然的操作,讓王學也失去了意識,只剩一絲莫名的恍惚。

隨之,匯聚的光彩本就微弱,忽然也重新化作了斑斕的星光。

颶影之中,散碎的精神和斑斕的星光變得飄零,可二者又奇怪地吸附在一起。

許久,散碎的精神不再漫無目的,竟然朝颶影的風形而去。

似乎是被吸引,又可能是精神的本能。

那一刻,莫名其妙的王學從恍惚中醒來,越來越清醒,越來越激動?

所謂的感覺重新被關注,他感覺自已有無數個念頭在攢動。

不是各思各異,無數的念頭竟是在思考一個問題,同時同步的思考。

“我成功了?”

心中所想沒有迴音,王學有些慶幸,好在沒有延遲。

激動之餘,化作無數個精神碎片的王學沒有沉浸其中,而是趁勢猛上,很快有了抉擇。

“接下來,應該附神凝魂,真正的明魂了。”

加速……

擴散……

入侵……

融合……

控制……

收攏……

凝聚……

幾個念頭的閃過,瞬間附加在精神碎片上。

一剎那,無數的精神碎片如一枚枚發射的子彈,怦然打在了颶影之上。

短暫的停滯沒有阻礙精神碎片的入侵,帶著斑斕的光芒漸漸消失不見。

確切的說,精神碎片和斑斕的星光已經完全融入了颶影。

或者說,是附著,達到了附神的效果。

其實,半知半解的王學早應該察覺,魂海中的氣流不是隨便產生的。

不過,這氣流也並非真正的先天之氣,而是被稀釋過的。

或者,是不純粹的

冥冥之中,一切都已經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真正尋找的氣被稀釋,那就有必要純粹一下。

“不錯,真的讓我成功附神,那我必須一鼓作氣,重新整合一下精神,將颶風在一起。”

經過附神的颶影表面沒有半點變化,可終究受到了影響,漸漸遲鈍起來。

風意變得薄弱,颶影捲動的速度越來越慢,王學沒有遲疑,精神猛然一陣刺激。

頓時,風聲驟停,所謂的颶影瞬間崩潰,只見一個百丈的模糊身影飄忽不定。

這模糊的身影,正是王學的精神具象化。

某種意義上,也是所謂的魂。

“什麼?他竟然真的聚魂了。”

唯一的旁觀者,夜靈很是敬業,可卻對眼前的結果不可思議,咬牙道“怎麼可能,這小子才看了多少典籍,冥想也才幾天而已,凝合神識已經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沒想到構架了魂海,還真讓他聚魂成功了。”

這種羨慕,嫉妒,恨的情緒,要是被王學知道,還不知道多開心呢!

說實話,傲嬌不可怕,可怕的是夜靈腹黑的小心思。

在這般緊張的狀況下,夜靈沒有搗亂已經算給面子了。

“不行不行,我一定不會告訴這小子招人恨的天賦,否則他一定比我還狂,更加跟我做對了。”

然而,誰跟誰作對,王學同志很想表示:心裡沒數?

一番糾結下,夜靈的孩子氣漸漸被勾引出來,自言自語道“該死的芻狗,這小子聚魂尚未完全,即便是穩定了魂影,他肯定也會有問題。

怎麼辦?要不,要不誤導這一下……”

