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的產期是在十一月份。

瀘州的冬天有些溼冷,尤其最近一直在斷斷續續的下雨,更顯得屋裡溼冷。

儘管屋子裡有炭盆,可那種溼冷仍是揮之不去。

沈秀抱著手爐道:“難怪南方的冬天比北方的冬天更難過。”

北方的冬天雖然嚴寒無比,可是屋子裡有火龍和火炕,只要不出門,就可以在家裡舒舒服服的貓冬。

沈秀剛懷念起京城的火龍和暖閣,就覺腰部傳來一陣酸脹,不由皺了下眉頭。

馮媽媽這幾天一直在留意沈秀什麼時候發作,一看到她皺眉頭,便問道:“夫人,怎麼了?”

沈秀道:“腰有些痠疼,不過沒什麼大礙。”

馮媽媽問道:“除了腰痠,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沈秀知道馮媽媽在擔心什麼,搖了搖頭道:“沒有了,應該是還沒到時候。”

馮媽媽道:“夫人的生產期就這幾天了。夜裡我讓知月警醒一些,別耽誤了正事。”

沈秀扶著腰道:“哪有這麼快,當初生二郎的時候,預產期過了還沒動靜。這一胎也許還會往後拖幾天。”

只可惜,沈秀一點都沒算準。

當天晚上,她的肚子就疼了起來。

衛宴看她疼成那樣,立刻讓人去叫穩婆。

沈秀第一胎髮動的時候,衛宴沒在身邊,而是去了衙門。

所以看沈秀疼得皺起了眉頭,便以為是快要生了。

穩婆過來後,先問了沈秀幾句,得知剛開始發動,便讓人去準備紅糖水煮雞蛋,同時安慰沈秀道:“夫人這是第二胎,肯定比第一胎快,天亮前應該就可以生下來了。”

衛宴聽了穩婆的話,這才知道離生還早著呢!

他本來還要留在沈秀身邊,不過被馮媽媽請出去了,說他在這裡也幫不上忙,還不如去書房等訊息。

沈秀喝了一碗紅糖水,便由馮媽媽陪著去了產房。

產房這邊什麼都佈置好了,有過一次經驗,眾人做準備工作的時候也有條不紊。

而沈秀因為生過一胎,對這種事也沒那麼害怕了。

當穩婆說過來。

上次生孩子時,沈秀生到一半就沒什麼力氣了。

這次為了能更快生出來,沈秀便想在肚子沒那麼痛之前,先多吃點東西。

哪知道沈秀的第二胎髮作起來特別快,吩咐廚房做雞湯麵時是開了三指,等廚房做好雞湯麵送過來,

沈秀已經疼得受不了了,也顧不上吃什麼雞湯麵了,只聽著穩婆的話往

一刻鐘後,產房就響起了嬰兒的啼哭聲。

這次沈秀還有餘力坐起來,看著襁褓裡的嬰孩。

馮媽媽笑道:“又是個男孩,正好可以給二郎作伴了。”

聽說這一胎是個兒子,沈秀還是有點失望的,不過很快她又覺得是兒子也不錯。

衛宴在書房只看了兩行書,就有些坐不住了,等他來到產房外時,正好沈秀要吃雞湯麵。

衛宴在外面等了兩刻鐘,就聽說沈秀又生了個兒子。

沒一會兒,馮媽媽就把剛生出來的嬰孩抱出來讓他看了看。

嬰孩還小,但已經能看出來,臉的輪廓和沈秀很像,五官也很秀氣。

衛宴看完孩子,便問沈秀。

馮媽媽道:“夫人正在吃雞湯麵呢!這一胎生得順利,夫人沒受多少罪,只嚷餓的不行。”

那碗雞湯麵送來時,沈秀正疼得厲害,馮媽媽便把雞湯麵放在爐子上溫著,等沈秀生完孩子後,剛好可以入口。

沈秀確實覺得餓的不行,吃了碗雞湯麵,又把原來剩下的荷包蛋也吃了。.

馮媽媽抱著嬰孩回來時,沈秀正吩咐知月,讓廚房再煮碗雞絲粥送過來。

等廚房的人送來提盒,知月揭開蓋子,就見裡面除了有一碗雞絲粥後,還有一碗米酒衝雞蛋。

馮媽媽道:“這碗米酒衝雞蛋,是南方人坐月子都會吃的東西。夫人可以嘗一嘗。”

沈秀聽說那碗湯是米酒衝的,當即搖頭道:“米酒就算了。我還要餵奶,不能吃米酒。”

她雖然並不是很挑食,但有些東西卻是無法接受的,比如在紅糖水裡臥雞蛋,還要就是這米酒衝雞蛋,總覺得雞蛋不應該和甜水配在一起。

馮媽媽也沒勉強她,只說這米酒衝雞蛋是給女人補氣血的,既然她不願意吃米酒,以後可以喝點紅棗桂圓粥。

於是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沈秀就喝上了這補血的紅棗桂圓粥。

當時衛宴就坐在她的身邊,熟練的抱著懷裡的嬰孩。

沈秀邊喝粥邊道:“三郎的名字,你想好沒有?”

衛宴道:“早就想好了。當初想的是,如果生女孩,就叫衛靜瑤,如果生男孩,就叫衛淵。”

沈秀道:“為什麼起這樣一個名字,還不如二郎的衛恆好聽。”

衛宴道:“二郎太浮躁了,我希望三郎能深沉一些,所以起這個名字。”

淵字的意思就是深水、深潭,還指深厚。

這是多不喜歡二郎的跳脫才會給三郎起這麼個名字,沈秀忍不住笑道:“看來你對三郎要求很高啊!只希望他將來能像你。”

衛宴道:“應該會像吧!”

二郎不像他就算了,三郎應該有他一半的性格吧!

只是三郎還小,暫時看不出性格姓誰,不過他的容貌卻是越長越像沈秀。

沈秀私下裡安慰衛宴道:“三郎雖然長得像我,但是性格可能隨你。”

沈秀倒不是胡說,而是二郎就是個例子,他的容貌像極了衛宴,可是性格卻沒半點相似。

衛宴嘆氣道:“希望吧!”

他剛說完這番話,沈秀懷裡的三郎就哭了。

沈秀以為他是尿了,先看了看尿片,發現尿片沒有溼後,才開始給三郎餵奶。

哪知道三郎不好哄,因為沒有及時吃到奶,直接哭了起來。

沈秀哄了半天,他才乖乖喝奶。

看著懷裡的三郎,沈秀有點懷念二郎小時候了,二郎小時候特別乖,很少像現在這樣哭鬧。

衛宴大概看出來沈秀在想什麼,便道:“小時候不聽話,大了反而會聽話。反而小時候太聽話,大了就不聽話了。”

沈秀道:“相公這麼說的話,看來你小時候應該是很不聽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