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劍和惠蘭回到了自己的新房,雲劍坐在院子的水泥臺上點著一根菸。惠蘭轉身對雲劍說:“我進屋洗個澡,你一會去玩會電腦,等我洗完澡,你再去衝一下。”

惠蘭進屋後,雲劍抽著煙,一邊看著乾淨整齊的院落,一邊想著心事。如今成家了,可自己還是覺得缺點什麼,主要是沒有得到父母的祝福,自己有種失落的感覺。不知不覺間,雲劍的眼眶裡有了淚水。

就在雲劍心情低落時,突然,雲劍透過模糊眼睛看到院牆跟出現了個人影,雲劍站起身向人影喊了一聲“誰?”那個人影聽到喊聲慌忙忙轉身閃開,看著那身形,雲劍好熟悉。他馬上喊道:“爸爸!”

這一聲把不遠處的人影給叫住了。他像木樁一樣定在那裡沒動。雲劍快速來到那人跟前。

“爸爸,真是你呀,你回來怎麼不進屋呢?”雲劍抱住了身體瘦弱,且驚慌失措的老爸,“老爸,你可回來了!這些年你都去哪了?我好想你呀!”雲劍說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面對大兒子,柳永貴心裡特別愧疚。他知道自己的行為不配當兒子,更不配當父親。眼下被強壯的大兒子抱住他無言以對。杵在原地,心在滴血。

雲劍看著瘦弱且衣著陳舊的老爸,就知道老爸在外過的不好,雲劍心裡特別難受,他看下手機上的時間,是晚上八點剛過。就對老爸說:“爸,你在門口等我,我去開車。”說完回了新房。

雲劍來到衛生間門口,對正在裡面洗澡的惠蘭說道:“老婆,剛才戰友來電話有點事,讓我去鎮上一趟,我開車跟路強過去,你把門鎖好,我過一會回來,不會太晚。”

惠蘭在裡邊回了一句,“我知道了,你過去別再喝酒了,早點回來。”雲劍答應了一聲就關門走出房門。

他把路虎車開出大門,開啟車窗,對站在牆角的老爸說道:“爸,上車。”柳永貴上了車後座。雲劍給路強打去電話。

“哥,有什麼吩咐?”電話裡傳來路強的聲音。

“你沒躺下吧,馬上出來,我在門口接你,我們去趟市內。”雲劍說完把車開到了奶奶家大門口。

路強上車後,雲劍對他說:“路強,我老爸回來了,我們帶他去市內買衣服,再洗個澡。”說完又對後座的老爸說:“爸,這是李路強,是我的戰友,我認的乾弟弟。”

“老爸,你好。我是您的二兒子路強。”路強說完把手伸到後面跟柳永貴握手。

雲劍發動了路虎車,沒用上半小時就到了市內的“萬達廣場”。他們在那裡給老爸買了兩套休閒裝和兩套內衣,又買了兩雙休閒運動鞋。然後在對面的洗浴中心洗了澡,從裡到外換上了新裝。出來後,雲劍把車開到了國際粥吧,找了個小包廂,點了幾個菜,要了幾瓶啤酒,爺仨開始喝起酒來。

看到自己的兒子這麼有出息,還開上了路虎車,柳永貴心裡很高興,更讓他心裡溫暖的是,兒子沒有埋怨和嫌棄他。此刻的他是又高興又內疚。眼睛卻沒敢跟兒子長時間對視,總是躲躲閃閃的。

坐在國際粥吧的包廂裡,雲劍看出老爸的的囧態,說道:“爸,路強是個孤兒,現在是我們家裡人,他也是您的兒子,您就不用有顧慮,跟兒子說說,這些年您是怎麼過的。”

幾杯酒下肚,柳永貴就向兒子倒出了內心的苦水。

自從跟雲劍媽寫了離婚協議後,柳永貴就賭氣離開了家,跟那個一直纏著自己的離婚女人走了。他們去了廣州荔湖區坑留村,投奔女方的一個親戚。都說廣州錢好賺,北方人在那裡打工的不少。可真到了那個地方,自己其他的生意也不會做,只能做賣食料生意。剛開始,生意還不錯,可後來被別人騙去賭博,結果血本無歸。再後來,那個女人又跟當地的禿頭男人好上了,騙柳永貴說有賺錢的生意,他就把的積蓄投進去了,結果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女人也跟別人跑了。柳永貴被騙後,心如死灰,他想到投河自盡,後來,還是想到自己的老媽和兒子,就放棄了死的念頭,為了生存他給人打工維持生活。幾年間只給老媽寄了幾次打工攢下的錢,剩下的錢只能夠自己的生活,連新衣服都不捨得買。他想兒子,想老媽,可他沒臉面對老媽和兒子,自己在那邊經常偷偷地流淚。

這次是因為打工時暈倒,被工友送到附近的醫院救治,才知道自己患有糖尿病,是低血糖造成的昏迷。為了在有生之年能見到老媽和兒子,他不管回去後老媽怎麼罵他不孝順,不管兒子怎麼怨他不稱職,他都認了。就這樣回到了日夜思念的家鄉。

雲劍聞言心很疼,他看著老爸說道:“爸,不管怎麼說,您是我老爸,我們有骨血相連,您再怎麼不對,做為兒子,我也不能不認老爸。人無完人,誰都有犯錯的時候,只要能真心改過就好。”說完從手包裡掏五萬塊現金給了老爸,“爸,我這裡有五萬元,一會我們回家後,你給奶奶兩萬,給惠蘭一萬,給雲橋一萬,讓奶奶儲存,你自己留一萬。我的意思是,你回家別那麼寒酸。另外,跟奶奶真誠道歉,今後戒掉賭博,我們以後一起研究做點什麼生意,需要的本錢,我給您張羅,您看這樣行嗎?

柳永貴聞言眼流直流,他哽咽地說道:“雲劍,我的好兒子,爸聽你的,我不再犯錯了。”路強也被感動了,他拉著柳永貴的手,“老爸,您別難過,您有我哥這樣的兒子,就是您的福氣,您一定要照我哥的話做,一切都會好的。”

“好孩子,老爸真的知錯了。”

從國際粥吧出來,已經是晚上十點了。爺仨上了車,雲劍讓路強開車,他跟老爸坐在後排。路強剛發動車,喝得滿臉通紅的柳永貴就對雲劍說:“兒子,其實老爸回河口都兩年了,沒敢直接回家,就一直在市內租房住,現在回家了,我們去租房那把東西拿家去,再把租房鑰匙給房東。”說完讓雲劍把車開到道叉子北面的市郊結合部的老舊小區。路強在雲劍的指揮下開車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