說歸說,鬧歸鬧,別拿修煉開玩笑,這要是被王學知道,沒準都不會顧及對方那大嘴巴,開撕了。

不過,正如夜靈所言,王學聚魂尚未完全。

高大的魂影如煙如幻,時不時變得扭曲,彷彿一陣微風便會吹散一般。

費了這麼大勁,若是真被整潰散,那王學都不知道上哪哭去了。

好在,周圍的空間已經無風,就連氣流都停滯了下來。

沉寂沒有多久,虛幻的魂影似乎被王學磨合得很好,開始逐漸縮小。

正如計劃的那樣,加速,擴散,入侵,融合,控制,收攏,凝聚。

完美的五步走,剩下兩步也不會有太大的阻礙了。

五十丈

三十丈

……

十二丈

……

然而,一點點的收攏,魂影越縮越小,可變化也越來越緩慢。

果然,理論終究是理論,摸索還是出現了問題。

眼瞅著魂影依然有近十丈的高度,王學的進度遲緩,幾乎慢了上百倍。

正值苦惱之際,夜靈飄忽忽落下,面對著王學那張水潭大小的臉龐。

雖然,偌大的臉龐模模糊糊,可夜靈能精準看透眼睛的存在,凝視道“乾坤一氣,附神為魂。

乾坤一氣並非真指一氣,乃是陰陽二氣,陰陽相生相剋,不可缺其一,亦不可歸其一。

不過,乾坤一氣,亦指生機之氣。

古籍記載:混沌初開之時,陰陽二氣為生命的起點,是原始的生機,也喚作生氣。

萬物成長,生氣勃勃。天地孕育萬物,種下生機,生機以氣為載體,氣由生機而活躍,演誕出生命。

遊離的生氣,如水中浮萍,沒有根本,縹緲在天地間,稱之為外天之氣。

演生出生命,賦予萬物生靈最初的形態,而且會逐步壯大的生氣,稱之為內天之氣,也就是世人常言的先天之氣。”

一番長篇大論,說者是洋洋自得,聽者卻有點想撕逼一波。

裝逼歸裝逼,你**說點有用的,人們這正煩著呢!

“大嘴怪想幹嘛?怎麼跟血靈似的,說話老聲老氣的,不會它倆換了套裝,在逗我玩吧!”

轉念一想,這種情況應該不太可能。

先不說血靈會不會跟著夜靈胡鬧,就夜靈那倆大黑眼珠子,就夠說明身份了。

不多時,裝模作樣的夜靈終究受不了那種世外高人的感覺,頓時道“臭小子,你怎麼沒反應,不感覺我比血靈還要高深莫測?”

“你**高深個屁,血靈侃侃一通,好歹切合實際,大多是我想知道的,你這傢伙嗚了哇了說一通,對我現在有何毛用。”王學暗暗罵道。

“臭小子,說話呀!瞧不起我是不?”夜靈心態一轉,氣呼呼地道。

“沃日,今天踩了什麼噁心東西?自已說著說著,怎麼還上頭了。”

憤怒趕不上焦急,王學也很無奈,心聲道“說到底,我也想說兩句,我的嘴上哪了?”

在某人裝逼之後,王學就嘗試過溝通,可對方似乎聽不見。

似乎,神識受到了阻礙

說實話,面對眼前的黑瞳小人,王學還是很牴觸的,生怕對方暴躁起來。

形態一變換,一嘴摟過來,就是一個字。

卒……

解釋的機會都不給?王學一邊縮小著魂影,一邊無聲地咆哮著。

忽然,生氣的夜靈一轉高興,笑哈哈道“我就說嘛!你真是愚笨的傢伙,都已經開始聚魂,竟只知道附神,卻不會釋放神識。”

“釋放神識?”王學終於得到了一句有用的話。

不等再次嘗試,夜靈已經貼近了魂影,伸出一根黑霧繚繞的手指。

咚……

指影相接之間,如煙如霧的魂影上發出一聲清脆。

“誒呀!疼,你……”王學感覺一絲陣痛,剛有些憤懣的時候,目光霍然一滯,想通了什麼。

“哈哈……”

一串愉悅的孩童的笑聲響起,夜靈撇著嫌棄的眸子,得意道“臭小子,沒有本靈的幫助,你還不知道琢磨多久呢!”

“你能聽到我的聲音了?”王學自已能聽到,感覺沒有太大變化。

這個奇怪的空間中,神魂交流有點自言自語的味道。

“哼,本靈的手段,你竟然有所懷疑,多多膜拜本靈,少和本靈作對,你小子會知道有多少好處的。”夜靈的小腦袋一揚,傲然道。

心頭是千萬個‘臥槽’,王學真的很想重新表示一下:誰跟誰作對,心裡沒點逼數?

