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繚繞,瀰漫在整個空間,彷彿一切都被禁錮,氣氛詭異了不少。
“血靈,快放開小爺,否則小爺連你一塊吞了。”黑瞳小孩掙扎著身上黑霧,一臉猙獰地道。
“夜靈,我勸你冷靜一些,我若不攔著你,你是知道後果的。”白袍小孩一副成熟的語氣,冷笑道
“你,你……”
一張大嘴恢復如初,黑瞳小孩面部的紋路逐漸消退,惡狠狠道“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他佔據著身體,而我們要躲在這片黑暗之中。”
“道可道,非常道。”
驅散了黑霧,白袍小孩站在黑瞳小孩身前,說道“有些原因沒有常規的解釋,卻有著存在的道理,日後自有結果的。”
“結果,結果,又是結果。”
目光觸碰之間,黑瞳小孩臉色複雜,羞惱道“我討厭你,討厭你說的話,討厭你的解釋,更討厭你用父親的語氣來教訓我。”
“一切會變好的。”白袍小孩抱了抱黑瞳小孩,安慰道。
“我不服,我不甘,憑什麼?憑什麼?”黑瞳小孩越說越委屈,哽咽道。
“我知道,我何時又甘心呢?”白袍小孩一臉的悵惘,嗟嘆道。
兩個奇怪的小孩,相貌完全相同,卻有著各自明顯的性格。
黑瞳小孩,刁蠻任性,乖張淘氣,具備了所有小孩應有的天性,就是一雙黑瞳有些滲人,生起氣來就更可怕了。
白袍小孩,穩重大氣,談吐不凡,一副成人的姿態,尤其他一直閉著眼睛,自始沒有睜開過,神秘度升級。
“雙胞胎?”
一天之內,王學見了太多震撼,逐漸適應性增強,很快恢復狀態。
“王學?”白袍小孩走到王學身邊,莫名其妙地問道“你原本就是這個名字?”
“對呀!”
奇怪之餘,王學回應道。“我一直就叫王學,怎麼了?”
說實話,黑瞳小孩老氣橫生說話的時候,有點不倫不類,白袍小孩成熟的語氣,卻沒有半點違和。
“果然,冥冥之中,有著說不清的聯絡。”
轉了兩圈,白袍小孩打量起來,感慨道“簡直是一模一樣,或許我們長大後,也是這副模樣吧!”
“胖得跟球似的,我以後可不想長成這樣。”夜靈一臉難堪,插嘴道。
“什麼?”
皺了皺眉頭,王學有些糊塗,連忙在身上也看了一遍。
不看不知道,現在的王學竟然成年的,肥滿的體型,還真是有些懷念啊!
雖然,沒隔幾天,可在這個世界,王學還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這副樣子。
“我,我的身體也穿越過來了?”王學驚訝道。
“穿越?”
奇怪的詞彙,引起了白袍小孩的興趣,不禁道“何為穿越?”
“穿越?”
一臉的尷尬,王學有些後悔,無奈道“你可以理解是從一個世界傳送到另一個世界,大致就這樣吧!”
“什麼?你並非這個世界的人?”
異口同聲之間,白袍小孩重新打量了一番,若有所思道“古書中記載,有一種古老的陣法,能將人於兩界之間傳送。”
這種情況,王學真想胡思亂想一下,可又怕對方讀出心思,強忍了衝動。
“你,你是被傳送過來的?”黑瞳小孩搶先問道。
“算,算是吧!”王學不想解釋,你們說啥是啥吧!
“臭小子,我怎麼感覺你在糊弄我們?”黑瞳小孩小臉一皺,有些不相信的樣子。
“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王學攤了攤手,無辜道。
“你……”
一聽這話,黑瞳小孩氣不打一處來,可被白袍小孩阻止,聽後者道“閒話無益,這些都不重要,還是言歸正傳吧!”
“什麼正傳?”
