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落山之後,夜晚來臨的格外的快,因為我們穿過樹林之後,眼前是一片巍峨的高山,周海說因為他從來都沒有在山裡面開過車,而且夜晚來了,因為山裡面霧氣籠罩,他也不敢在山路上開車,所以我們決定,在這片山腳下休整一晚上。

因為上一次在那片樹林裡吃的虧,實在是讓我們經歷了血的教訓,所以每一個人都十分的警惕,我們把後備箱裡面的帳篷拿了下來,在山腳旁靠著樹的地上堆了篝火支起了帳篷。

周海說所有的野獸都是怕光的,司徒菁菁支完帳篷之後就去收集更多的樹枝,說怕晚上的時候下霧,來不及去找,所以要提前把樹枝都找回來,放在篝火的旁邊烤乾,以備不時之需。

我也要跟著去,周海卻對我說讓我老實的呆在營地裡就好,我也知道自己經常拖人後腿,並沒有在多說什麼,於是乖乖的去收拾帳篷裡面的東西。

周海看著司徒菁菁離開之後又在我們帳篷的周圍設下了法障,扔了好多的銅錢,又在樹的枝椏上纏了很多的紅繩。

周海說這是為了避免在有山鬼或者過路的陰魂看到我們這裡有火光兒過來,做好這些準備之後,天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在山的旁邊所有的光亮似乎都是霧濛濛一片,再加上這幾天沒有月亮,沒有星星,當天暗下來之後,所有所有的天地萬物都消失在了眼前,只有那幾堆篝火散發著紅熱的光。

周海全都忙乎完之後,重新坐到我旁邊烤著篝火,因為在這山腳下,旁邊樹木林立,空氣難免潮溼,我的衣服都因為這霧氣太厚重,有些溼漉漉,周海說讓我回帳篷裡去休息,我卻根本睡不著,心裡面那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一波又一波的湧上心裡。

我靠著樹坐在篝火旁邊開著那篝火狐鳴呼案的火光,聽著那樹枝在火堆裡面噼啪作響的聲音,心裡面時不時的總是有些擔憂,我總感覺明天龍堌鎮那一行怕是,不會特別的順利。

畢竟這麼一個古老的村落,這麼一個古老的民族,如果我們莫名其妙的入侵,那麼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先要不說,那麼古老的民族有自己民族的規定,就說現在有些少數民族都民風彪悍得不得了,不經過允許進入他們的領地被抓到是會被處死的,更何況是這麼一個只在傳說中聽到過的地方?

我坐在篝火堆旁,心事重重而司徒菁菁已經從遠方回來,手裡面抱著一大捆的樹枝,看到司徒菁菁回來,我連忙站起身去迎她,因為之前她受了傷的事情,我一直對她心有愧疚,雖然司徒靜靜完全不當成一回事,可是我的心裡卻總是不舒。

看到司徒菁菁身上的衣服有些溼,我還勸她說用不用換身乾的,司徒菁菁搖了搖頭拍了拍衣服,然後直接坐在地上繼續烤那些她剛剛撿過來的樹枝。

周海從車裡面拿出了壓縮餅乾,給我們一人分了一塊,又一人拿了一瓶水,司徒菁菁倒是什麼都不忌諱,撕開了包裝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可是我卻根本吃不下飯,這幾天我的精神非常的不好,總是感覺食之無味,吃什麼都如同是嚼蠟一般,只是吃了幾口就把剩下的半包疊好然後揣進了兜裡。

周海看我就吃了一點點,然後問我說“怎麼,難道你就不舒服?不然你早點休息吧,這一路又擔驚受怕的,坐車勞累也辛苦了你去睡覺吧。”

我看著周海搖了搖頭對周海說道,“晚上總要有一個人守夜的,咱們三個就只有我一個人最沒用,今天晚上就讓我來先守著吧,你們好好去休息,然後睡好了再過來換我。”

聽到我這麼說旁邊的司徒菁菁卻嚼著壓縮餅乾囫圇的對我說道,“先讓我守前半夜,師哥後守後半夜,你這兩天精神狀態不太好,你去睡覺吧,即使你守著怕也會守出什麼事情。”

聽到司徒菁菁依舊毒舌,我也沒有再反駁周海說讓我去休息,我點了點頭,也只能回了帳篷。

躺在帳篷裡,心裡還是有些波動的,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住在野外,而且還是住在帳篷裡,如果是我還在上班的時候這麼和同事出來住帳篷,心裡面一定會歡呼雀躍到了極點,因為這也算是一次新的體驗呢。

可是這一次,我的心裡面卻是隱隱的不安,因為這一次的行程一直都是不順利的,這眼看著就要到了龍堌鎮,誰知道最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我們到底能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又到底能不能知道我自己的事情呢?所有所有的都是未知數,就像前路一樣忐忑,也一樣是未知的。