然而,百般的情緒都被剋制住了。

“真的很尷尬,過去的還是不要提了。”

靜靜沉思了片刻,王學呵呵道“以前是我一時糊塗,仔細想一下,你說的真的很有道理,這次真虧了你的幫助,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我小人物一般見識了。

不過,我這才發現,你那雙烏亮的黑瞳可能不是最特別的,卻是我見過最精緻的。”

話說,這是不是有點跑題,前言不搭後語了。

哪知,‘精緻’兩個字吸引了夜靈,心頭猛然一跳,不自然道“你,你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看來你已經認識到自已的錯誤了。”

瑪德,這小傢伙還真是臭屁,怎麼又多了個莫名其妙的錯誤?

前邊心裡罵著,後邊王學卻是誠懇的樣子,正色道“必需的,連我這般意志堅定,精明果決的人第一次見你都會不自主產生敬畏,普通人要是遇到你,那肯定要被攝魂奪魄,迷失自我的。”

這句話是真心的,先不說順帶誇了自已兩句,王學想起自已第一次見到夜靈。

“我的媽呀!”

一雙偌大的黑瞳瞪起來,要說驚悚有多驚悚,是誰都會被嚇一跳。

敬不敬的,畏懼肯定是滿格的。

何況,攝魂奪魄也是真事,夜靈一身黑霧能消化孤魂野靈,可是王學親身體驗的。

幻想一下,夜靈幻化形態的時候,那大嘴巴吃個人都不夠塞牙的。

“哼,你不要恭維本靈,本靈是不會吃你那一套的。”

有些人心口不一,夜靈先是一番敲打,轉而道“不過,你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雖然有點小瑕疵,說話也算比較誠實。”

聰明人會裝糊塗,也可能會直接戳穿陰謀。

或許,無奈的的王學有點小心思,卻算不上陰謀,而夜靈也不傻,可思維總是有些幼稚。

似乎,心智都長在了血靈身上,夜靈一直像個長不大的熊孩子。

“當然,事實勝於雄辯,就憑你剛才那一出手,我也不會說假話的,何況血靈在沉睡,以後還不是要仰仗你麼!”王學說著說著,自已都有些噁心了。

真他麼不好伺候,長這麼大,都沒發現自已能這麼白話。

“不錯不錯,這句話我喜歡,血靈不在的這段時間,只有我能助你修行,你要是再跟我作對,本靈可是不會理會你了。”

臥槽,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還是那句話:誰跟誰作對?老子還稀得你理會啊!

當然,有些話是真香,王學真的很矛盾,既不想與夜靈有瓜葛,又不想放棄修行。

盲目摸索是有風險的,真是嗶了狗了。

透過稱呼和語氣的變化,王學漸漸有了察覺,頓時不再耍花腔,直接道“好夜靈,棒夜靈,我知道,你肯定比血靈還要厲害,你看我這聚魂……”

“閉嘴,休要胡說。”

莫名的打斷嚇了王學一大跳,夜靈齜著兩顆小虎牙,有些不高興的樣子。

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壓抑,王學也意識到了錯誤,看來有些心急了。

讚美,恭維,軟手段是正確的,夜靈確實吃這套。

不過,血靈和夜靈終究是一體的,貶低誰都不好。

“該死,我這是怎麼搞得,為了自已的私慾,竟然在背後貶低了血靈,之前它還那麼細心教我修行呢!”

不知不覺間,王學變成自已最討厭的人。

自私

低俗

噁心

即便是有所改變,也不應該重傷無辜的人,甚至自已親近的人。

好在,一瞬間的清明,沒有讓王學繼續迷失。

就在王學想糾正的時候,夜靈忽然一轉話鋒,低聲道“血靈,血靈還是很厲害的。”

頓時,氣氛得到了緩解,王學不覺有點好笑。

沒有別的意思,夜靈就是想攀比一下。

或者說,偷著自娛自樂,騙一下自已也好,小孩子的想法罷了。

話題沒有被繼續,王學嘆了一口氣,也沒多做解釋和評論。

雙方沉默了片刻,夜靈忽然想開了手臂,說道“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最初的魂影無形無狀,形成的虛影過於龐大,普通的精神無法支援。

其實你已經成功聚魂,甚至開始蘊靈,形成了靈魂雛形,不過你靈魂的虛影依然龐大,由於靈機的存在,精神才勉強支撐。

蘊養一些時日,你靈魂的虛影再縮小十之一二,才能穩定下來。

不過,本靈就幫你這一次,讓你提前明魂。”