不知怎的,王學發現倆小孩還真自己很像,就是脾氣太怪了。
“夜靈應該說過,你現在的身體,原本,是我們的。”白袍小孩沒人任何情緒,淡淡道。
“夜靈?”
佯裝疑惑的王學,指了指黑瞳小孩,問道“是他?”
“臭小子,你別給小爺裝糊塗,瞅了半天,剛才我們倆都透過稱呼了。”夜靈齜起一排尖銳的小牙,警告道。
“剛才你張那麼大嘴,怪嚇唬人的,誰還有心思聽你倆說話。”王學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其實,從兩人的話中,王學有了一些猜測,就想誘試一下,看看效果。
“你,你想死?”夜靈臉色一變,就要變身的樣子。
“好了。”
一把拖住了夜靈,白袍小孩一臉嚴肅,沉聲道“我希望你們兩個都消停一些,否則對誰都沒有好處。”
“血靈,是這小子先挑釁的,不能讓他囂張……”
話說到一半,夜靈看到血靈皺起了眉頭,頓時偃旗息鼓,怒瞪向那一張欠奉的嘴臉。
“王學,我勸你不要試圖激怒夜靈,否則我不會再做阻攔了。”
面色雖是平淡,血靈的語氣卻重了幾分,警告道“很多事情你還不清楚,望你自重。”
“一家人終究還是一家人。”王學有些不情願,嘀咕道。
“我說這麼多,也是為你著想。”
語氣漸變溫和,血靈拍了拍王學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何況,我們現在同樣是一家人了。”
看著面前的小大人,王學真是有些鬱悶,前面被夜靈一副嘲弄,現在又被血靈教育。
白瞎了現在的成人身體,劇情還真是有些怪,可誰叫人家主場,自己沒能耐呢!
見此,夜靈一旁偷笑,可很快被血靈也搞蔫了。
“雖然我們以前都叫作王學,不過,為了各自的區分,我們便稱你為王學。”
心中有數的血靈沒有多說,講道“你可稱我為血靈,他叫夜靈。”
“血靈?夜靈?”王學好奇道。
“天地蒼茫,萬物皆靈。”
負手而立,血靈勾起一抹微笑,低吟道“靈是構成萬物必不可少的,卻不是唯一的,只有像我們這種虛靈之體,才能單獨稱之。”
“虛靈之體?”王學越來越糊塗。
“通俗點,就是你們說的,孤魂野鬼。”夜靈一臉嫌棄,不屑道。
“什,什麼?你們是鬼?”王學神色微變,大驚道。
“別跟小爺裝傻,你不早猜到了?”夜靈鄙視道。
“猜是一回事,聽是一回事。”王學尷尬道。
“靈有很多種,現在的你還很弱,日後我會與你普及這些基本知識。”血靈彷彿說著無關緊要的事。
“很弱?”王學看著兩個小孩子,有些不服氣。
“臭小子,你不要不服氣,剛才就那麼幾隻孤念,你都沒有搞定,不得不說,你弱到爆了。”夜靈擠兌道。
“好好好,你厲害,你厲害。”王學想起剛發生不久的事,頓時沒了氣焰。
何況,人家還救了自己。
“弱沒有錯,一直弱便是錯了。”
一轉態度,血靈對峙在王學面前,說道“所以,你要變強。”
“變強?哪有那麼容易。”王學臉色微苦,攤開手道
“對你可能不易,對我二人卻是極為簡單。”
說到這裡,血靈神色一變,傲然道“你曾窺視過我二人的記憶,應該知道我們的本事。”
聽這麼一說,王學記得有一段模糊的夢,是一個少年跪在地上,朝天抱怨的畫面。
“十二歲的煉氣巔峰,古往今來都沒有幾個的。”血靈看到對方有了印象,補充道。
“什麼是煉氣巔峰?”王學有些不好意思,真是不清楚這裡的修煉等級。
“血靈,這小子就是個白痴,你問問他知道什麼,就知道吃?”夜靈一臉嫌棄地瞅著王學。
“喂喂喂,說話歸說話,你別人身攻擊啊!”
