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喜倒是第一次瞧見,沈謹辰如此純真幼稚,從他們認識開始,他就是溫文爾雅滿心算計,還霸道流氓。

哪裡還有這樣天真的一面?

看來他真是喜歡孩子呀。

幸好!幸好!君劍愁給她送了那一瓶藥,幸好他們終究沒有遺憾。

幸好她能為他綿延子嗣,此生沒給他留下遺憾。

“瞧你,現在哪還有一國之君的樣子,倒像個小孩。”

“第一次當爹,總有些不適應,這小子這麼有力,只怕出來後一定很皮。”

沈謹辰渾不在意岑喜笑話他,而是繼續感受他兒子有力的胎動。

“你怎麼知道是兒子,萬一是個女兒,你就是不喜歡女兒?”

岑喜見他如此篤定,自己懷的是個兒子,不由得嗔他。

“可是冤枉得很,女兒朕自然是喜歡的,特別是你生的。只是朕這樣的身份,當然是想先盼兒子了,你這肚子圓滾滾的絕對是個兒子。”

沈謹辰起身彈了一下岑喜的腦門,滿眼都是笑。

“好,是兒子,希望陛下能得償所願。”

岑喜把拉開他的手,瞪他。

宮裡其樂融融,而宮外有些人則謀劃著一件大事。

成德皇后雖得皇上寵愛,但在朝臣的風評,那是差到了極點。

一個國女監就已攪亂了整個後齊的後院,要是讓這個女人生下子嗣,再讓她的兒子成為太子。那麼這個女人,很可能就不會顧及,當初的國策,以後後宮干政,女子騎在男人頭上,只怕要不勝列舉。

季國公和沈國公,這幾月的府邸,都要被朝中的文武百官踏破門檻了。

他們必須想一個辦法,遏制那個女人的勢力逐漸成長。

但因陛下那毫無原則的寵溺,想必在朝堂死諫廢后,只怕還會如一年前的朝堂之爭一樣,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說不定他們這些臣子還會惹怒皇帝,性命不保。

所以懲治妖婦的重任,就只能落到皇帝的養父和舅父身上了。

只有他們出手,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才有可能保住性命。

經過幾個月的奔波,文武百官終於在宮裡那位妖婦快要臨盆的時候,說服了沈國公和季國公。

沈國公和季國公一合計,也實在不能忍受宮裡那位娘娘,如此左右沈謹辰的思想,堂堂一國帝王,不能兒女情長。

他們必須要清君側,以還朝堂安寧。

於是在宮裡那位娘娘即將臨盆之際。沈國公和季國公悄悄綁了宮裡的孫太醫,深夜密謀。

那個女人必須死,而生產之日,就是神不知鬼不覺動手的最佳時機,孫太醫四太醫院院首,一直在看顧著皇后有孕的身體。

所以找他下手,絕對萬無一失。

孫太醫也不負他們所望,在沈國公和季國公一番憂國憂民之下。

最終艱難的點了頭,答應完了之後,孫太醫還給季國公和沈國公帶來了一個女人。

此女與宮裡的皇后長的有八分像,看著柔順溫涼,一副好脾氣的模樣,而且還溫柔體貼,比宮中那位皇后,不知強了多少。

季國公和沈國公都很滿意,於是便把他留在季國公,著專人調教。

而這個女人,正是已經被放出宮四年的蘇念娘,她沒想到,當初在宮裡的一次善舉,誰能幫自己這樣大的忙,孫太醫竟然能把他舉薦給季國公和沈國公。

頓時她死寂一般的心思又活絡起來了,她是一個聰明人,沈國公和季國公找到她,就如此調教她,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送給沈謹辰,做他的的女人。

於是她便很乖,乖乖的學著嬤嬤們教的那一套套繁瑣的禮儀。

自己甚至還偷偷地學了些,宮裡那位的行事做派。

而嬤嬤們教她迎合男人的那一套,她也學的極為認真。

她期盼著自己之後入宮也能像那個女人一樣得到榮寵,一樣能被他視若珍寶。

雖然這樣的行為有些無恥,但她並不後悔,誰讓那個偉岸的男人那麼讓人著迷呢。

誰讓當初他當著她們的面,如此寵溺那個女人呢,她羨慕,又嫉妒,想據為己有。

所以才拒絕了那個皇后自以為是很好的安排,毅然進了宮。

可自己當初終究力微言輕,那個女人也沒有給她任何勾引的機會,最後也只能懷著遺憾出宮。

可現在好了,滿朝的文武百官,都想弄死那個女人,連皇帝的親舅舅和養父都是這麼想的。

這怎能不讓她高興?

即便現在皇帝那麼愛她又如何?

她終究會頂替她成為替代品的。

永興五年秋,八月二十三,宮裡的皇后一早醒來,腹痛難忍即將要臨盆。

宮裡所有人在一陣騷亂之後,快速去請了穩婆和太醫。

一時之間,坤德殿人滿為患,岑喜前世今生第一次生產,一次一次的陣痛,痛得她狂冒汗珠。

撕心裂肺的叫聲,不斷斷從內殿傳出,一次一次的用力,都收效甚微。

她顯然是難產了。

心裡不由得有些恐慌,在古代生孩子,從來沒有剖腹產一說,這回只怕是會要了要了她的命。

她突然有些心慌,很想見沈謹辰一面,要是就這麼死了,連他最後一面都沒有見著,她只怕下了黃泉路,也不甘心啊。

“青衣!因為我要見陛下,本宮要見陛下。”

岑喜沙啞又虛弱的聲音響徹在殿內的時候,沈謹辰早已聽人稟報,瘋狂的跑進了坤德殿。

可是太醫大臣們紛紛都跪下叩首,死命的攔住他:

“陛下,女子生產之地衝撞了聖顏,還請陛下為天下社稷著想,不要踏入殿內一步呀。”

“朕要是一定要進呢。”

沈謹辰聽著殿內自己女人,那虛弱的慘叫,心裡心亂如麻,恨不得立馬飛到她身邊去。

可面前,那些文武百官硬是在他面前築起了一道人牆,痛心疾首的哭道:

“陛下,要過去,那就從我們這些那屍體上踏過去。”

而季國公和沈國公一左一右還把他架住,溫言安撫:

“陛下,女人生孩子要靠自己,您這樣急吼吼地進去,並無半點用處。孫太醫醫術了得,一定會保皇后娘娘無恙的,你別擔心,興許過段時間,皇后娘娘就能生下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