說著,空間的氣息開始躁動,夜靈的雙臂縈繞著環環黑霧,周身的黑霧也變得一環扣一環。

忽然,神色懶散的夜靈猛然一睜雙目,漆黑的瞳仁彷彿一顆墨色的玉珠,閃爍著冰冷的幽光。

同時,環形的黑霧接連相接,又似乎是在擴散相融。

短短的轉變之間,王學隱約發現黑霧化成了一件長衣。

漆黑的長衣袂角無風自動,如煙如幻,瀟灑飄逸。

一個字:酷

不時,漆黑的長衣漸漸單薄,卻是越來越高大,夜靈的身影也漸漸消失。

透過模糊的黑霧,隱約才能看到夜靈懸浮在長衣之中,披上了一絲神秘。

“這真的是夜靈?”

就在詫異的時候,王學也是精神一震,感覺虛幻的魂影在顫動。

似乎,一種明明的壓力襲來

只見,漆黑的長衣中冒出了許多的霧氣,透著絲絲陰冷,漸漸朝王學的魂影襲來。

突兀的一幕,王學是又驚又喜,沒等有所動作,霧氣已經侵入魂影。

下一刻,近十丈的魂影又開始縮小,沒有最初那麼迅速,可進度已經快了很多。

九丈六

九丈二

……

八丈六

……

幾個呼吸過去,王學的魂影收縮到了八丈五的高度。

然而,同樣的問題再次出現,即便有夜靈的壓力也沒有變化。

最終,魂影的高度定格在八丈五以下。

僅僅是以下,而已。

毫無寸進的魂影沒有讓王學失望,原本的一絲忐忑也被忘記,甚至越發興奮。

恍惚的感覺消失,還是有些輕飄飄的,不過王學卻深深感知到靈魂的穩定。

心悸的情緒漸漸平緩,精神也輕鬆了許多,原本的壓力得到了釋放。

“不錯不錯,明魂一成半,加上已經蘊靈,也算是一個不錯的天賦了。”

見此,隱藏在黑暗中的夜靈欣賞著自已的傑作,很是欣慰的樣子。

旋即,嬌小的手掌透過黑暗一揮,漫天的霧氣漸漸從王學身上剝離,瞬間迴歸了夜靈的周身。

“不錯的天賦?”王學興奮之餘,竟然聽到了一個驚喜。

“咳咳,天賦不錯是不錯,不過你不要高興太早。”

不知不覺的評論旁夜靈有些尷尬,目光閃躲了一下,變臉道“在我的認知裡,明魂在十二歲之前才是天才,十六歲之前是優上,二十歲之前只算中良罷了。”

“優上?很不錯了。”王學依然很高興。

顯然,這個結果讓人相當滿意,即便是中良,都是能夠接受的。

不是那麼平庸,更不是廢柴已經不錯了。

“這就滿足了?”

本想奚落對方的夜靈有些意外,更加不屑道“果然,凡俗的眼光就是這般微弱,何況是在這種鄉野,你小子的眼界也大不到哪去了。”

“知足者常樂,貪心不足蛇吞象,像你之前的說的,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王學沒有生氣,好歹對方還幫了自已。

其實,經過這件事之後,王學終於明白夜靈就是嘴巴不饒人,沒有多少壞心思。

再不濟,有點傲嬌的小性子,還有點小腹黑。

當然,要讓王學知道夜靈本打算誤導他的,就不知道會有什麼感想了。

“本靈有說過這話?”

短暫的懵逼了一下,夜靈神色古怪起來,莫名地生氣道“愚昧,你是這麼理解本靈的意思?況且你實際已經有十八載的魂齡,你的天賦只是中良,中良而已。”

魂齡?十八載……

仔細一想,王學這才記起來,自已週歲真的是十八呢!

