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憐春華芳菲盡,

又嘆秋葉露凝霜。

修行歲月無寒暑,

唯見枯枝挽殘陽。

轉眼一年多過去了,靈天立在洞口,望著遠山落日,無限感慨,順口吟詠。此時他已長成一個青年模樣。一個黑胖漢子口中嚼著一塊肉從洞中走出來,正是元多。笑道:“你這個爛果子,靈仙沒做成,倒修成詩仙了。”

靈天搖了一下頭,道:“人生短暫,可發一嘆!”

元多道:“越說你還越來勁了。管它長短,嘆也無用,不如去嚐嚐我新獵的兔子去。”

靈天道:“昨天修到了一千節,本知感覺到我的靈體頂多再能活32年啊!你看這一年多過的如此之快,一生也就是轉瞬間的事!”

元多道:“我也早知道自己的壽限了,本形靈體命短,比你還少10年呢!到時候你可要給我風光大葬才好。”

靈天道:“呸!喪氣!你就不會努力精進修為,好多活幾年嗎?”

兩個人走進洞裡,坐在厚厚的獸皮上,靈天道:“我想了一天,覺得不能這樣活下去,我要重新入世,尋找機會修行。”

元多正色道:“我自打本知覺醒,就有這打算了。只是陪你修到千節而已。”

靈天起身一躬到地:“多謝元兄照顧!”

元多笑道:“你越修越迂了!還用這般客氣!”

二人主意已定,立即做起準備來,元多打獵,靈天採果,獵物果實收拾好放在洞外曬乾,又把結實些的獸皮備了幾張。十幾天過去了,軍士包裝得滿滿的。在一個晴朗的早晨,迎著瑟瑟秋風,踏著蕭蕭落葉,靈天元多離開了他們命名的靈元山。

他們心中想法是一致的,要闖就闖大世界,去元寶城!

一路向南行來,經過很多府田,向農人打聽元寶城,順著農人指的路徑,風餐露宿,非止一日,這天來到了元寶城下。抬頭望去,好一座大城!城牆高聳,箭樓巍峨,城頭上旌旗招展,眾軍士衣甲鮮明。

二人走到城前,倒有些猶豫了,在城門外遠遠轉悠多時,方下定決心,向城門走去。見城門口有幾個士兵在檢查什麼,兩人隨著人流走到近前,才見大家都掏出一個黃色小木牌,交給士兵檢過後,才可進城。靈天元多心道不好,正轉身欲走,一個兵士喝住他們:“站住,拿出來腰牌!”

靈天元多一愣,道:“我們……”

“原來是兩位官尉,是哪個府上的?”那兵士看到了他們身上的軍士包,態度又緩和些。

靈天反應過來,答道:“是聖王府的。”

兵士道:“那要請我們官長來驗過。”說罷行了個軍禮,回身去找他的官長。兵官很快過來了,向靈天二人看了一眼,道:“聖王府的?”說著用手在軍士包底部一抹,靈天驚見包上竟現出三個紅字“聖王府”,紅字一閃即逝。

兵官點點頭,問道:“為何這般打扮?”靈天答道:“去山中打獵了,因帶不了許多獸皮,就穿在身上。”那兵官笑道:“這法子倒新鮮,有沒有尋到天材地寶?”

靈天道:“沒有,袋中只有些獸皮乾肉。”說罷取出一張豹皮遞給兵官,道:“請官長笑納!”

那兵官收起豹皮,眉開眼笑,道:“不敢不敢,我不過是個十人隊隊長,倒是應呼二位官長!”靈天辭道:“京官為大!切勿推讓。”客氣一番,二人進了城。

入城沒走多遠,靈天元多眼花繚亂。

國都元寶城,遠非偏居海邊的聖王城能比。城中人煙稠密,物阜繁華。一條河將城分為東西兩半,河岸邊街巷縱橫,商鋪林立。看得靈天元多二人目不暇接。他倆轉來轉去,也不知何處能落腳,走得乏了,坐在一家店門口歇息。忽聽背後叫道:“哪裡來的野人?別處坐去!”

回頭一看,見一人頭包青布,肩搭手巾,腰繫圍裙。原來是個店小二。元多惱道:“坐一坐又有何妨?”那店小二又仔細看了一下這兩位,打躬道:“小心眼拙,沒看出是兩位軍爺,歡迎光臨登仙樓!請到樓上雅座用茶!”靈天元多大喜,隨店小二走進店裡,上了二樓,被讓進一間精緻隔間。店小二隨後上茶,二人端坐梨木雕花椅上,細細品著香茗。一路辛勞隨著茶香漸漸消散。

正在得趣間,店小二又進來了,拿了一卷竹簡,在桌上攤開,只見上面工楷小字,寫著菜名,每道菜一條簡片。小二道:“軍爺請點菜。”靈天看了看,各色菜餚下注著幾個小字,如二節,三節等等,心說不好。

元多也伸頭過來看,靈天小聲道:“壞了,菜餚如此之貴!這裡的茶怕不是白用的!”

