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走吧,好好用膳,用完膳之後,美美的睡上一覺。明日臣妾與你一起共同面對。”

岑喜被沈謹辰蹭得有些癢,她也不知道,沈謹辰人為什麼會有這麼個毛病,總是摟著她,把頭搭在她肩上撒嬌。

不過這樣親暱的舉動,她挺喜歡,也願意給他靠著。

“好!”沈謹辰應了一聲後直起身,卸下自己一身的疲憊,拉著岑喜的手就去了坤德殿。

翌日,兩人著盛裝,一起坐到了朝堂龍椅之上。

文武百官見他們連日罵的人,今日竟堂而皇之與皇帝坐在了一起。

更怒從心起,一個御史還待沈謹辰身邊的人喊上早朝,就站出來指著岑喜就一頓怒罵:

“你這個妖婦,龍椅是你能做的嗎?還不快滾下去。”

“呵!我堂堂一國皇后,竟被你一個御史罵成了妖婦,真的是好大的臉,你們的四書五經禮儀廉恥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岑喜是沒想過一來就被人找茬,對方罵她,她自然得站起來,氣勢宏偉的罵回去。

“皇后娘娘,黃御史雖然以下犯上,但您確實做的不對,還請您離開議事殿。後宮不得干政,是當初建國以來的國策,皇后娘娘應當遵從。”

岑喜罵完,先站出來阻止她的季昌明,皇上的舅父,現在滿朝文武,只怕也只有他敢這麼毫無顧忌的罵岑喜了。

“後宮不得干政,這一條我一直是遵從的,這三年來,我從來沒有涉足過朝政,可今日不一樣,你們都嚷嚷著要廢后了,本宮再不出來辯一辯,就要被你們欺負死了。”

“你們既說本宮有罪,那好,那我們就當面鑼對面鼓的說一說,本宮倒要看看,自己是何錯之有,把本宮說服了,本宮甘願摘下皇后的鳳冠,讓你們隨意拿著玩,這個皇后本宮不當也成。”

岑喜站起來,俯瞰著下面黑壓壓一群文武官員,輕挑了挑唇角言語挑釁。

“岑喜!”

沈謹辰聽她要自廢皇后之位,臉色剎時陰沉,雙拳緊握,他很不明白,她為什麼總能輕易說出那樣的話來。

“夫君稍安勿躁,陛下你待會只需要說你最後的決定就好了,現在這事本宮來解決,你放心本宮不會把你丟下的。”

岑喜見沈謹辰緊張的要死,無奈地握了握他的手以示安撫。

“好!本官倒要看看皇后娘娘,是個什麼說法?今日要是能說清楚呢,我們這些朝臣就此作罷。”

黃御史看了一眼季昌明,梗著脖子,對上手的岑喜叫囂道。今日他是被人選出來的搶頭鳥,這頭不出也得出,那就豁出去了。

“對,不管如何,皇后娘娘,你入宮三年,膝下連一個公主都沒有,一國之君,連個子嗣都沒有,這總該是你的罪過吧,還請皇后娘娘說說這個緣由。”

季昌明不關心別的,就是關心這個女人能不能給沈謹辰生孩子,如果不能生,就算皇上再喜歡,他也不能縱容。

“這個,在新皇登基之前,陛下就與臣妾有了約定,此事稍後陛下會親自交代。季國公,除了這個本宮還有何罪?你們細細道來,看看這些是否能夠廢了我這個皇后。”

岑喜冷冷地瞥了一下季昌明,霸氣側漏撂下這些話,就走回了沈謹辰與他一同坐著,等著下面的文武百官對她唾沫橫飛。

“你!陛下,皇后娘娘如此咆哮朝堂,是大不敬,還請陛下,把她請出去。”

季昌明一向被人敬重,沈謹辰都要給他三分薄面,沒想到這個女人竟如此狂妄,當著朝臣的面竟敢說出那樣的話。

他頓時就說了重話。

“舅舅,子嗣的事,當初朕確與她有過約定,今日下朝之前,朕也會有個說法。朕身為一國之君,連讓你們在朝堂之上罵了朕的女人三個多月,也算是給足了你們面子了。”

“今日是朕讓她來的,你們一個兩個不都罵她是不守婦道,禍亂宮廷嗎?正好當面鑼對面鼓的好好說道說道。朕是天子,朕的皇后是朕的妻子,朕如果連妻子都護不住,就枉為帝王了。”

見季昌明如此逼迫他,沈謹辰這幾個月來壓著的火氣,是怎麼也壓制不住,當庭震怒,龍椅扶手都被他拍斷了一根。

岑喜見他氣得不輕,連忙拉住他安撫:

“氣什麼氣,底下這些大臣都是些飽讀詩書的有識之士,自不敢如此欺負陛下您的妻子,他們必有緣由,臣妾今日既來了,就是化解他們對臣妾的誤會的。陛下又何必朝你的臣子發火呢,消消氣,有話我們好好談。”

“好,好得很,皇后娘娘既如此通情達理,那麼本官倒要聽聽皇后娘娘有何高見了。”

“微臣魯莽,請陛下降罪!”

季昌明見沈謹辰確實很在乎這個女人,也不好多說,冷冷瞥了一眼岑喜,自己給自己遞了個臺階下。

“都是為了天下社稷著想,舅舅理解就好,你們有什麼事就趕緊說吧,今日不說清楚,以後你們誰再說皇后的不是,就以忤逆罪論處,絕不姑息!”

見眾人都退了一步,沈謹辰心裡的氣也消散了幾分,說了句冠冕堂皇的話,便閉口不言了。

今日既然是岑喜的主場,就讓她自由發揮好了,反正都有他為她撐腰的。

只是他這話一落,底下的文武百官,個個都面面相覷,之前口沫橫飛的那些汙穢之言,是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殿內一下陷入了寂靜,連那個起初蹦噠的黃御史,都沒有說話。

“呵!這是怎麼了?你們都吵了三個月了,吵得陛下都半個月都不敢去本宮的坤德殿了,怎麼這會兒就變啞巴了?本宮不是個不明理之人,有什麼現在說吧,別憋著了,小心憋出內傷。”

等了許久,岑喜見他們都不說話,就輕笑了一聲兀自開了口。

“請陛下和娘娘廢除女子入國女監的條例,先祖有云,女子無才便是德,現在讓她們公然讀書習字經商,已經亂了綱常,京城已經有好幾家夫人小妾,不尊女訓女戒,想要脫離夫家自立門戶了,這簡直是亂了套,再這樣下去,只怕要天下大亂了。”