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勞煩郡主。”小公主急忙拒絕,李錦兒又在屋裡坐了一會兒,說了些寬慰她的話,然後又給了她一本書用來解悶兒,主僕二人便往回走了。

安怡在下山的過程中格外緊張,外面的雪差不多已經停了,氣溫已經降到最低,山上溫度更冷,路上的積雪下方都已經結了冰,實在不好走。

就當安怡在郡主前小心翼翼地下坡時,突然又聽到草叢裡傳來一陣聲響。

她腳一滑,差點直接滾了下去。

還好最後時分抓住了旁邊的一棵樹。

她這次聽得很清楚,旁邊確實有人。

安怡哆哆嗦嗦地回頭,想給郡主提個醒,可腦袋剛轉了一半,耳邊就傳來溫熱的呼吸聲。

“別回頭。”

安怡只好摸索著身邊的樹木,努力支撐著不斷顫抖的雙腿,慢慢往山下走去。

她走在前面,沒有注意到郡主異樣的眼光。

在即將走到半山腰時,郡主突然叫了一聲,緊跟著就往前面的平臺上摔去。

“郡主!”安怡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急忙回過頭去扶她。

李錦兒這一跤摔的不算輕,被扶起來時,她感覺膝蓋一陣強烈的疼痛,像是有一顆石子被嵌入其中,每動一下都是鑽心的疼。

“沒事。”李錦兒被安怡扶起來時,借勢往身後瞥了一眼。

視線太暗,實在看不清那個人長什麼樣子。

但她清楚的看見了草叢是往東邊抖動了幾下。

東邊……

她藉著安怡站了起來,主僕二人慢慢的往山下走去,在這條路的後半段,李錦兒主要靠的是安怡,可安怡早已力竭,在二人走出大山後,安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雙腿,沒有任何徵兆的往地上摔去。

連帶著郡主摔了第二跤。

安怡在意識到這一點後,根本顧不上自己的疼痛,急忙去求饒,李錦兒擺了擺手,只想在摔倒的地方直接躺下。

“又不是故意的,怪你做什麼?”是不是故意的,她還是能看出來的。

安怡又跑過來去撐她,可不論怎麼樣都站不住腳,無奈之下,只好在原地休息。

“前面就是小館了,我們要不要在那裡休息一下?”坐了一會兒,安怡感覺自己恢復了一些力氣,問郡主。

“也好。”李錦兒在心中懊悔,自己剛才摔的那下有些太實誠了。

剛才坐在原地休息的這幾秒,膝蓋疼得令她渾身無力。

安怡撐著郡主往小館走去。

天快亮了,戚三娘睡不著,起來收拾院子,突然聽見後院傳來了敲門聲。

是誰?

她警惕的拿起一旁的鐵鍁,確認叢鐵義還沒醒後,才開啟門。

“你們是……”戚三娘不太認得她們兩個人。

李錦兒一看是個陌生面孔,便問道:“徐掌櫃在嗎?”

“不在。”戚三娘看出了她們的虛弱,猶豫了幾秒還是側過身讓她們進來。

安怡急忙謝過。

後院沒有空閒的屋子,戚三娘便開啟大堂的門,讓她們先在大堂裡休息一下,給她們生了火盆,倒了熱水。

安怡謝過後,戚三娘就沒有再管她們二人了。

一直等到天亮後,她們才起身告辭。

而阿玫並不知道這些事情。

從昨日她在府中的突出表現力壓徐誠一大半後,徐裕就對她徹底改了觀,提出讓她擔任臨時家主。

同時也說明,為了保證這件事情的公平——其實也就是給這件事情做個形式,他決定讓他們參加一次廚藝比拼。

徐啟宸沒有異議,徐哲在聽說可以吃到很多好吃的之後也沒了動靜,徐誠自然沒有話語權。

他還被留在屋裡反省,每天還要聽老爹的提點與考驗,壓力倍增,偏偏還沒辦法出門,導致他最近情緒異常暴躁。

不過這只是白日,等到眼裡一切就都好了。

先前伺候二夫人的那個丫鬟,從前幾日爬上他的床後,他便忍不住貪了起來。

每日夜裡都在等丫鬟偷偷前來,然後便將一整天的鬱悶與煩躁全都宣洩出去,一連數日都是如此,他身心倒也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只是從此看女子的眼神裡多少帶上了其他的意味。

他甚至還因此跟小娘提議,說是希望找一個好看的女子做妻。

史氏一聽,便知道這確實是徐裕的兒子。

好的一點也沒學會,壞的倒是全都學走了。

左思右想之後,史氏也鬆了口。

看老爺最近的想法,應該是放棄了她的兒子。

若真是這樣,成親這件事情隨她兒子去也好。

只要兒子高興,她一般沒那麼多要求。

史氏答應了此事,徐誠便興高采烈的拿走了之前的那疊畫像,仔細挑選起來,徐裕每次去檢查他的進步時,都能看見他在手忙腳亂的藏東西。

最開始幾次徐裕就當做沒看見,可後來次數多了,他實在是忍不了,終於有一次沒忍住,直接把那些東西翻了出來。

見到全是女子的畫像,徐裕差點撅過去。

他指著徐誠的鼻子道:“我讓你在屋裡閉門思過,只想讓你學習怎麼樣來掌控這麼大一個家業。”

“你倒好,居然在屋裡給我做美夢。”

徐裕生氣的奪走了那些畫像,扔下一句,“如果沒有任何進步,你成親時,徐府不會給你提供任何銀子。”

沒了銀子,也就不會有那麼多好看的女子願意做他的媳婦。

徐誠明白了這一點,從那之後日日用功,每天飛速進展,徐裕很是滿意。

三天後,臨時家主的比試在徐氏樓進行。

徐氏樓是徐裕接手家產之後開的第一個酒樓,他本就不是什麼文化人,懶得起那些風雅的名字,乾脆直接稱呼為徐氏,既好記,又能給誠民們心中留下很深的印象。

他當時起這個名字只是為了代表他自己,但偏偏二夫人也被叫做徐氏,後來就不知怎麼傳了開來,說這是徐裕為了他的妾室專門建造的酒樓。

為了安撫史氏,也為了提高自己在城民的心中的地位,他維護住了愛妾的形象,在徐氏樓旁邊又開了一個史氏樓。

而這天一早,徐氏樓門口熱鬧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