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早早的就收拾了行李,然後把帳篷重新捆綁好放進了後備箱裡,我們每個人都吃了一些帶好的壓縮餅乾,又喝了點水,然後周海啟動了車子,一路疾馳著,朝著龍堌鎮的方向趕了過去。
這一路卻再也並沒有發生任何的不愉快的事情和危險的事情,很平穩的一路向前駛去。
從早上7點多鐘出發,走到下午2點多鐘的時候才來到了一塊界碑前,界碑上面用草書龍飛鳳舞的寫著龍堌鎮三個字。
我們長途跋涉這一路雖然並不長,可是卻幾乎也算是經歷了重重的險阻,也差點兒損傷則將,終於抵達了這個我們心心念唸的龍堌鎮。
站在村口的界碑前,我們三個都有些不敢相信,從那個山腳下來到龍固鎮的這幾百公里,居然一直都這麼平順。
周海停下車站在那個界碑前看了看,然後望著隱隱約約出現的山村對我們說道,“想必再往前走個十幾裡就是龍堌鎮了,我們現在還不知道龍堌鎮此時的狀況,進到龍堌鎮裡,切記千萬要警惕,千萬千萬我們三個不要分開。
如果此次能找到那個一直跟蹤你想要把你魂魄離體的神秘人,那麼我們就把事情說開,如果說不開的情況下,怕是要有一場硬仗要打,畢竟這可是人家的地界。”
我的心中也暗暗緊張著,反倒是司徒菁菁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對周海說道,“師哥,既然都已經到了,那麼就抓緊進去吧。”
周海點了點頭,我們三個重新上了車,然後疾馳著朝著龍堌鎮的山村開了過去,沒十幾分鐘的時間就已經到了那個村口。
村落裡似乎真的已經非常的古老,真的就像是電視劇裡面演的那些古代的村莊一般,落魄神秘卻帶著一種古舊的氣息,我們停在村口並沒有把車子開進去,因為周海說像這種古老的村落,村子裡面的路一定非常的窄,車子開進去,怕實在不好倒出來,所以也只能把車子停在了村口。
周海和司徒菁菁各自背好了自己的隨身包,然後我們三個一路朝著村子裡面走了進去。
果真那個村子裡面的每一條路都非常的細窄,我們三個小心翼翼的在村子裡面走動著,但是越走我卻發現村子裡面好像我真的來過。
當拐過一條街,來到另一條路的時候,我的心猛然的沉了下來,因為我敢確定,這個村子我真的來過,在夢裡,我來過好多次了!
而且,這個村莊似乎真的沒有人,因為我們走了兩條街,卻一個人都沒有發現,司徒菁菁走在前面,走了兩遍,才回頭對周海說道“師哥,這個村子有古怪!”
周海也眉頭緊蹙,低聲的對司徒菁菁說,“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而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的我終於沉聲對周海和司徒菁菁說道,“這個村落,我曾經來過。”
我話音剛落,司徒菁菁就一臉疑惑的回頭看著我,“你來過,什麼時候?”我考慮了一下,終究還是對司徒菁菁和周海說道,“我這幾天,做了幾次夢,在夢裡,我曾經來過這個村子裡。
這幾條街,在夢裡我都走過了無數次,可是,可是又感覺這個村子和夢裡的,又有些不一樣,到底是哪裡不一樣?我一時還有些分不出來。”
我結結巴巴的說完話之後,周海看著我的神色更加的低沉,似乎周海已經發現了我有所隱瞞,但是周海也並沒有追問什麼,只是低聲的對司徒菁菁說道,“這條村子確實有些古怪,咱們小心一點,往前面看一看。”
我們一邊說著一邊朝村子裡走了進去,結果才又拐過一條街,就猛然的看到一個佝僂的身子正在朝我們快速的移動過來。
他走路的姿勢非常的奇怪,好像是在飄著一般,可是他的腳卻是挨著地走的,他的速度非常的快,只是那佝僂的身子和他這快步行動的速度非常的不成正比。
我被他那佝僂的身子嚇了一跳,因為他的身子已經幾乎彎成了九十度角,手裡面拿著一個比他要高兩倍的柺杖,幾乎是像一眨眼的時間,他已經拐到了我們身邊。
周海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攔在了我和司徒菁菁面前,我看周海的手一直都握著揹包裡面的桃木劍,幾乎是如果有什麼異常,他的桃木劍立刻就能從揹包裡面拽出來。
那個老者走到我們旁邊之後抬起頭來。望向我們,當我看清他臉的一瞬間,幾乎嚇得背過氣去,因為我看到那老者的兩個眼眶,什麼東西都沒有,空曠曠的,他是瞎子!
