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劍看到一臺電動三輪車停在他身邊,鄰居惠蘭坐在三輪車的透明的車箱裡,只見她推開車門,微笑地向雲劍招手,“雲劍哥,這麼巧,在這遇到你了,你這是要去哪?”她甜美的聲音傳過來。

“真是巧遇啊,我要去河口市,你呢?”雲劍答道。

“那快上車,正好我也去那,去我二姨家,咱們一起走吧。”惠蘭說完,往裡挪了挪。雲劍就上了車。

雲劍家住北灣村,離縣城較遠,能有四十多公里,而距離河口市內卻很近,才二十多公里,所以當地的村民一般很少去縣城,都喜歡去市內,主要是路程近且方便。

惠蘭家也住在北灣村,在雲劍家的前院,中間隔一條村路。惠蘭跟雲劍還是小學和初中的同學,高中不在一個班。惠蘭跟雲劍同歲,生日比雲劍小六個月,她始終管雲劍叫“雲劍哥”。

雲劍看見惠蘭一個人在車上,也就不客氣地上了車。電動三輪車的車廂空間很小,前後兩排座,最多能坐四個成年人。對面坐著,都容易碰到對方的膝蓋,惠蘭往裡挪,就會給坐對面的雲劍倒出較大的空間。

三輪車啟動了,雲劍和惠蘭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單獨接觸,都有點不好意思。惠蘭那漂亮的臉蛋上變得紅潤起來。

惠蘭今天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兩條粉白的細長腿交叉地裸露出來,白色的運動鞋掏在沒穿絲襪的腳上,特別性感,露出的雙肩更是白的耀眼,面板細嫩得要是捏一下都能捏出水的感覺,她五官清秀,美麗動人,頭上扎個小馬尾,更顯出青春美少女的可愛。

雲劍雖然十九歲,可是個子高,足有一米七五左右,他坐在惠蘭的對面,居高臨下,能看到惠蘭微鼓前胸裡面的風情,他的心像踹個小兔子,咚咚直跳。想看又不敢看,不看還心裡鬧得慌,怕錯失良機。他瞟了一眼,見裡面兩個鴿子,露出一半,又嫩又白,讓他嗓子發緊,他嚥了口水,快速轉移了目光,怕惠蘭看到,造成尷尬。

惠蘭抬起頭,她看著雲劍,雲劍眼神漂移。

“哎,雲劍哥,這幾天,你怎麼沒上學啊?”惠蘭臉上的熱度稍緩後,開啟的話題。

雲劍沒有馬上回答,他卻反問了惠蘭,“你怎麼也沒上學啊?”

“我今天身體不舒服,請了一天假,現在去我二姨家,讓她帶我去醫院看看。”惠蘭輕描淡寫地說著沒上學的原因。

“那,一會我跟你去醫院看看不行嗎?”雲劍一聽說惠蘭要去醫院看病,就跟了一句。

“不行,不能讓你去的。”

“怎麼了,你看病,我去照看咋不行呢?”

惠蘭沒往下說,臉又紅了,她連忙轉移話題,“我剛才問你為什麼好幾天沒去上學,你怎麼避而不答呢?快告訴我!”

雲劍原本不想說實情,可已經既成事實了,就沒有必要隱瞞了。他稍緩一下心裡的不快,說道:“惠蘭,我跟老師已經說好了,不念書了,我要找工作,掙錢養家。”

“什麼?你輟學了?”惠蘭有些吃驚,根本沒想到雲劍哥輟學,忙說:“雲劍哥,你才多大啊,這麼小就不念書能幹啥呀!另外,沒有文化能離開農村嗎?” 惠蘭心裡著急,說話也快,胸脯一上一下的。她接著說:“我倒不是說農村不好,不過還是有文化,將來才有更好的發展。”她緩了緩,“我,我還以為你家裡有事了,或者是你感冒了,請幾天假,沒成想,你直接來個不念書,我還想著我們一起考大學呢,再一起考到同一所大學,然後,然後……”下面的話,她沒說出來。

雲劍明白惠蘭的心思,他的心思原本同她一樣的,可是家庭的突變,讓他措手不及,看到惠蘭眼淚含眼圈的樣子,他抬起右手用力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嚇得惠蘭一驚,三輪車司機也被嚇了一跳,說了句,“沒事吧!”

“沒事,沒事。”雲劍連忙補了一句。他用手輕輕按了一下惠蘭的玉肩,“對不起,不嚇,不嚇。”待惠蘭平靜後,雲劍就說:“惠蘭,不瞞你說,我爸媽離婚了,我媽走了,我爸也離家走了,現在家裡就我和小弟雲橋了,我們哥倆現在住我奶奶家。為了生活,為了供弟弟唸書,我只好輟學找工作,我得掙錢養家啊!”

惠蘭聽了,雖感到很突然,但也理解了雲劍的做法,她還想挽留,“那就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了?只能讓你走輟學這一條路了嗎?”

“嗯,只能這樣了。”雲劍答道。

惠蘭沒有再說話,她心裡覺得很委屈,是為雲劍感到委屈,還是自己因為沒能跟雲劍哥一直走下去而感到委屈,她也說不清楚。

惠蘭扭頭看向車窗外,雙眼朦朧,路旁的樹木唰唰地向後倒去,她的眼淚也情不自禁地唰唰地往下流。

二十幾分鍾後,電動三輪車開進了市內的外環,雲劍和惠蘭下車,他們倆又上了市內的公交車,雲劍要在東昇商業街下車。惠蘭在市醫院下車。

惠蘭轉過身問雲劍一句:“你什麼時間回村,我們能一起回去嗎?”

“我也不清楚,你別等我了,看完病早點回家。”雲劍不知道這次找工作能否順利,他叮囑著惠蘭。

惠蘭很想跟雲劍在一起多待一會,她有點不捨得離開,看到雲劍消瘦的身體,“雲劍哥,你要多注意身體啊,多吃點,知道嗎?”

聽了惠蘭關心的話語,雲劍心裡很暖,他點頭,“知道了,你也注意安全。”

到了東昇商業街雲劍下了車,跟車上的惠蘭擺著手。公交車不一會就離開了雲劍的視線。

雲劍在東昇商業街轉了一上午,也沒找到事做,一些服務行業到是貼了招工的啟示,可都是招女服務員的。

雲劍心裡很是失望,有點沒精打采了。他低著頭在街上慢慢走著,毫無目的而言。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雲劍掏出兜裡的錢數一數,加一起才六十五塊錢,這些錢是從過年收的壓歲錢裡拿來的零錢,家裡還有二百元整票,他不捨得花。看到這點錢,於是他決定去附近的麵館吃碗麵。

雲劍走在“盼盼路”上,在馬路的東面,靠紅運大飯店北端,有家“老乾媽抻面館”,他見那裡的人很多,看樣子麵館很火,於是他就穿過馬路,進了“老乾媽抻面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