一時的大起大落,都忘了自已的真實一面了。

沉默了片刻,王學凝視著夜靈,笑道“或許,中良也算不錯了。”

“不錯不錯,你就不知道不錯……”

之前,一直嚷嚷誰不鳥誰的,現在的夜靈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怨氣。

天生不對付的存在,不知不覺變了感覺,夜靈語氣一沉,說道“想本靈七歲明魂,不算分心思覺魄的期間,十歲就明魂十成了。

你真是爛泥扶不上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說著說著,保持長衣狀的黑霧,隨著夜靈的情緒開始強烈浮動。

奇怪的是,氣憤的夜靈沒有像以前那樣衝動,做出動不動吞人的狀態。

“貪心不足蛇吞象,貪心不足蛇吞象……”

不知怎的,沉默的王學情緒低落起來,暗暗自嘲道“優上的天賦,中良的天賦,我怎麼也貪心上了。”

人心如此,真的有人知足?

好比:拆遷十倍補償,後來發現才有兩倍,賺是賺的,可相差太大了。

或許,這就是落差的關係吧!

雙方沉默許久,夜靈終於看不了王學無動於衷的笑臉,甩手道“哼,本靈就不應該聽血靈的,廢柴終究是廢柴,不管你了。”

說著,夜靈神色閃過一絲莫名,周身的長衣潰散,旋即重化一層層的黑霧。

相比之下,黑霧變得淡薄了許多,沒有變化之前那麼清晰濃郁。

沒有一絲猶豫,黑霧快速縈繞,卷著夜靈的身影,轉眼消失在原地。

然而,來到天空的氤氳下的時候,它似乎想起了什麼。

“不對啊!不錯的天賦就是不錯的天賦,怎麼又成中良的天賦了?”

‘不錯’二字能從夜靈的嘴裡說出來,是多麼了不起的事。

它那麼驕傲,那麼自大,眼光都不曾放低,現在卻……

顯然,不錯的天賦就是不錯的天賦,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中良。

何況,夜靈親自出手了。

太低的成果,可不會讓它有最初的反應。

想到這裡,夜靈沒有回頭,它越想越憤怒,憤怒自已被帶跑偏了。

下一刻,不像進來的時候那般困難,夜靈頓時馬力全開,瞬間穿過了氤氳的天空。

哪知,不明所以的王學看著被氣走的夜靈,神色有些古怪。

一般情況下,憤怒的夜靈會無差別傷害,連血靈都被懟過,還喜歡動不動放大嘴吞人。

怎麼,一下就被氣走了?

懵逼了片刻,王學還有些慶幸,可轉念一想。

人家被氣走,肯定是看自已不爭氣,得到了幫助,只是一箇中良的天賦。

況且,自欺欺人的他還笑著不在意,招誰誰不高興。

教不嚴,師之惰。這個老師是有些惰,可自已這個學生更有錯啊!

“這是穿越者的福利?怎麼福利到我這就打折了。”

緊了緊拳頭,王學的意識似乎影響了剛剛穩定的靈魂。

巨大的靈魂手臂末端,一個拳頭模樣的霧影漸漸凝實,竟然露出了一個清晰的輪廓。

可知道,穩定的靈魂縮小到八丈五,即便穩定了不少,卻完全是恍恍惚惚。

靈魂是形成了模糊的人影,卻沒有半點真實的輪廓,完全是一團團的氣霧。

不過,小小的變化沒有被王學發現,似乎有些沉浸在自已的失落中。

“看來,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我的第二人生還是不盡人意,終究也要苟了?”

性格的碰撞,產生了一個誤解,不過這不是夜靈本意,它我就是想想而已。

哪知道,傲嬌的性子讓夜靈話鋒突轉,造就了一個無心插柳的結果。

一時的誤導,引得王學自怨自艾,不知道夜靈看到的話,會不會要偷著樂了。

話說,自認為被跑偏的夜靈,卻是真真實實把王學帶跑偏了。

福禍相依,塞翁失馬……

或許,一個誤導就造就了王學低調的裝逼呢!

大地斑斕變幻,天際氤氳疊蕩,魂海透著一絲玄妙,似乎也是種不凡的天賦體現吧!

蘊靈的魂海,才是真正的靈魂之海,王學不知道的,這種情況是不多見的。

若是明魂算作境界,一成化一重。

明魂境一重的靈魂是不會蘊靈的,更不會鑄就靈魂虛影。

大多數的人會選在三到五重修為的時候,才準備蘊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