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記得我擊退那群山鬼之後,渾身一軟,眼前一黑暈了過去,暈過去之後,我似乎又做了一個夢,夢裡我又來到了那個小山村裡,只不過這一次卻並沒有人把我封印在棺材裡。
而是我看到我的前面有一個模糊的背影,看到前面有人,我心中有些惶恐,下意識的想要逃跑,可是轉身去看,卻發現身後是無盡的黑暗,我害怕極了,想退又不敢退,只能怯懦的朝著眼前的那個身影慢慢的走過去。
我朝著那個身影一步一步的朝前跟過去,卻發現那個身影也在隨著我的移動而朝前移動著,我們兩個始終不遠不近的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他似乎再找什麼東西,走了好幾圈之後,我衝著他的背影對他問道,“你是誰?這裡又是哪?為什麼我總會做著一個夢?為什麼每一次做夢我都會來到這麼一個村莊裡?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我喊了好半天可是前面的那個背影卻似乎好像並沒有聽到我說話一般,依舊不緊不慢的朝前移動。
看著他朝前走去,我雖說心中害怕不安,可是也只能跟著他,畢竟在這個沒有人的村莊裡,出現了一個莫名其妙的背影,也總比一個人都沒有要來的好。
我快速的朝他走過去,可是卻發現他的距離和我拉的依舊是那麼遠,無論我怎樣加快腳步都無濟於事。
看著他依舊不停的朝前走去,我也有些踟躕,畢竟我不知道,我要不要這麼一直跟他走,而且他似乎一直漫無目的,那麼他的終點到底是哪?
跟了一會兒之後,我忽然感覺那個身影開始變得越來越虛幻,甚至,在我再次喊他的時候,他竟然一下子消失在了我的面前,我心中一空,感覺到似乎有什麼東西丟了一樣,難受到了極點,我伸手去抓他那已經消失了影子的地方,結果卻發現周圍的環境一瞬間變得空曠,然後變成了黑暗。
我嚇壞了大聲的呼喊,大聲的求救,可是卻沒有人理我,而正在這個時候,旁邊卻有人發出了聲音,我隱隱約約聽到似乎是有人說話,可是聲音卻很模糊。
又仔細聽了聽才聽清楚,是有人在叫“傾城,傾城!”那這個傾城是誰?聽到他叫傾城我的心竟然開始隱隱的作痛起來。
可是為什麼?我的眼角也開始變得溼潤,聽到那個聲音撕心裂肺的叫著,“傾城”我的心也開始撕心裂肺的疼起來,正當我煎熬得捂著胸口感覺到呼吸困難的時候,我的眼前卻出現了光亮。
我努力的睜開眼睛去看,卻發現周海正在看著我,難道周海也來了我的夢裡?我正打算問周海是怎麼進來的,就看到一盞吊燈出現在了視線裡,而我旁邊的周海的臉更加清晰起來。
原來是夢醒了,而不是周海入了我的夢……
周海看到我醒來神色一震,輕聲的問我道,“劉茵你怎麼樣?還有沒有難受,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看到周海就急切的模樣搖了搖頭,然後問周海道,“這是哪?我們現在在哪?司徒菁菁呢?司徒菁菁怎麼樣?她的血,她的血止住了嗎?”
我急切的詢問周海司徒菁菁的狀況,周海看著我,輕輕的點了點頭對我說道,“菁菁已經沒事兒了,她只不過是流了太多的血,我給她吃了補血的藥,她現在正在休息。
到是你,你好像一直都很虛弱,回來之後你一直不停的說夢話,還一直都在流眼淚,無論我怎樣叫你,你都沒有反應,我害怕你再次魂魄離體,一直都守在你旁邊,還好,還好你現在醒了,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周海急切的看著我,我對周海茫然的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我並沒有哪裡不舒服,只是感覺有些累,我感覺現在還可以,可是司徒菁菁她……”
周海看我依舊在擔心司徒菁菁,拍了拍我的手安慰道“真的沒事,我給她服了止血的藥,而且你當時在她傷口上撒的藥也及時的止住了她的血,她只是因為失血過多,身子現在太過虛弱,現在她正在休息,如果你沒什麼事,你可以去看看她。”
聽到周海這麼說,我連忙走下床,然後朝著另一邊去看,果真看到司徒菁菁在另一張床上躺著,此時依舊是小孩模樣的她非常非常虛弱的躺在那張床上,臉上蒼白的神色可以透視出她真的遭受了很嚴重的傷害。
看到司徒菁菁這樣,我的眼睛再次發酸心裡有些不舒服,畢竟司徒菁菁此次那也完全是為了我,如果不是後來為了幫我解圍,她也不會再次走動而撕裂傷口,導致傷口更加的惡化。
我坐在司徒菁菁床邊的凳子旁邊,輕聲的對司徒菁菁說道“我希望你早點醒過來,雖然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歡我,可是經過這幾次我已經把你當成朋友,我不希望你有事情,我還希望你能醒過來和我吵嘴……”
說了幾句之後,眼淚終究是忍不住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周海站在我的身後,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菁菁一直在沉睡,一直都沒有醒,不過我給她服了藥,現在她的情況也已經穩定了,估計今天夜裡或者是明天,她就會醒過來,你也不用太過擔心。”
我點了點頭,又跟周海回到了我的床邊,坐在床上我才再一次環視我們現在住的這間屋子,似乎是一個旅店。
屋子裡面很乾淨,但是卻非常的小,好在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有兩張床,一張桌子,旁邊好像還有廁所,桌子上面還放著幾個飯盒。
周海看著我看到桌子上面的飯盒,問我是不是有些餓了,我搖了搖頭表示現在並不是特別的餓,又想起那天夜裡發生的事情,才回想起來周海不是也受傷了嗎?
