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阿玫沒鬆口。

她還在想著馬誠給她的那張資料,急著回去驗證一下是否準確。

聽阿玫用毋庸置疑的語氣對他們說確實沒有任何危險後,他們才勉強讓她離開。

顧羨想跟上去,卻被徐啟宸攔了一下。

他不高興地看了眼顧羨,又瞪了一眼一旁的五皇子,快速朝著阿姐的方向跑了過去。

阿玫回去躺了小半天,外頭就黑了。

感覺恢復了一點元氣時,也恰巧到了吃晚飯的時刻。

翠柳將飯食端了進來,阿玫在床上坐起,思索著該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提起翠柳家中之事。

“小姐,馬上就過節了,三夫人說這幾日要去集市上買些吃穿用的,問問您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翠柳麻利地將飯食擺好,又來扶阿玫下床。

“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阿玫問。

她坐在桌前,看著桌上的四菜一湯,有些驚訝,“這是給我一個人的?沒端錯?”

翠柳偷笑,“沒呢,這是三公子吩咐的。”

阿玫讓她也坐在對面一起吃,翠柳拘謹了幾秒,爽快地坐了。

於是話題又回到剛才的問題上。

“奴婢沒什麼想要的,”翠柳另拿了一雙筷子,想給阿玫佈菜,被她拒絕後又坐下,筷子在碗裡戳啊戳,猶豫道:“若是真的可以的話,奴婢也想拜託小姐一件事情。”

“……奴婢以後會好好伺候小姐的!一心向著小姐!”她猛然想起自己才伺候了阿玫幾日,於情於理都不該提這種要求,忙起身道。

阿玫沒吭聲,她在心底盤算。

待放下筷子,才問道:“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助?”

“也……也沒別的,就是想預支下個月的月例。”翠柳絞著手指,滿臉難堪之色。

阿玫又問了幾句,她卻不肯說其他的了,阿玫也只好就此作罷。

吃過飯後,三夫人來敲了她的門,詢問明日是否有想要的東西。

阿玫謝絕後,門外就安靜了。

她打算明日去青樓赴約,看看馬悅有什麼要對她說的。

她還真的搞不懂馬家父女到底在搞些什麼。

第二日一早,阿玫就聽見三夫人出門的聲音了。

她收拾收拾也出門了,一路上只遇到了翠柳,但她依舊沒有帶她去。

阿玫還是第一次來青樓。

門口的女子們瞧見進門的是她,紛紛露出訝異之色,但沒人上前阻攔。

離門最近的那位還將阿玫迎了進去。

她趴在阿玫耳邊小聲道:“徐掌櫃,您第一次來吧?我給您介紹一下。”

“一樓是大堂,二樓往上都是雅間,您去的話,要去三樓。”經她這麼一說,阿玫才想起來,馬悅的侍女並沒告訴她具體的房間。

“先在三樓開個雅間吧,我等人。”

她將阿玫帶到了三樓盡頭的房間,阿玫在屋裡坐了沒一會兒,外面就有人敲門了。

她原以為是馬悅,開了門卻見是方才引她來的那人。

“徐掌櫃,小女子給您送果盤來了。”她抬了抬手裡的果盤,果盤裡的水果種類十分豐富,都是在冬日裡鮮少能見到的。

阿玫第一反應是很貴,“這多少銀子?”

“這是我們東家送您的,”她道:“您是第一個來這裡消費的女子,理應送點果盤作為感謝。”

阿玫聽著總覺得哪裡不太對,等到她送完果盤離去後,她才後知後覺。

什麼叫“第一個來這裡消費的女子”?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

不過這裡的水果倒是挺甜的。

阿玫拿起一個蘋果,在嘴邊咔嚓咔嚓啃,甜味順著食道滑到胃裡。

從她這個房間往下看,正巧是集市。

今日是大集,規模大,人也多。

可惜她身上沒什麼錢。

不過出門時聽見翠柳說今日是府中發放月例的日子,不知道有沒有她的那份。

有的話,去集市上買點紅豆和糯米,回來做個年糕也不錯。

阿玫正胡思亂想著,房門再度被敲開。

她以為是馬悅,結果探頭一看,還是剛才那女子。

她笑道:“徐掌櫃,小女子來給您送一盤吃食。”

阿玫:……

等到馬悅打聽了阿玫的位置,趕來時,見到她面前已經放了滿滿一桌子吃的。

“這麼有錢?看不出來徐家對你這麼好。”馬悅一進來就大驚小怪道。

阿玫想辯解,又默默閉上了嘴。

“徐家對她好”和“青樓對她好”這二者之間擇其一,她更願意選擇徐家。

馬悅找了一張椅子坐了,拿起一粒花生米就往嘴裡扔,“好香,這樣質量的花生米應該挺貴。”

“還是徐府會享受啊。”她感慨。

“找我來做什麼?”阿玫不願意繼續在這件事情上糾纏,問道。

經她提醒,馬悅才記起自己來的目的,“我來找你是想和你合作的。”

她坐直了身子,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我爹不是讓你和他合作嗎?”馬悅道:“我爹的人品我知道,他靠不住,你和他合作不如跟我。”

阿玫有些驚訝,“跟馬老爺合作,與跟你合作有什麼差?”

馬悅抿嘴,“我爹的資料,你該拿拿。”

“等我爹扶持你接手徐府後,我希望你能幫助我踢掉我爹,將馬家交到我的手裡。”馬悅似乎想了很久,說這些的時候完全沒有停頓,“作為感謝,我在接手馬家後,不會干預你和徐府的事情。”

不會干預她?

阿玫有些心動。

說到底,她明白馬老爺並沒有誆她,唯一的問題是,她對馬老爺的五五分提議有些不滿。

馬悅自知她的優勢很大,信心滿滿地等著阿玫的回應。

“可你為何急著接管馬家?”阿玫還是不明白。

馬誠明明只有她一個子嗣,說到底,這馬家終究會是馬悅的,她到底在害怕什麼?

“我爹納了一個妾,生了一男童。”

妾室?

這個訊息怎麼沒傳到城裡?

“那個妾室姓程。”

這麼一說,阿玫就有了印象。

昨日她被綁到馬家時,親耳聽見了馬悅與一個姓程的對話。

“那就是程氏的孃家人。”

阿玫明白了她的顧慮,點頭答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