雖然外面霧氣依舊重,而且那篝火堆起來的火光忽明忽暗,但是我躺在帳篷裡依舊疲憊的睡了過去,這一覺卻依舊睡得並不安穩,我再一次在夢裡來到了那個村莊。

村莊裡面依舊一個人都沒有,寂靜的一片死寂,因為之前兩次來過,所以這一次我卻感覺到自己心中並不害怕,我又順著這個村莊的小閘路走了幾回,卻並沒有發現那天來時看到的那個背影。

我站在村子的正街裡面,大聲的呼喊著,“有人嗎?有沒有人?這裡面到底有沒有人呢?”可是喊了幾次,卻依舊沒有人回答我,只是迴音在空曠的街道不停的回放著。

我頹然的坐在了旁邊一家農舍的臺階上,把頭浸在了膝蓋裡,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每一次我都會進到這個夢境裡?這個夢境到底都代表著什麼?而這個夢境到底想要告訴我什麼?

我正苦惱著,心想怎樣才能讓自己醒過來,醒過來我一定要把這個夢告訴給周海,看看周海能不能知道什麼,結果卻聽到耳邊又由遠及近的傳來了那個叫傾城的聲音。

我豎起耳朵仔細的聽,卻發現那聲音忽遠忽近,似乎在不停的移動,難道是那天的那個人也來了這?

我立馬收起了心中還在思考的事情,然後站起身來,順著那個忽遠忽近的聲音尋了過去,我順著那個聲音一直穿過了幾條街,卻依舊沒有看到任何的人影,而那聲音卻依舊忽遠忽近的籠罩在村子的周圍,甚至有那麼一瞬間,我都懷疑自己是出現了幻聽,根本沒有人在喊那個叫做傾城的人的名字。

可是為什麼這個聲音一直都不散呢?當我再一次穿過一條街角的時候,我忽然發現了一個人正在那裡焦急的喊著,“傾城,傾城!”

那聲音撕心裂肺,而且帶著無盡的焦急,我終於看到了這村子裡面有人,而且而他還在找那個人叫做傾城的,我快速的朝著那個人走去,就在我即將走到他身邊的時候,旁邊卻忽然有人狠狠的推了我一下,然後我猛的就從夢裡驚醒了過來。

我坐起來在帳篷裡大口大口的喘氣,渾身都冒著冷汗,心裡怦怦直跳,帳篷裡面依舊只為我一個人,而帳篷外面的篝火依舊在旺盛的燃燒著,四周的空氣依舊瀰漫著潮溼的味道,似乎所有的一切真的就只是一個夢。

剛才夢裡的那個人到底是誰?他所找的那個傾城又是誰?為什麼我連續做了兩次的夢裡都有他的背影?而這一次我險些就看到了他的容貌,那個背後推我的人又是誰?

因為之前一次我曾在夢裡被別人打暈,而且關進棺材裡,我就深深的相信在夢裡也會存在別人,那麼這一次在我夢裡出現的另外一個人到底是誰?

可是此時我已經從那個夢裡面醒了過來,像再次回到那個夢可能是不可能的了,而且那個夢裡的人也不見得會在我再次回去夢中他也會來,所以這又成了不解之謎……

我整個人渾身大汗淋漓,雖然外面的空氣非常的潮溼,而我此刻身上的潮溼感卻是來自於內心,我再次的害怕和惶恐起來,心中的不安更是已經達到了頂點,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個謎一般籠罩在我周圍,到底什麼時候我才能徹底的解開這所有所有的謎團?

我在帳篷裡面坐了一會兒,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平復了一下心情,緩慢的走了出來,司徒菁菁和周海正坐在篝火的兩旁,互相相對無言外面的,霧氣似乎並沒有散,我看了看手錶我才睡了只有三個多小時而已。

可是此時我卻再也沒有心思睡覺,而且也睡不著了,看我出來之後周海還問我怎麼不多睡一會兒,我對周海說讓我換他們,然後讓他們去休息了,周海點了點頭讓司徒菁菁去睡覺。

司徒菁菁卻非要陪著周海多呆一會兒,周海還是呵斥了她,司徒菁菁才不情願的回了帳篷。

我和周海坐在篝火兩邊,周海看著我,幾次欲言又止,卻並都沒有說什麼,我也看著周海,心中不停的在考慮要不要把這幾次做夢中的情景告訴周海,可是最後卻還是沒有說出口,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想要去隱瞞,也不知道自己隱瞞這些都是出於什麼心態?總之最後的最後我選擇了沉默……

我出來之後一直和周海守到早上6點多鐘天徹底大亮之後,我們才收拾了帳篷,一路翻山越嶺朝著龍堌鎮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