就是因為周海受傷了,我才會做出那種奇怪的舉動,於是連忙對周海說道,“你不是受傷了,可是傷在了哪裡?嚴不嚴重?現在我們在哪裡?這裡安全嗎?你有沒有吃藥?有沒有休息?這屋子裡面只有兩張床,我和司徒菁菁各自睡著,那你呢?你有休息過嗎?”
我一連串的急切的問出了話周海看著,嘴角終於有了一絲微笑卻是淡淡的,只是有那麼一絲的弧度,他看著我搖了搖頭,然後對我說道,“我那天也只不過是因為體力有些不支,畢竟一個人單挑十幾只鬼還是有些吃力的,但是也只不過是受了一些皮肉傷並沒有什麼你不用擔心。
而且我已經吃過藥了,現在已經恢復的差不多,現在唯一受傷嚴重的可能就是菁菁,但是她的傷口已經止住了,明天應該也能醒過來,反倒我現在有些擔心你,因為你昨天的舉動實在是,太奇怪了……”
看到周海有些欲言又止,我的心中又何嘗不是這麼想,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我居然能一個人單挑那麼多隻鬼,而且我從小到大,沒有學過武術,也根本不會什麼法術,這絕對是一件非常離奇的事情。
所以聽到周海問我,我也一臉的茫然對周海說道,“昨天看到司徒菁菁受了傷,又看到你被那些山鬼給擊敗,我非常著急,結果卻不受控制的就做出了哪些事情,我也不是特別的清楚,只是感覺自己渾身所有的力氣似乎都被別人控制著,根本沒有辦法掙脫,但好在控制我的那個力氣,並沒有傷害咱們自己的人,而是擊退了山鬼。”
周海看著我,然後臉色有些凝重的對我說道,“那麼當時你還有什麼其他的感覺嗎?”
聽到周海這麼問,我疑惑的搖了搖頭,“並沒有啊,我什麼感覺都沒有,只是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支配,但是大腦還是有意識的哦,對了,那會兒的時候我感覺我自己胸口的那隻蓮花,似乎更加的冰冷,除了這個,沒有其他的感覺。”
我說完了周海揉了揉他的額頭,然後不再說話,屋子裡面安靜了下來,周海扶我躺下,對我說昨天我擊退山鬼之後就暈了過去,慶幸的是當時山鬼因為害怕我的威力而四處逃散,並沒有再回來,我們才能成功脫身。
而周海又給司徒菁菁服了些藥之後連日又返了回來,現在我們正在我們那一天住的那間旅店裡面休息,周海說我們這一次都受了重創,根本沒有預想到秦嶺周圍的樹林裡會出現山鬼,所以疏忽了才會導致昨天發生的那些事情。
好在昨天我的那突如其來的變故,拯救了我們這一次的旅程,周海說等到明天司徒驚驚醒過來,再休息一陣子之後我們就可以重新啟程趕往那裡。
不過他已經提前準備了一些工具,這一次再去,相信就不會遇到山鬼,即使遇到也一定不會像這一次這般慘烈。
周海還說他已經把車送到了集鎮裡面的修理鋪去修理了,休息幾天之後,我們再往秦嶺旁邊的龍堌鎮去。
我倒是沒什麼意見,畢竟現在司徒菁菁的傷勢還有些不明,雖然之後周海也安慰我,但是我也知道,如果司徒菁菁此次不是受了重大的傷害,也不會一直躺在那裡。
但既然周海說她沒有事,想必周海不會騙我,雖然周海平時總是冷冷淡淡的,但是我看得出來,他對司徒菁菁還是非常的好,他把司徒菁菁當妹妹,只是司徒菁菁卻並不想讓周海當哥哥吧。
周海把我扶躺在之後對我說,他先去上外面要一些粥,讓我休息一會兒之後起來再吃些東西。
而我確實有些累了,再加上剛才的夢,心中更是惶恐,躺在床上就準備休息一會兒心裡面的思緒卻又飄回了那個夢裡,那個叫著傾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