元多也明白過來:“原也不會有這等好事,叫我們白坐這雅堂品茶。”那店小二見二人悄聲議論,還以為商量用什麼菜,熱心薦道:“小店招牌名吃是砂鍋醉燜土雞,端地好味道!京城裡幾家聖府也常來傳這道菜,軍爺來一鍋嚐嚐?”

元多聽得是燜土雞,不由大惱。吼道:“不吃!”

小二嚇了一跳,不知何故。靈天道:“這土雞是珍珠雞麼?”

店小二恍然道:“不是不是,軍爺取笑了,珍珠雞若能做成菜,那要多少節靈元才能買到?我們這雞是家養的真雞,每日餵食靈果靈蟲,這雞靈力充足,味道鮮美……”

靈天擺手打斷小二,說道:“不吃。”

小二又把選單推向前,道:“那軍爺請隨意點吧。”

元多道:“且慢,你這茶要不要錢?”

小二道:“茶不收錢,是敬軍爺的。”

元多道:“那你就多敬些茶來,我們有軍務大事要商量,一會兒再點菜。”

一個時辰後,靈天和元多坐在河邊,向河中扔著石子。靈天道:“元寶城遠非想象中簡單啊。”

元多道:“是啊,在一個登仙樓吃一頓能要我們十幾天的修煉靈元。多虧我們跑得快,不然那小二怕是不饒。”

靈天無奈苦笑。元多又道:“來到元寶城,才知道人竟這麼多!我們元多島也不小了,這些年才出我們兩個精靈吧,這城裡滿地的人都是哪兒來的?”

靈天道:“這些就是所謂的凡修了吧。天生的精靈不多。”元多有些奇怪:“記得馮兄說過只有靈師才能生育精靈吧?這滿街的人都有靈師爹媽不成?”

靈天道:“據我本知,夫妻各有三千多節修為就可以生育下一代了,不一定非要修到靈師才行,只是修為高的所生子女修力也高些。馮兄是說靈師另外可用合生鼎來化育精靈。”

元多道:“這些胎生精靈壽限比我們長!我見到街上有不少老翁媼。”靈天慨然道:“人各有命吧。不知我們能否有那白頭之福!”

坐了多時,兩人又開始了漫遊。轉過幾條街,見前面有一估衣鋪,幌子上寫著“古記”。靈天想起身上還穿著獸皮,在城中很是扎眼,想去看看衣服。元多道:“這衣服不知多少節靈元才能買到呢,看了也買不起!”靈天道:“城門那守官收了咱的豹皮,很高興的樣子,或許包裡的幾張皮子能換些靈元。”

元多稱善。一同走進估衣鋪,那店主長得白白胖胖的,問道:“兩位客官,買衣服嗎?”靈天道:“我們想用獸皮換幾件衣服。”店主道:“我這隻賣些舊衣,你們要賣獸皮可去裁縫店。”

靈天謝過,問道:“貴店衣服怎麼賣?”店主道:“最低8節靈元,實貨真衣。”靈天聽“真衣”兩字,就問:“幻衣有嗎?什麼價?”

“幻衣只作來料加工,2節靈元。”

“何為來料加工?”

“你先給我一節靈元,然後在我店在看樣,我依樣給你幻成,滿意再付一節靈元工費。”

“如此我們先賣掉獸皮,再來打擾。”

“兩位如有誠意作衣服,我給你們每人做一件,只收工費3節靈元好了,本店幻技精湛,元寶城內有名的。”

“無奈我們身無分文!”

“那我先看看你們的獸皮吧。”

二人最後拿出了所有獸皮,連身上穿的也交了上去,才勉強湊齊工料費。靈天選了一件青色文士衫。元多選了一件黑色武士服。只見店主從袖中取出一張靈票。用手一拍,將票上靈元拍散,化作一團青光罩住靈天,店主一邊看著樣衣,一邊作法,片刻衣成。又如法給元多做了衣服。道:“若要衣袂運動自然,注入些靈力在衣服上就可以了。”兩人謝過,離開了估衣鋪。

【章末密言】---------------------

(易米私聊,不喜請跳過)

易:今天看了這幻衣,很有趣,這也是一種靈術吧?

米:是一種很簡單的靈術,雖是簡單,運用技巧也有高低之分,一些較為實用的靈術,若是運用得熟練精純,就可以賴以謀生了。

易:幻衣用不用洗?

米:不用洗,那只是一個障眼法,只能看不能摸。

易:不管怎樣,也比皇帝的新衣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