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要談的生意就是那批牡丹繡屏。

滿芳繡坊在府城要名聲有名聲,要人脈有人脈,把牡丹繡屏交給他們來賣,無疑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周掌櫃相信沈秀的手藝,不過他要先看一下貨色。

“這個沒問題。牡丹繡屏過幾天就會運到府城,到時我會把牡丹繡屏送到繡坊。”

府試馬上就要到了,曲桓肯定會在府試前趕來的。

除了沈秀,衛宴和袁子文也在等曲桓。

衛宴早就給曲桓定好了房間,可是卻遲遲等不到曲桓。

袁子文在旁道:“曲桓不會是不想參加府試了吧!”

“我覺得不會。”衛宴手裡捧著書道,“我想他應該快到了。”

曲桓是很想利用牡丹繡屏大掙一筆,可也惦記著府試。

在府試開考前的一天,他終於風塵僕僕趕到了府城。

曲桓來得太遲,還沒來得及跟沈秀報信,就先被衛宴叮囑了一番府試的規矩。第二日就進了府試的考場。

府試和縣試一樣,都是考五天。

這五天裡,衛宴三人天不亮就要趕到考場,黃昏時分才能離開考場。

沈秀不知道府試的規矩。不過她身邊有一個俞淑雅,俞淑雅不知為何,對府試的規矩門清。

她知道沈秀的相公在考府試,便和俞家大太太說了一聲。

俞家大太太聽說沈秀的相公與陶子謙交好,不等沈秀開口,就主動跟廚房說了一聲,讓他們多準備一些補湯送到客棧那邊。

衛宴三人考完第一天回到客棧時,沈秀便在兩個僕婦的陪同下來了客棧,還給他們帶了一罐熬好的雞湯。

曲桓考了一天已經餓狠了。他也不跟沈秀客氣,端起雞湯就喝。

袁子文秀氣地喝了口雞湯,眼睛馬上就亮了,“這雞湯裡面還放了瑤柱。”

沈秀笑道:“這湯是俞家的廚娘熬的,我聽她說,這雞湯裡面不僅放了瑤柱和魚肚,還有人參,用來給你們補身體最好。”

衛宴聽說這雞湯裡面放了這麼多補品,不由看向沈秀。

沈秀明白他的意思,說道:“你們只管放心喝吧!我幫了俞家一個大忙,這點湯不算什麼。”

“你說的幫忙,是不是那天比試的事。”衛宴將碗裡的瑤柱和魚肚都挑了出來,他不僅不喜歡葷腥,連海鮮也不大喜歡。

沈秀笑道:“是和這件事有關。”

“可是那家滿芳繡坊不是陶家的產業嗎,這和俞家有什麼關係?”袁子文不解的問道。

沈秀解釋道:“俞家的姑娘和陶子謙定了親事,那天比試的時候,俞姑娘也在。若不是為了幫她,我也不會貿然和人比試。”

原來是這樣。

袁子文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沈秀,他沒想到沈秀的人脈竟然這麼廣,認識這麼多人。

一罐雞湯很快被三人喝完,沈秀叮囑了衛宴幾句,要他小心身體,自己明天還會過來送補湯。

衛宴本來想婉拒的,沈秀畢竟是在俞家做客,這些湯品也都需要麻煩俞家的人來做。

只是沈秀讓他不要操心這些,只管專心考府試就行。

她幫了俞淑雅不少忙,俞家幫忙熬些補湯也是應該的。

於是衛宴三人考了五天,沈秀就送了五天補湯。

第五天是府試的最後一天,俞家的廚娘這一天特地熬了鍋天麻乳鴿湯。

當沈秀把湯送來的時候,曲桓和袁子文已經累得趴到了房間的床上。

只有衛宴還強撐著坐在桌前,一勺一勺地喝著補湯。

沈秀不知道府試的情形,但是她來送湯的時候,只見遇到的考生們個個臉色發黃,腳步虛浮,就知道考試的不易。

她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也沒有用,只是勸衛宴喝些湯水再睡。

衛宴的身體是很疲憊,可他的精神還好。

沈秀走後,他沒有馬上休息,而是把自己剛答完的策論又默默回憶了一遍。

學政大人曾讓他多看史書,還特意讓左縣令借給他一套史書。

衛宴起初不明白學政大人的用意,直到寫策論的時候才明白,多看史書確實對寫策論很有幫助。

他本來覺得自己如果發揮正常,應該能入府試的前十名。可是想到那篇發揮超常的策論,衛宴覺得,自己應該能考入前五名。

只是他並無太大把握,所以跟誰也沒有說。

第二日,袁子文精神好些以後,便把自己寫的文章都默寫了出來,又問衛宴考得如何。

衛宴還來不及回答,沈秀提著食盒來了。

前幾天衛宴等人考試,俞家大太太命人準備的便都是清淡的補湯。

如今知道他們已經考完府試,這次便送來了幾道豐盛的菜餚給他們加餐。

俞家廚娘的手藝很好,既有燒筍鵝、滷煮鵪鶉這樣的葷菜,又有涼拌枸杞頭、蝦仁炒韭菜這樣的時令菜蔬。

沈秀把食盒裡的菜餚一一端出來,香味立時瀰漫了整個房間。

袁子文再沒心思問衛宴考得如何了,他們這五天吃喝都在考場,考場是供給飯食,可是不是饅頭就是稀飯。

袁子文吃了五天的饅頭稀飯,現在連客棧的飯菜都覺得是美食了。如今看到沈秀送來的豐盛菜餚,當即就把曲桓叫了過來。

衛宴不喜葷腥,主動把兩盤葷菜讓了出去,只吃那道涼拌枸杞頭。

沈秀來之前就知道他會挑食,從食盒的最

“相公別光吃素菜,喝點熱湯。”

袁子文這幾天已經和沈秀熟了,當下便笑道:“嫂子好偏心,怎麼衛兄就有熱湯喝。”

衛宴夾了一塊鵝肉遞過去,“我看吃肉都堵不住你的嘴。”

一頓飯下來,袁子文和曲桓把兩道葷菜吃的精光。衛宴就著素菜只吃了一碗白飯,喝了兩碗熱湯。

沈秀讓跟來的僕婦把碗筷送回去,找了個機會把曲桓叫到一邊,問他那批牡丹繡屏在哪。

“我已經跟滿芳繡坊的周掌櫃說好了,由他幫忙把這批繡屏賣出去。”沈秀把事情的來由告訴給曲桓,“不過他要看一下牡丹繡屏,我怕打擾你府試,就沒有跟你說。”

一提到生意,曲桓馬上就精神了起來,“那批牡丹繡屏我放到了附近的一個貨棧。隨時都可以讓人把牡丹繡屏送到滿芳繡坊。”

沈秀道:“那你儘快把繡屏送到繡坊吧,只需要報我的名號就行。至於繡屏的抽成問題,你和周掌櫃詳談吧!”

她今天還約了林曄。

林曄已經將肉入針學得差不多了,而她從林曄那學到的劈絲技藝卻還需要練習。

昨日林曄跟她說,要她早些過來,他有樣東西要送給她。

沈秀不敢多耽誤,把話帶給曲桓後,便去了林曄所住的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