面色微紅,王學有些羞憤,抗議道“我來這個世界不久,你們的修煉境界,我不明白也是情有可原的。”
“來日方長,不明白不是問題。”
打斷了兩人的爭辯,血靈提高了聲音,問道“告訴我,你想不想變強。”
“怎麼感覺有陰謀似的。”王學疑心大起,警惕道。
“陰謀?”
勾起一抹微笑,血靈沒有半點生氣的意思,解釋道“曾經,你我互不相識,如今,你我共生一體,我能有什麼陰謀可言?”
“共生一體?”王學有些詫異。
“你便是我,我便是你,生死共進,福禍相依。”血靈悠悠道。
“你的意思,我死了的話,你們也活不了?”王學問道。
“人有三魂,生死相依,相輔相成。”
在空中轉了一圈,血靈一轉口氣,嚴肅道“不過,三魂並非糾纏,是獨立的存在,一魂消亡,兩魂俱傷,可遠遠沒有達到一同存亡的地步。”
“我可以這麼想?在巨大的危險之前,你們有可能拋棄我的。”王學消極道。
“臭小子,你怎麼這麼垃圾,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麼自私?”
忍了半天的夜靈揮舞著小拳頭,冷笑道“何況,現在是你主身體,你不在外面惹是生非,我們還能少操點心呢!”
“我想想,是這麼回事哈!”
經一提醒,王學感覺有些道理,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尷尬道“抱歉抱歉,是我心小見識短,你們繼續,繼續……”
“其實,你並不用擔心,若是肉身隕落,單單單你一人會死的,我二人同樣不會好受。”血靈安慰道。
“我會死?你們只是不好受?”王學有些不順氣,下意識道。
“畢竟你靈魂疊弱,還沒有嘗試修行,而我二人已是築基的靈魂,又有虛靈之體,奪舍還是可以做到的。”血靈解釋道
“你們還能奪舍?”王學吃驚道。
“奪舍是下下策,或許我們會專修鬼道,凝練真靈之體。”血靈沒有隱瞞。
“臥槽,你們路子這麼多?”
心裡莫名的悲哀,王學情緒漸漸低落,暗恨道“公平,公平吶!說好的生死與共,禍福相依呢?就算在這個世界,同樣也是這麼不公平啊!”
“公平?世上哪有什麼公平?”
不知想起了什麼,血靈慘淡一笑,說道“你強我弱,我便是公平,我弱你強,那便是施捨,哪有什麼公平可言。”
“看來,這是每個世界的通病啊!”
想到這裡,王學感覺有些不對勁,驚呼道“臥槽,你也能聽到我的心聲?”
“小事而已,你我現在共生一體,多少有些感知。”血靈沒有半點遮掩,直接道。
“那我怎麼聽不到你們心裡話?”王學抗議道。
“你靈魂之力虛弱,聽不到是必然的。”血靈說話還是那麼淡定。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不言而喻的情緒,王學感覺自己要瘋,試探道“要不,你們自覺別聽我的心聲,每個人都有些隱私的。”
“臭小子,你要求的太過分了吧!”夜靈首先不同意。
“過分,你偷聽我心裡話,還有理了不是?”王學不落氣勢。
“莫要急躁,我們不是故意聽你的心聲,只有在這魂海之中,我們才能聽到你的心聲。”血靈說的好像沒自己事一般。
“那也不行,這太沒隱私性了。”王學還是不甘心。
“若是不想被我二人聽到心聲,只要你魂力提升到一定程度,是可以遮蔽的。”血靈說道。
“告訴他這些幹嘛!”夜靈有些不高興。
“早晚是要知道的。”血靈淡淡道。
“不行,不行,有點亂,咱們重新捋一捋。”王學拍了拍腦袋,清醒了不少。
“有何不解,我儘量為你解答。”
說到這裡,血靈閉著雙眼,四下感覺了一下,提醒道“不過,你要儘快,你停留的時間不多,抓一些重點。”
“時間不多?”王學疑惑道。
“你魂力尚淺,以虛魂的狀態出現在魂海,本就是機緣,帶你日後魂力提升,自會明白的。”血靈認真道。
“魂海是什麼?”王學不做追問,繼續道。
“靈魂有意識,魂海又稱意識之海,是精神意識的具現化,形成的一片虛幻之境。”
袍袖一揮,周圍變了天地,蒼茫之地長出了花草樹木,天際明亮不少。
聞著鳥語花香,王學一臉震驚,脫口道“你變出來的?”
