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小丫頭也真是的,我中間有做錯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提醒我?”

醉漢氣急敗壞。

“不讓你嚐嚐你自己的手藝,怎麼能對自己有更清楚的認知?”阿玫分明是故意在報復他。

醉漢將阿玫的壞心思看得很清楚,也懶得去點破,只哼了一聲轉頭就走,看樣子是生氣了。

“今天不學了嗎?”阿玫忍著笑追上去。

“不學了,老夫厭學。”醉漢哼唧道。

兩人出來時,阿玫注意到酒樓的掌櫃正鬼鬼祟祟地看著他倆。

看見阿玫的目光朝著他這邊看,他急忙堆起笑臉,“小姐慢走。”

阿玫點頭,只說了一句把選單拿到府上,就和醉漢一起離開了。

醉漢一直不理阿玫,假裝不知道她一直跟著自己,只是自顧自找了一個酒館坐下了。

但是他沒留意的是,阿玫似乎認識這個酒館的掌櫃。

陳伯看見阿玫的時候十分驚喜,“今日可還順利?”

張伯不知從哪裡出來了,依舊是坐在椅子上,然後跟了個推著他的人。

“別問這些廢話了,你不是一早就去看熱鬧,留著我看店了嗎?”張伯看起來精氣神很足,臉色比上次見到的時候好看了不少,看這個樣子應該是在好轉。

陳伯見張伯揭他的短,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不就是讓你看個店,哪兒來這麼多話?居然還跟小輩告狀,也不覺得丟人。”

說話間,他已經將醉漢點的酒端了上來。

阿玫只和他們說著話,並不理睬醉漢。

當她確認完二位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後,再將目光轉移到醉漢身上時,發現他看向自己的眼神裡多少帶了點怨言。

阿玫就走過去陪他喝了兩杯。

醉漢喝得有些多了,阿玫有點擔心,便想著阻止他,誰知醉漢突然發了脾氣,“別管我!我愛喝就喝。”

“你對誰吼呢?”陳伯循聲趕來,氣道。

敢對阿玫吼,真當他們這一老一殘是白瞎的嗎?

張伯在一旁也舉起了拳頭,憤憤道:“我不管你欺負誰,反正是不能欺負我家阿玫。”

醉漢確實是喝的有些醉了,但這兩個人的話讓他回了些理智,於是定睛去看他倆。

兩個老頭,長得平平無奇,一個看起來靈活自如,另一個需要人推著椅子往外走。

這倆人實在是沒什麼戰鬥能力,還敢放這樣的狠話。

醉漢心頭倒是不氣,只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阿玫。

小丫頭有點本事。

最後,醉漢好歹是沒喝完,留了些拿著出了酒肆,看他走路搖搖晃晃的,阿玫不太放心他,想著問問他住在哪,順便給送回去。

誰知醉漢一把推開了她,顯然這個時候的他是真的醉了,已經分不清誰是誰了。

阿玫沒有防備,被他這麼一推,腳踩在冰面上差點滑倒。

“這位姑娘,你沒事吧?”一道聲音由遠及近,趕在她摔倒之前穩穩地扶住了她。

“我師父喝醉了是容易這樣,你別見怪。”是一個年輕男子。

他見阿玫站穩了腳步,就立刻鬆開了她,又去扶起醉倒在角落的醉漢。

原來這個人就是醉漢唯一的徒弟嗎?

阿玫悄悄地打量著他。

這個人看起來很有錢,身上的衣服款式雖然簡單,但料子能看出不錯,針腳縫的也很密。

估計交了不少學費。

就在阿玫打量他的時候,他注意到了,卻沒有直接發問,而是假裝什麼都沒察覺,扶著老師走了。

阿玫回到府裡,徐氏樓的選單已經全部都送了過來,全都堆放在東廂房裡。

阿玫還沒翻開看就已經感覺不妙了。

作為一個規模很大的酒樓,菜品多是情有可原的,但也不能沒有招牌。

同時一些不必要的菜品完全可以從選單上去除。

這個選單還是她娘最先提出的做法,與原來的點菜方式相比,確實大大提高了效率。

阿玫坐在桌子前,把銅鏡首飾盒什麼的都放在地上,同時翻看選單,拿著筆圈圈畫畫。

等全部都看完,選單上一半的種類都被她去除掉了。

翠柳端著午飯進來時,看見地上一片狼藉,心裡咯噔一聲,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情,直到看見小姐安然無恙地坐在桌子前,神情專注地做著自己的事情才鬆了口氣。

“小姐,需要幫您再要一張桌子來嗎?”翠柳找了半天都沒有放飯菜的地方,只好暫時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問。

“不用,我看這張桌子也挺好的,你出去可別和別人說。”阿玫終於做完了手頭的工作,把筆放在了一旁,囑咐道。

徐裕不喜她唸書,更別提什麼給張桌子之類的。

她目前還是臨時家主,儘量不要惹到徐裕頭上。

畢竟,徐裕雖然老了,可依舊把握家中的大局。

翠柳應了一聲,見小姐把那一摞紙放在了床上,她就急忙去把銅鏡和首飾盒放回了原來的位置,然後又把飯菜放上,準備開飯。

徐府的飯菜一成不變,阿玫成親前是什麼味道,現在就是什麼味道。

翠柳和阿玫一起吃,她在來阿玫這裡做活之前,還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飯菜。別人伺候主子多是為了銀錢,她不一樣,每天都在期待早飯、中飯和晚飯。

主僕二人還沒吃完,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翠柳嚇得筷子掉在了地上,急忙起身擦乾淨嘴角,退到了一旁。

阿玫這才道:“進來吧。”

來的人居然是徐誠。

他見屋內正在吃飯,神情也有些尷尬,“那我先不打擾,一會兒在花園見?”

阿玫點頭,他便急忙關上門出去了。

翠柳這才坐回來。

有了徐誠的打岔,翠柳也沒了慢慢吃的興致,匆匆填飽肚子便收拾了殘羹。

阿玫早就吃飽了,在一旁收拾處理好的選單,讓翠柳一會兒送回徐氏樓。

選單的變動,徐裕一定會知道,因此阿玫也沒想著隱瞞,找到大哥徐誠之後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他。

徐誠有些驚訝,忙請教她為何要這麼做,阿玫簡單說了一下,又問他叫自己來做什麼。

“是這樣的……”徐誠神情突然變得有些扭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