而且滿臉的褶皺,花白的頭髮凌亂的鋪在頭上,甚至我都看不出他的性別,那枯乾的面板就像是老樹皮一般掛在臉上,如果不是他還能張嘴說話,我幾乎以為他根本就是一個死掉很久的已經快要風乾的人了。
他走到我們的身邊,張開那已經乾癟了的嘴,對我們壓著嗓子說道,“你們是誰?為什麼來到我們的村子?”
那聲音嘶啞的像是幾十年都不曾開口說過話的樣子,感覺嗓子眼兒裡面好像是堆了一堆的沙子,發出的聲音都帶著沙粒的那種稜角的感覺。
我嚇了一跳,連忙躲到周海身後,周海站在我和司徒菁菁面前,很有禮貌的對著那個老者說道,“前輩你好,我來咱們這個村子是有些事情。”
那個老者聽到周海這麼說,然後呵呵了兩聲,那聲音比他說話的聲音還要讓我感到可懼,那沙啞的聲音又是從嗓子眼兒裡面擠出的樂聲,幾乎讓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落了一地。
笑完了兩聲之後,抬起頭來用他那空洞的眼睛直接望向周海背後的我,如果不是看到他的眼眶中真的沒有眼珠,我幾乎以為他是能看得到我。
他看了我好一會兒,才轉過頭去看向周海,對周海說道,“我們這個村子沒有你想要的,你快點離開這兒吧!”
那老者說完之後掉頭就走,只是走出兩步之後又回過頭來,用他那空洞的眼睛直直的看向我,我害怕得渾身都發抖,嚥了咽口水,儘量的躲在周海的身後,不讓那個老者的目光看著我。
結果那個老者盯著我,回頭又說了一句,“這裡,並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離開這兒吧。”
我不知道這個老者的話是在對周海說還是在對我說,又或者是在對我們說,只是說完這話之後,那老者快速的離開了。
我們三個都被這老者突然的出現給弄得一愣,倒是周海依舊沉靜的說道,“這個村子裡面確實有些古怪,可是既然我們已經跋山涉水的來了,總要把事情解決完才能走。”
一邊說著一邊又對司徒菁菁說道“你跟在後面,我開路,劉茵跟在中間,千萬不要走散了。”
一邊說著,一邊就順著老者剛才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看到周海已經發了話,而且我也知道這一次來是為了解決我的事情,我總不能先去打退堂鼓,也只能硬著頭皮跟周海往前走去。
只是在一次想起那老者的模樣,心中還是膽寒的,我們一路快步的跟過去,可是卻並沒有看到那個剛才離開的老者,似乎他真的不見了。
可是我卻忽然發現我來到了一條我從來都沒有來過的街道,就是說,這條街道我在夢裡從來都沒有來到過,我正心裡面發著呆呢,周海看那個老者消失了,卻似乎已經放棄了尋找那個老者,而是繼續朝前走去。
而不知道什麼時候,周海的手裡面居然拿了一個羅盤,我看著那個羅盤上的指標飛快的旋轉著,如同是上了發條一般,周海也隨著那快速旋轉的指標來回走動著。
我和司徒菁菁也只能亦步亦趨的跟在周海身後,走了有一會兒忽然那指標如同是被定住了一般不再動,而周海順著那個定住的方向抬起頭去看,我也順著周海的目光抬頭看去,卻發現我們竟然來到了一個非常大的,像是一座府第的門前。
可是奇怪的是,那府第的牌匾上卻是空無一字,什麼東西都沒有,而兩邊也並沒有擺著什麼,空曠曠的。
周海和司徒菁菁對視了一眼,然後周海猛的從包裡面抽出桃木劍,朝著那個沒有牌匾的府邸裡面走了進去。
司徒菁菁緊跟其後,我也只能跟著他們兩個走過去,走到門口周海用力的推開大門,一股灰塵隨之撲面而來,我們都嗆得連連咳嗽,那開啟大門的沉重吱呀聲好像這個門已經多年未曾開過。
進到那個院子裡,我們抬頭一看,正堂前卻放著一個牌匾,牌匾上面寫著三個字,傾城居……
看到那三個字的一瞬間,我立馬就想起了在睡夢中曾經那個悲泣的喊著傾城的名字的那個我只看得見背影的男人,隨即一股悲傷湧上了心頭,那種久違了的熟悉的陌生感再次噴湧而出,我幾乎下意識的就朝著正堂的那間屋子走了進去。
而越走近那間屋子,我心中的感覺就越深刻,似乎這間房子和我曾經真的有過深刻的,不解之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