“小花樣,看我的。”夜靈不甘示弱,不斷揮舞袖袍,就像一個跳大繩的。
不過,效果卻是明顯,萬里的晴空驟然幻化陰雲,頓時電閃雷鳴,狂風暴雨起來。
“意識之海,可隨主體意識的擬想,幻化一些場景。”
看著滿是驚奇的王學,血靈微微一笑,揮斥掉所有場面,說道“不過,一些幻化之景,當不得真的。”
“我可以?”
望著消失的天地,王學回過神來,興奮道“我也能控制意識之海?”
“可以?”
一掃躍躍欲試的王學,血靈沒有停頓,連忙道“在你魂力提升到一定程度,是可以的。”
“又是魂力?”王學聽出了意思,消沉道。
“不要灰心,我說過,對我二人而言,一切會變得容易起來。”
“你說的容易,是怎麼個容易法?”王學想起有這回事,問道。
“我與夜靈原本就是身體之主,自然對身體瞭如指掌。”
說到這裡,血靈的話被王學打斷道“你,你們不會要奪回身體吧?”
“臭小子,你聽完別人的話,再胡思亂想,不要妄做評論,也不要別瞎打岔。”夜靈有些生氣,一雙大眼冒著烏光。
“你有這樣的想法,是人之常情,我並不怪你。”
擺了擺手,血靈一臉無奈,微嘆道“我之前講過,我們是一家人,魂補相依,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情。”
說到這裡,血靈背對過身子,悲哀道“何況,虛靈之體屬於鬼類,本是亡故之魂,是沒有辦法入主身體。”
“那你剛才說的奪舍?”王學試探道。
“奪舍是下下策,不僅限制我們的修為,還會有魂魄不相容的情況,導致身體崩潰,重新奪捨身體。”
眼見對方還有些迷惑,血靈捋了捋言辭,細說道“我與夜靈處於生魂與亡靈之間的存在,你可以認為我們已經死去,若是我們能奪回身體,我們還需要等到現在?”
“其,其實,我不是擔心你們奪回身體。”
最後一句還算權威,王學有些尷尬,苦澀道“再怎麼說,我也是後來的,若是有可能,希望你們留點情面,別把事情做絕。”
“臭小子,你一個勁逼叨叨什麼?快點問其他問題,時間不多了。”夜靈一臉鄙視,可語氣語氣緩和了不少。
“那,那我也不多問了。”
心思平定不少,王學暫時放下了懷疑,不好意思道“我想說,你們,你們是雙胞胎?”
天地茫茫,一片漆黑之中,充滿了神秘,卻也充滿了機遇。
未知是最大的難題,也是最大的機遇。
下一秒,有人會生不如死,有人卻盡享昇平。
總之,未知的世界,需要探索,探索自己真正的機遇。
不知過了多久,王學知道了很多離奇詭譎的事情,也明白這個世界的殘酷。
那一刻,清晰了世界觀,王學躁動的心越發不安分,他明白,自己的‘金手指’來了。
雖然,有很多疑惑還沒有想通,有很多隱患沒有察覺,可真正的機遇,沒有人會輕易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